孟清月伸手杵著下巴，就這種聽話程度太讓人享受了，什麼都會主動提。
她心裡痒痒的，每次宋尋這麼聽話，就會特別想逗。
她乾脆往後面靠了靠，翹著的那條長腿微微抬起，鞋尖朝著宋尋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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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簡單，你看看我穿多大的鞋？」
宋尋從高腳凳上下來，彎著腰仔細看孟清月的鞋底。
燈光有些暗，宋尋看不清，乾脆蹲下來，一隻手輕輕托著孟清月的小腿，認真辨別鞋碼。
孟清月看著這個姿勢，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想把腳踩在她肩膀上。
這個念頭來得太突然，她都懷疑自己對宋尋是不是還蘊含著生理性喜歡，總冒出一些想法，還想讓她靠近。
今天孟清月穿著一條過膝的長裙，但宋尋就是在認真辨認鞋碼，眼神乾淨。
嘖！狗子太純粹了，但好像更帶感了。
「看清楚了嗎？」
宋尋抬起頭，還保持那個蹲著的姿勢，那顆小虎牙又出現了。
「看清了！以後我就買37碼的。」
孟清月收回腳，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行了，起來吧，蹲著不累嗎？」
「一點都不累。」
重新並排坐好後，兩人的距離更近了，劉娜在遠處看著真的懷疑她家老闆莫不是要坐到宋尋身上去了。
至今為止還沒見到過她家老闆的正臉，就杵著下巴偏著頭和宋尋說話聊天。
今晚的客人不是很多，從開門到現在總共就來了三桌客人。
聊著天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宋尋明天還要早起上課，孟清月就打算提前回去。
店裡有劉娜盯著完全沒問題，她這個老闆平時大多數只需要對接熟客。
孟清月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隨手整理了壓皺的裙子，「走了，回家吧。」
宋尋聽到要回去，無比激動，今天晚上她都有些坐立不安。
時不時的低頭看手機，又時不時看外面，藏著某些小秘密，孟清月注意到了，但沒點破。
走出酒吧後，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著秋天特有的涼爽，隔壁幾家的生意也都大差不差。
宋尋走在孟清月旁邊，腳步刻意壓得很慢，直到快走過了，才指著那輛黑色的轎車。
「姐姐……」
「就是昨天那個告白，我總覺得不太正式，什麼都沒有。」
她說話很緊張，努力想把自己想說的東西表達清楚。
「其實也不是說告白的事……就是我想送你禮物。」
今天陳瀟告訴她了，肯定得買東西啊，以前她每天一束鮮花的，結果現在表露心意了反而什麼都不送了，這聽上去就不太好。
宋尋不知道別人告白要做什麼，也不知道怎麼才能成為一個更合格的女朋友，她總覺得和孟清月之間還是模模糊糊的。
也不確定現在孟清月算不算她的女朋友，好像和表白之前沒什麼差別。
她不太擅長處理兩個人的關係，這些感情對她太陌生了，宋尋去求助陳瀟自己也在摸索，就是怕做錯。
如果孟清月要知道她內心這些糾結，高低得吐槽幾句，這狗崽子昨天肯定沒聽懂。
成年人了，不需要說的那麼明白，自己要是不喜歡她，怎麼可能把過去的傷疤給她看，大晚上的還把人帶回家，真以為給她煮宵夜嗎？
孟清月看她那副緊張的樣也沒有多問，只是跟著宋尋一起往車那邊走。
她也是第一次談戀愛，覺得兩人都心意相通了，有些話不需要說的那麼直接。
就拿她們店裡來說，誰看不出來她倆在談戀愛，這種溫吞的感情，那就慢慢來，她知道宋尋是什麼樣的人，配合她慢一些也好。
那輛黑色奔馳停在路燈下，在后街這條巷子裡有些太顯眼了。
孟清月仔細打量，「嗯？這是誰的車？」
她偏頭看著宋尋，這個年紀的小孩應該不會買這種車吧？
「宋衛東給我買的。」
「不過我和你說車不重要，裡面的東西才重要。」
宋尋說的很隨意，她不是來炫耀車的，這是陳瀟給她出的主意。
這句話讓孟清月有些震驚了，宋尋才剛剛拿到駕照，沒一個星期車都安排上了，還是這麼好的車。
在她的印象中，宋尋是個很自由的小孩，沒人管她，所以她一直以為宋尋的父母是那種都在外面做生意，沒時間管孩子的類型。
但是這個車和一般的給錢父母好像不太一樣啊。
宋尋倒是越來越緊張，她用鑰匙打開後備箱，陳瀟給她出了主意，兩個人一起弄的。
後備箱打開的那一刻，暖黃色的小燈繞了一圈，亮晶晶的，氣球被固定在角落，裡面鋪滿了鮮花，尤其中間那一束很顯眼。
在那束鮮花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禮盒，燈光映照在後備箱上，暖融融的，那一片空間都被點亮了。
說實話，弄得還挺好看的，孟清月背著手站在後備箱前。
沒有人不喜歡浪漫和禮物，尤其從宋尋手裡接過來的。
其實孟清月說成年人了，不用那麼點破，大家都明白，也是來源於那股自卑在作祟。
她覺得坐過牢就是污點，不會有人管是因為什麼罪進去的，就算是過失罪，也是坐牢。
只要進去過，不管什麼罪名，跟在檔案上一輩子。
那些污點讓她覺得自己不配有這些儀式感的東西，能有現在的幸福，能遇到這個人已經很好了。
孟清月每次都說宋尋傻乎乎的，但其實宋尋很敏銳。
她總覺得和孟清月之間還差著點東西，不是說要打破最後一步，而是真正心意上的相通。
宋尋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陳瀟告訴她的。
「清清，別的女孩有的，我也想讓你有。」
她的聲音很不自然，就是在背台詞，真正說出來她還是覺得很尷尬，有種腳趾摳地的羞恥感。
因為陳瀟說了，這些年她遇到過無數人，見證了無數名場面，都是這樣告白的，在愛人面前沒有尷尬，情侶都是膩歪的。
小宋同學又沒經歷過，只能選擇相信陳瀟，至少她經驗多一點。
孟清月剛開始是感動的，她把自己當做一個污點，放在不配的位置。
可現在那份浪漫也獨屬於她了，當然，那是在說這句台詞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