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章 一塊生日蛋糕

  孟清月看她那表情就覺得好笑,誰能喝四罐旺仔還不上廁所的。

  「去吧,別憋著,尿褲子沒人洗。」

  (現在調侃小狗尿褲子,以後姐姐的……床單小狗洗)

  旁邊的調酒師沒忍住笑出了聲。

  宋尋瞪了那調酒師一眼,從高腳凳上下來,朝著孟清月給她指的方向跑去。

  等她從衛生間出來後,表情輕鬆了不少,兩個人繼續玩著遊戲,還摻雜幾句閒談,氣氛倒是越來越鬆弛了。

  後面孟清月問了一句。

  「你今天怎麼想著來喝酒?」

  宋尋不太擅長說那些拐彎抹角的話,放鬆下來,有什麼就脫口而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

  「我進來時沒看到你,直接走又有點奇怪,所以就隨便點了杯酒。」

  這個理由?

  孟清月靠在椅子上,抬手托著下巴。

  「哦,那你找我做什麼?還要談生意?」

  宋尋短暫地卡住了,她也說不上來,家裡太安靜了,宋衛東走了,她一個人待著,心裡堵著慌。

  想來想去,只有孟清月給她的那一點點溫柔,然後她就來了。

  孟清月見她為難,擺了擺手,沒有繼續追問。

  「算了,不知道就不用說,來,繼續玩。」

  今天不是周末,酒吧的客人稀稀疏疏的,就只有那麼兩三桌。

  客人少,沒有駐唱,酒吧里放著一首慢節奏的歌。

  兩個人繼續划拳玩遊戲,孟清月還拿出骰子告訴她怎麼猜大小。

  時間比宋尋一個人在家裡過的快多了。

  又待了一會,宋尋也準備走了,她掏出手機直接掃碼付款,轉了五百過去。

  孟清月聽到收款提示時愣了幾秒。

  「怎麼?四罐旺仔你給五百?喝奶都能喝醉了啊?」

  宋尋雙手插兜,表情酷酷的。

  「宋衛東說了開心就給錢,今晚我開心了,給多少錢都願意。」

  那天孟清月確實沒看錯,能帶那種珠子的小孩,家底不簡單。

  今天宋尋玩開心了,至少贏的那一刻,她發自內心的笑,在這裡消磨了時間,比打遊戲還好玩。

  雖然她沒有太多朋友,但她知道孟清月是酒吧的老闆,怎麼能無緣無故陪她一個客人在這玩。

  那多餘的錢就當陪玩費。

  她倒是把帳算的很明確,這也是宋衛東告訴她的,不要欠任何人。

  孟清月看著那個離開的背影,對宋尋又加深了一條印象,這哪是校霸啊,就是她的散財童子!

  那個群里時不時傳出消息,學校是最不缺八卦的地方。

  一個經常來喝酒的學生專門在群里艾特她。

  【孟姐,你可得小心點啊,最新消息,被揍的那男生父母找到學都被宋尋打了,連老師和輔導員都去拉架,她爹好像是黑社會,那天帶著十幾個人去了學校!】

  孟清月打字口頭回復感謝提醒,但沒往心裡去。

  這麼多年,尤其那些在牆內的日子,讓她明白一個道理,不要相信別人怎麼說的。

  況且眼見都不一定為實,別人傳的都是添油加醋的版本,又有多少是實話呢。

  和宋尋見的這幾面下來,給她的印象不差,群里這些學生說她是暴力分子,說她是校霸。

  可她沒見過宋尋主動打人,連髒話都不會說,在她這就是個乖乖喝旺仔的小朋友。

  群里也因為那個學生的提醒熱鬧起來,大家都在討論宋尋這個校霸的惡劣行徑。

  孟清月把桌上空的旺仔罐丟進垃圾桶,店裡那首慢節奏的音樂還在放著,客人也走得只剩一桌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宋尋又不用上課,陳瀟還沒回來,無聊了她就朝酒吧跑。

  不一定每次都和孟清月玩遊戲,作為酒吧老闆,她也很忙,還要招呼其他客人。

  調酒師休息時,孟清月就得頂上,宋尋就坐在吧檯角落那個矮凳上幫忙搖酒。

  偶爾去外面收空瓶,孟清月不太使喚她,但她自己眼裡有活,主要是閒不住。

  一來二去的,兩人也會聊天,從這些聊天中,孟清月逐漸了解宋尋生活的輪廓。

  父母都沒在身邊,身上倒是不缺錢,看上去這小孩很好套話,但說到自己的原生家庭,宋尋的話就很少。

  孟清月也不多問,就像她的過去那樣,每個人都有藏起來的過去。

  宋尋看孟清月調酒,各種各樣的酒加進去,冰塊在玻璃杯上叮噹響。

  她舔舔嘴唇,有些好奇,「你現在調的這杯是什麼味道?」

  「你喝不了。」

  「你怎麼知道我喝不了?有可能我酒量特別好呢。」

  宋尋記得宋衛東酒量好像不錯,作為他閨女,酒量應該能繼承吧。

  孟清月笑著丟了瓶蘇打水在她懷裡。

  「再等兩年吧。」

  宋尋撇了撇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蘇打水,檸檬味的。

  今晚的酒吧很熱鬧,有人過生日,那一桌坐著八九個人。

  笑聲從卡座那邊涌過來,整個店都熱熱鬧鬧的,孟清月在擦杯子,宋尋靠在吧檯上,安靜地看著那頭的熱鬧,聽他們唱生日歌。

  她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早就忘記了,宋衛東連她成年了都不記得,總搞混她的年齡,以為她還是小孩。

  親生母親走的很乾脆,從來沒聯繫,也沒回來過,生日也在三歲那年徹底斷去。

  身份證上寫的是7月1號,但那是宋衛東當初帶她戶口登記時想讓她以後當兵,直接搞了這個日子,說好記。

  孟清月雖然在擦杯子,但餘光一直注意著宋尋。

  那個眼神可憐兮兮的。

  年輕人過生日總是熱鬧的,唱完生日歌就開始切蛋糕,玩遊戲。

  孟清月作為老闆過去贈送了半打酒,等她過來時手上還端著一塊蛋糕。

  她隨手把蛋糕放到宋尋面前。

  「小小年紀總繃著張臉,吃點甜的,你們小孩不都喜歡這種香香甜甜的嗎?」

  宋尋看著那塊蛋糕,內心說不出的感受,第一次有人主動關心她。

  家裡打掃衛生的,做飯的阿姨,她們只負責本職工作,沒有任何額外關心。

  宋衛東只負責給錢,給完就走。

  孟清月看到那雙眼睛,和她投餵後巷那些流浪小貓的眼神一樣。

  宋尋低頭看著那塊蛋糕,就是一塊很普通的奶油蛋糕。

  她拿起碟子邊的小叉子,切了一小塊送進嘴裡,奶油很甜,蛋糕胚是香草味的,裡面還夾了一層薄薄的果醬。

  「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小,差點被酒吧里的音樂蓋住了。

  孟清月也乾脆裝沒聽到,只是繼續擦著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