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中段的位置,比進口的前半段寬敞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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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在地道中,輕微的腳步聲被放大,變得很是清晰。
「大家注意,儘量不要發出大聲響。」
司宴宸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低聲叮囑眾人。
「是!」
士兵們小聲回應著,腳步下意識輕了許多。
姜禧裝著對地道好奇的樣子,故意偏離了隊伍,在地道的牆壁上敲打起來。
尤其是地道牆角的位置,她特別關注。
司宴宸走在最前面,回頭看到她手腳並用,不是踢就是用拳頭捶打牆壁。
剛想開口阻止,卻又強行忍住了,還故意放慢腳步配合她。
大頭好奇地走到她身邊,「姜嫂子,你這是在找什麼?需要我們幫忙嗎?」
「對對,我們也可以幫忙。」
走在最後面的幾個士兵,也紛紛應和。
他們邊說話,邊偷偷看向司宴宸,等著他的表態。
畢竟目前作主的人是他,如果他沒有下命令,哪怕他們想幫忙,也沒辦法辦到。
司宴宸一直關注著周圍的動靜,自然看到他們的小動作。
他沒有立刻下決定,而是揮了揮手,示意隊伍停下腳步。
眾人停下腳步後,地道里立刻變得安靜起來。
就連姜禧都暫時停下了捶打土牆的動作。
靜靜聆聽著地道里的動靜。
他們現在所站的位置,正是地道中段的位置,前方一片漆黑。
發黃微弱的手電筒燈光下,整個地道靜得可怕,只能聽到隊伍里輕微的呼吸聲。
姜禧輕輕挪動腳步,特意走到之前聽到敲擊聲的大概位置。
附著在眼眶上的淡綠色能量團,讓她的眼睛能輕易看清周圍的一切景物。
包括牆角邊驚慌爬行的昆蟲。
她隱約在土牆中間的位置,看到了一條細小的縫隙。
這條縫隙很小,幾乎看不出來,如果不是有能量團的幫忙,她大概不會注意到它。
她快步朝那道縫隙的旁邊走去,裝著好奇的樣子,伸手仔細摸索著牆壁。
許是看到了她的小動作,司宴宸小聲吩咐。
「原地分散,大家仔細搜尋,爭取找到有用的線索。」
「是。」
士兵們小聲應答著,立刻按照他的吩咐,走向不同的方向探查。
大頭剛想朝姜禧走去,就看到司宴宸大步朝她的方向走去。
他看了眼司宴宸投射過來的死亡射線,摸了摸鼻子,默默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吃醋的男人惹不起,他還是麻溜點滾蛋。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
姜禧慢慢朝那條縫隙摸去,卻聽到耳邊傳來司宴宸壓低的聲音。
她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朝他看過去。
「我正在尋找,目前還沒有發現。」
隨後,她繼續在牆上摸索起來。
剛才她沒有一開始就在縫隙上摸索,就是怕別人看出異常。
畢竟司宴宸他們來了好幾次地道,都沒有發現牆壁上的痕跡。
沒道理她一過來,就發現那裡的異常。
那不擺明她有問題嗎?
看見她的動作,司宴宸眼神閃了閃,也伸出雙手,在牆壁上摸索起來。
那條縫隙在姜禧右手邊的位置,而司宴宸正好站在她的右手邊。
她的眼珠子轉了轉,故意往他的方向挪動,不動聲色地把他擠到更靠右的位置。
她故意帶著財迷的神情,語氣還有些霸道。
「宸哥,你過去一點,免得阻礙我發現線索。」
司宴宸有些無奈,寵溺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往旁邊移動,給她留下足夠的空間。
這麼矯情的性子,如果換成普通士兵,准挨他揍一頓。
但他的媳婦使小性子,他卻只能寵著。
姜禧看見他已經站在了縫隙所在的位置,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如果由司宴宸把縫隙找出來,那目光就會放在他身上,而不是放在她身上。
既能發現隱藏的秘道,又不用當成異類,這正是她需要的結果。
姜禧裝著認真摸索土牆的樣子,眼角還不動聲色地偷瞄司宴宸的動作。
他學著姜禧的樣子,雙手不斷在土牆上摸索。
其他士兵見狀,有樣學樣,大家都分散不同的位置,在土牆上摸索起來。
地道里一時間很安靜,只有眾人手裡忙活的動作。
他們的動作很快,一會就檢查完一片地方,速度那叫一個迅速。
司宴宸同樣如此。
但當姜禧發現他完美避開那道縫隙,視而不見時,心裡那個鬱悶啊。
但凡手指碰到那條縫隙,就能發現異常的情況。
她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麼他能避開那個位置?
姜禧加快手裡的動作,不動聲色移動到他的身邊,朝那條縫隙摸去。
當她的手指觸碰到縫隙的瞬間,一種細小裂紋的觸感傳到她的腦中。
看來,縫隙真實不虛。
這個地方確實有問題。
縫隙的範圍,類似一道一米五左右的門,安放在土牆正中間的位置。
可謂上不接頂,下不近地,容易被搜查的人忽略。
而這時,姜禧也發現了司宴宸沒能發現縫隙的原因。
縫隙頂部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姜禧舉起雙手,就能觸碰的位置。
因這個位置比較低,恰好在她身高的範圍內。
而司宴宸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別說舉起雙手了,地道里都不能伸直腰。
縫隙恰好不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很容易被他忽略。
「哎喲,什麼東西蟄了我一下?」
姜禧的眼睛閃了閃,驚呼了一聲,快速縮回了手指。
司宴宸本來就很警惕周圍的情況,聽到她小聲的驚呼聲,立刻快速走到身邊。
「小禧,怎麼了?」
他剛把姜禧的手指握在手中,認真查看起來。
姜禧看著他眉頭緊皺,神情嚴肅的模樣,心裡不由湧起一抹溫暖和絲絲歉疚。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遇到了多大的難題。
殊不知,他只是擔心她的安危。
為了讓他們發現那道縫隙,卻不會暴露她的異常,她不得瞞著他。
姜禧白嫩的小手上,除了沾染上黃色泥土外,並沒有任何傷痕。
她本來就是假裝受傷,自然不會有任何傷痕。
「小禧,到底是怎麼回事?」
司宴宸看著她,眼裡閃過一抹疑慮。
姜禧輕輕掙脫他的手,伸手指著縫隙附近的一隻爬蟲,跟他告狀。
「你看,那裡有隻蟲子,它剛才想咬我,幸好我身手敏捷,及時縮回手,否則就被它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