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黑手黨有五座大樓。
站在最頂層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個橫濱。
出差結束美美睡了一覺的凜心情很好,再加上今日沒什麼著急處理的重要文件,凜更是悠閒。
甚至頗有閒情雅致的給自己倒了杯飲料,晃著酒杯坐在了落地窗前的沙發上。
酒杯里的液體隨著凜搖晃的動作漫出小小的氣泡,咕嘟一聲破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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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連空氣里都染上甜味。
凜抿了一口可樂,微笑。
上班時間來上這麼一口真是愜意啊。
凜的手機就是這個時候響起來的。
凜放下酒杯,低頭從口袋摸出手機,隨手按下接聽鍵,「喂,哪位?」
隔著網線和電流聲,那邊的人很輕的笑了下。
輕的穿越不了網線的距離,輕易的被電流聲覆蓋了。
緊接著,凜聽到了熟悉的聲線和語調,「吶吶,早上好,凜醬,最近有想和我一起殉情的想法嗎?」
一如既往的輕浮,一如既往的不著調。
凜聽的拳頭緊握,二話不說就要掛電話。
「我有那個的情報哦。」似乎是預料到了凜的反應,電話那頭的人緊接著開口打斷了凜的動作。
凜心下一動,「我想要的那個的情報?」
「對呀對呀。」對面語氣歡快。
「你哪來的情報?」眾所周知凜是port mafia的首領,而對方目前只是一個小偵探社的社員,凜很懷疑他的情報真實性。
而且,以他的信用來說,就算這份情報是真的……
不,以凜被他捉弄過的次數來說,他在凜這已經沒有信用了。
「這是我的秘密哦,才不告訴笨蛋凜醬呢。」青年做作的拉長尾音。
凜聽的拳頭都硬了,「太!宰!治!」
「誒,凜醬好兇哦,人家可是好心來告訴你好不容易得到的重要情報呢。」
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克制住現在立馬下樓去偵探社給他一巴掌的衝動,「廢話少說。」
「東京銀座,有需要你的人哦。」不等凜反問,對面便利落的掛了電話。
通話被切斷,聽筒里只剩下一串電子忙音。
凜還保持著舉著手機的姿勢。
東京銀座有需要她的人?
太宰沒說反嗎?
凜滿頭問號。
況且,要相信太宰嗎?
從立場上來說,凜現在是黑手黨,太宰現在是良民。
從私交上來說,太宰耍了凜一次又一次。
凜應該理智一點。
可是……
萬一太宰這次沒騙她呢?
凜垂眸看著已經息屏的手機,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尾崎紅葉的電話。
「餵?boss。」
「紅葉姐,我有事去一趟東京,橫濱這邊你多看著了。」凜言簡意賅,一邊說一邊出門。
「boss。」守在門外的成員低頭向凜見禮。
凜一擺手,頭也不回的往電梯那走去。
「需要通知中也嗎,正好他也在東京,有他保護你,我也放心。」
「不用,一點私事,我很快回來。」凜婉拒了尾崎紅葉的好意。
早些時候port mafia在凜手下極速擴張的時期,那時凜很招人恨,刺殺的人一波接著一波,中也幾乎一天24小時貼身守在她旁邊保護她。
後來凜的行事作風收斂了,刺殺便漸漸少了,再加上港黑因為首領更替才有的動亂也穩定了下來,凜又行事低調,已經很久沒有刺殺的事情發生了。
中也原本的行程就是今天回橫濱,如果告訴他的話中也勢必要以保護凜為重點。
一來凜並不是沒有自保能力,二來中也身為五大幹部之一,自然還有其他要忙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如果太宰的情報是真的,東京銀座真的有她想要的東西,那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boss。」得到紅葉的回覆,凜掛斷了電話。
電梯下行,凜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地下車庫,目的明確的走到一輛紅色的跑車前,心裡默念了一句,「中也,車借我用一下。」
然後利落的拉開車門,落座,繫上了安全帶,開火起步。
發動機發出一聲嗡鳴,紅色跑車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射出去。
橫濱離東京大概40公里,今天不是節假日,現在也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一路暢通無阻,沒有堵車。
凜在午餐前到了東京。
望著銀座繁華的街景,凜熄火停車,不由得犯起了難。
太宰的情報只有這麼模糊的一個地名,她要怎麼找?
正為難著,胃裡傳來一陣明顯的餓意。
還是先慰藉一下她的胃吧。
凜揉揉肚子,下了車。
隨便挑了一家店走了進去。
店面不大,但很乾淨,暖色的頂光照著玻璃貨櫃,通通又明亮。
「歡迎光臨,客人想要什麼樣的點心呢?」店員小姐姐笑容甜美的詢問。
凜在聽到店員招呼時才意識到這是一家傳統和果子店,並不能滿足她填飽肚子的需求。
「抱歉,走錯了。」凜很果斷的往外走,正準備挑一家合心意的店鋪,某個方向忽然爆發出劇烈的咒力波動。
凜轉頭看過去,瞳孔微微放大,不可置信的盯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像是肉山一樣的詛咒。
不是吧,這青天白日的在東京銀座人流量這麼密集的地方為什麼會出現高等級的咒靈?
凜保守估計最低是個一級咒靈。
來不及多想,凜朝著咒靈的方向埋頭沖了過去。
再一抬頭,黑色的火焰燃起,高溫使這個肉山一樣的咒靈蠕動著,在火焰中掙扎扭曲,凜聽見了咒靈扭曲的痛呼。
凜不適的皺了皺眉,感覺像是精神污染了。
有咒術師在附近嗎?
附近的人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著火了!」
「快,快救火。」
「怎麼會憑空起火呢?」
大批人群擁擠著遠離。
顯然他們看不見咒靈,卻看見了附著咒靈身上的火焰。
凜不敢耽擱,加速趕了過去。
咒靈現身的地方是一個相當偏僻的小巷,越靠近那行人越少,凜衝進巷子裡,那個咒靈已經被燒的只剩下半人高,卻還在翻滾著試圖熄滅火焰。
咒靈面前是一個扶著牆的人,疑似放出火焰的咒術師。
凜放慢了腳步,手背在身後,手腕一甩,甩開袖中的蝴蝶刀,握緊刀柄。
這個咒術師打扮的很奇怪。
這麼熱的天氣卻穿著一件黑底紅雲的長風衣,高領豎起,遮住了半張臉,漆黑的長髮扎了個低馬尾,此刻一手扶著牆一手捂著心臟劇烈的咳嗽著。
聽到凜的腳步聲,這人猛的抬頭看過來,白皙的皮膚上兩道觸目驚心的血淚。
凜腳步一頓,「你不是咒術師吧?」
走近了才發現,那樣的火焰根本不是術式。
也不是異能力。
這是一種別於這兩種能力的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
青年身形晃了兩下,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下一秒卻猛的用原本扶著牆的手捂住了嘴,哇的吐出一大口血來。
血液順著他的指縫滴落,沒了支撐青年再站不住,身體晃得更嚴重了,眼看著就要頭朝下栽了下去。
凜猶豫了一瞬還是決定扶他一下。
事實證明人就不能心軟,心軟就會挨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