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南焉幾乎沒有離開過碧游宮,她每日在青梅樹下修煉,將句芒的精血之力與自身的后土之力慢慢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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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生木,兩種本源在她體內形成了完美的循環,修煉的速度竟比從前快了數倍,這兩個法則的力量還能溫養她的本體彼岸花。
只是可惜……
「尋常來說,吸收一滴祖巫精血我就是大羅金仙,可我如今吸收了兩位祖巫的精血才真仙境,連太乙金仙境都沒達到。」
系統:[小主子,厚積薄發嘛。]
靈珠子留下的儲物袋裡面除了堆積如山的靈藥法寶,還有一塊玉簡。
南焉翻開玉簡的第一頁,就看見了一行清雋的字跡:「小花妖,你太笨了,這些是我整理好的修煉心得,按部就班練就行,別想著一步登天,你還沒那個本事。」
她忍不住笑了。
系統勸她:[小主子,別總看那些了,專心修煉才是正事。]
時間一天天過去,碧游宮的日子平靜如水。截教的師兄弟們來來往往,多寶道人偶爾會來指點她修煉,烏雲仙會給她帶人間的小吃,金靈聖母會來檢查她的功課。
可除了突破到真仙巔峰後,不管通天教主和幾位師兄師姐使了什麼辦法都無法讓南焉修為寸進。
南焉漸漸融入了截教,也漸漸明白了截教的困境。
「我們截教輸就輸在人太多了。」多寶道人有次喝醉了酒,苦笑著對她說,「師父有教無類,天上飛的、地下跑的、水裡游的,只要有靈性都收為弟子,可這天下的修行資源就那麼多,我們多占一分,別人就少一分。」
南焉默默聽著,沒有接話。
她想起了系統說過的「封神量劫」,想起了靈珠子臨走時低喃的「量劫再起」。
可她不是棋子。
青梅樹上的果子熟了一輪又一輪。
第一年,南焉將梅子摘下,按照靈珠子教她的方法釀了一壇新酒。酒成那日,她一個人喝了大半壇,醉倒在青梅樹下,夢裡靈珠子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躺在樹上扔青梅砸她的頭。
第二年,她沒有再釀酒。
系統察覺到她的情緒越來越低落,忍不住提醒:[小主子,封神量劫馬上就要開啟了。]
「靈珠子呢?」南焉打斷它,「他現在在哪裡?」
系統沉默了。
她知道系統肯定清楚靈珠子去哪裡了,在做什麼,只是……它不告訴她肯定是父神安排的。
她低頭看著酒罈上貼著的紅紙,「待青梅酒再啟,梅子熟至三回,若我未來,你我緣分就盡了。」
[小主子,您為什麼那麼想找靈珠子呀?難道你喜歡他?]
南焉僵了一瞬。
「胡說八道什麼,我只是覺得此人待我真心,而且和他一起玩也挺開心的,我給自己找個玩伴還不行嗎?」
又過一年,南焉離開了碧游宮,走的時候師兄師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通天教主:「你確定要走?」
「師父,我想出去歷練一下,也見見這個世界。」她背著一個大包袱,全是師兄師姐準備的東西:「一直留在碧雲宮,我的修為沒有進步,或許是徒兒見的東西太少了,眼界心性都不夠開闊。」
通天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你要下山,師傅不反對,但切記有一件事情萬不可去做。」
「什麼?」
通天:「不要參與人間的因果,更不要捲入封神之事。」
「封神?」南焉歪了歪頭:「是大師兄說的天庭招人的事情嗎?」
多寶道人點點頭:「小師妹,截教里如今有不少人都在打這個主意,但那些都是些修為不高的弟子,他們無法修煉成仙,並想通過封神來讓自己成神,這是一條捷徑,但一旦走了這個捷徑,以後的修為就不得寸進了。」
「不得寸進?那為何還這麼多人想要……」
通天:「因為對於他們來說,或許修煉一輩子都比不上天庭的一個神位。」
他早就已經吩咐下去截教任何人不得參與封神之事,可他也很清楚這個局是為誰所設,人心各異,他又哪裡管束得了每一個人。
此局就是沖他截教氣運來的。
金靈聖母送她離開,看著她有些不舍。
「小師妹,你的修為不高,在外切勿鋒芒過剩,小心被人欺負。」
「師姐放心,我一定大幹一番事業,絕不給咱們截教丟臉!」
金靈聖母:「……」
她是這麼說的嗎?
「若是遇人不敵你就報我們截教的名號,截教弟子眾多且團結一心,定不會看你白白受欺負。」
「放心吧師姐!我明白的,如果有人欺負截教子弟,咱們就打回去!那人聽不懂道理,我還是懂些拳腳的!」
金靈聖母絕望閉眼。
「罷了,常回來看看。」
「成!」
南焉一把打起傘坐上幽冥幻夢紗:「我走啦師姐!」
「去吧。」
她看著小師妹的武器有些好奇的多打量了幾眼,這把傘絕不是凡品,還有小師妹這飛行法器……看著都像是先天寶物。
八成是師父擔心小師妹一人下山,所以多給她塞了些寶貝,不過這樣也好。
幽冥幻夢紗在雲海中拖出一道淺淡的紫色軌跡,像是誰用毛筆在天際輕輕劃了一筆。她盤腿坐在紗上,落在一座小城外的茶寮里。
茶寮不大,幾張粗木桌椅,一面破舊酒旗在風裡晃晃悠悠。
南焉要了一碗茶,坐在角落裡聽人說話,這是她在碧游宮學到的本事,想知道天下事,就去人多的地方坐著,消息自己會往耳朵里鑽。
「聽說了嗎?陳塘關總兵李靖的夫人懷胎三年零六個月了,還沒生!」
「三年零六個月?那懷的是個什麼?」
「誰知道呢,左右是個怪胎。」
南焉手裡的茶碗頓住了。
懷胎三年零六個月?
她猛地站起來,茶碗差點摔在地上:「這麼能懷!?」
「可不是嘛!」那人被南焉驚到:「說不定啊懷的是個妖怪。」
「我看也是,可惜李總兵一生除妖魔,保平安,家裡事居然是這樣的。」
「你知道什麼?說不定啊那怪胎就是妖魔詛咒呢!」
南焉又坐下了,這茶苦的嘴裡發澀,沒有師父那裡的好喝:「那為啥不打掉啊?第一個娃?捨不得?」
「害!一看你就是外鄉人吧?」那人笑著說:「捨不得是真捨不得,哪有當娘的能捨得自己肚子裡一塊肉的?」
「要我說也打了好,反正李總兵家不是有兩個兒子了嘛,又不差一個小子或者女娃。」
南焉搬著凳子主動挪了過去:「嘿嘿,我還真是外鄉人,之前生活在東海邊一個小村里,想著往旁邊走走就到這了。」
「小女娃,我看你年紀不大,也就8、9歲吧?你家裡人呢?」
南焉搖頭:「大人去辦事了,讓我自己逛逛。」
「這樣啊……」
「剛剛說的話你可千萬別往外說,那李夫人是個護犢子的,要是聽了定要找麻煩的。」
「放心放心!」南焉拍拍胸口:「聽人八卦,守好嘴巴,我懂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