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著夜鴉，眼神慢慢變得偏執：「最可怕的是你拍得是對的。」
全店：「…………」
夜鴉呼吸停住。
林晚慢慢低頭，看著那張照片，聲音很輕：「我那時候......真的已經快壞掉了。」
空氣徹底沉了下來。
而下一秒，林晚忽然抬頭，死死盯著夜鴉：「可是你知道嗎？我後來一直在想，如果那天你沒有按下快門，我是不是還能假裝自己正常活著？」
全店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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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長甚至不哈氣了，只是全身炸毛地盯著她。
而夜鴉站在原地沒動。
因為，這句話她其實也問過自己很多次。
而就在這時，顧寒洲忽然往前一步。
站到夜鴉旁邊，聲音很平靜卻冷得可怕：「所以，你現在來這裡是想做什麼？」
店裡安靜到連咖啡機聲音都沒了。
顧寒洲站在夜鴉旁邊，眼神冷得可怕。
而玻璃外。
林晚終於慢慢笑了。
那笑容不像開心，更像某種早就壞掉的人。
她看著顧寒洲，又看回夜鴉，聲音很輕：「我原本只是想看看你現在過得多好。」
夜鴉皺眉。
而林晚低頭看著店裡那些燈光。
那些客人留下的照片。
那些笑聲。
甚至連組長睡覺的位置都很溫暖。
她忽然笑了一下：「結果，你真的活得很好。」
全店：「…………」
夜鴉沒說話。
因為，她聽得出來林晚不是來鬧事。
她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為什麼當年一起站在鏡頭裡的人。
現在，只有一個人活回來了。
而另一個，還困在那張照片裡。
林晚慢慢抬頭：「你知道嗎？我有段時間真的很恨你。」
全店空氣慢慢沉下去。
夜鴉終於開口，很低：「……我知道。」
林晚笑了：「因為你拍得太真了，真到我沒辦法騙自己。」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張沒了臉的照片：「我那時候，其實每天都想死。」
全店死寂。
而夜鴉手指慢慢收緊。
因為，她記得那次拍攝結束後，林晚站在攝影棚燈光底下突然問她一句：「你覺得人真的能裝沒事多久？」
那時候，夜鴉沒回答。
因為她也不知道。
而現在，林晚終於替那問題給了答案——「不會太久」，她輕輕笑著：「總有一天會碎掉。」
店裡安靜得發冷。
而就在這時，組長忽然慢慢走向門口。
黑貓停在玻璃前。
沒哈氣。
沒炸毛。
只是靜靜的看著林晚。
林晚低頭看著那雙金色貓眼。
沉默很久。
然後,居然蹲下來了。
全店瞬間緊繃。
但,組長沒躲。
甚至尾巴還慢慢晃了一下。
林晚的眼神，第一次稍微軟了下來，很小聲的呢喃：「……它比人好。」
全店：「…………」
夜鴉安靜的看著，忽然胸口有點發悶。
因為，她第一次發現林晚不是來報復的，她只是太久沒被誰好好看著了。
而就在這時，林晚慢慢站起來，抬頭看向夜鴉。
聲音終於不那麼尖銳：「江妄言，你還會拍照嗎？」
夜鴉愣了一下。
林晚看著她，眼神很深：「如果現在的我站在你鏡頭前，你還拍得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