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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關於零號(修改)

  姜禧打開院門,轉身朝李嫂子看了一眼,隨後踏進院子關上院門。

  她走進客廳後,把肩膀上用來遮掩的布包,隨手放在茶几上,人卻累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

  連日的奔波和鬥智鬥勇,讓她身心俱疲。

  這個時候,她才有空仔細回想花嬸子和李大娘之間的互動和對話。

  李大娘似乎迫於兒子的前程,孫子的生命,甘願聽花嬸子的命令,給她當二狗子。

  兩人曾聊天,花嬸子的代號為「三號」,她潛伏進軍區的家屬院很多年了。

  如果不是為了抓捕姜禧,她也不會主動暴露身份,成為一步廢棋。

  而家屬院中,同時還潛伏著一個代號「零號」的特務。

  姜禧思前想後,覺得那個「零號」,極有可能是韋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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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是韋娟本人。

  至於是哪個人,還得等司宴宸他們調查過才行。

  這次她冒險潛伏進「三號基地」,收穫巨大。

  不但把負責「三號基地」的「一號」抓獲,還把整個窩點連根拔起。

  但往後,她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她的存在,不但威脅到大日國特務的安危,還屢次破壞他們的諸多計劃。

  他們估計早就想把她滅了,可惜每次都被她逃脫不說,還反而被她把來人滅掉。

  姜禧想到逃掉的特務大頭目山田涼平,那個山田次郎的父親,腦袋就有些發麻。

  那是她最想抓住的人,也是龍國最想抓住的大特務。

  可惜,抽卡系統最近沒有抽到吐真言丸,否則抓捕到的這批人,或許能提供他的具體線索。

  不把他抓住,就會有源源不斷的特務潛伏進來。

  且那些人有他打下的基礎庇護,想把他們抓住,無疑增加了許多難度。

  她是真沒想到海沙島的軍區,竟潛伏了那麼多人進來。

  軍區的高層是不是有他們的人潛伏打掩護?

  姜禧想得頭都禿,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嘭嘭嘭!」

  她剛想起來去廚房煮飯,就聽到外面傳來巨大的敲門聲。

  「小姜,小姜,你是不是回家了?」

  「汪汪汪!」

  同時傳來的,還有龔大娘的叫喊聲,還有狗子的狂吠聲。

  這次出任務之前,她把狗子託付給龔大娘照顧。

  沒想到她剛回來,龔大娘就找上門來。

  她的消息也太靈通了吧?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朝院門走去。

  「誒,來了,來了。」

  當她打開院門的瞬間,狗子興奮地閃電般朝她撲過來。

  「哎喲,小姜,你養的這隻狗未免也太聰明了。」

  龔大娘在旁邊笑眯了眼。

  「我剛才牽它出來遛彎,經過你家附近時,它死活要過來,扒拉著院門不走了。」

  「我尋思著你可能回來了,就試著喊了一嗓子,沒想到還真是。」

  狗子依偎在姜禧的腳邊,蹭著她的小腿,拼命搖著尾巴,似乎看見她非常高興。

  她蹲下身子,使勁揉了揉它的狗腦袋,語氣很開心。

  「狗子真是一個聰明的狗子,回頭我給你加兩根大棒骨。」

  「汪汪汪!」

  聽到有骨頭啃,狗子忍不住朝她叫起來,似乎讓她說話算話一般。

  「你放心吧,我說加大棒骨就一定給你加。」

  狗子聽懂了她的話,又用腦袋使勁蹭了蹭她的小腿。

  它的力道有些大,姜禧沒有蹲實,差點被它拱翻了個跟斗。

  她下意識把狗子推到一邊。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再靠過來,小心我把減掉一根骨頭。」

  許是聽懂了姜禧的話,狗子站在不遠處吐著舌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這次它沒有像剛才那樣蹭她的小腿,害怕姜禧真的苛扣她的口糧一般。

  「哈哈,小姜,你家的狗子可真聰明,像個孩子似的。」

  龔大娘在旁邊看著一人一狗的互動,覺得非常有趣,不由哈哈大笑。

  姜禧站了起來,感激地說道:「龔大娘,謝謝你,狗子精神很好,可見你把它照顧得很好。」

  龔大娘隨意揮了揮手,滿臉不在乎的樣子。

  「嗐,不用謝我,狗子去我家的時候,你把它的肉骨頭和吃食都送了過來。」

  「我啊不過是把東西煮熟,端給它吃而已。」

  「那也是你照顧得仔細,你看它身上的毛髮蓬鬆,看來你還費心給它洗澡了。」

  「呵呵,要不怎麼說這條狗聰明,它啊一到下午的時間,就會叼著它的大毛巾,讓我給它洗澡。」

  姜禧愛乾淨,之前她照顧狗子時,確實會要求它每天跟著洗澡,否則不許它靠近。

  感情這傢伙養成習慣了。

  「小姜,這條狗有沒有狗兄狗妹的,這麼聰明的狗子,搞得我都想養一條了。」

  龔大娘蹲下身體,愛不釋手的揉著狗子腦袋上的毛髮。

  看她的表情,是真的很喜歡狗子。

  「龔大娘,狗子的情況有些特殊,它……」

  姜禧眼裡閃過不舍,隱隱泛著淚光,她看著搖頭晃腦的狗子,有些說不下去。

  狗子就剩下兩個多月的狗命了。

  它來的時間不久,卻帶給她不少快樂。

  「小姜,狗子到底怎麼了?」

  龔大娘看見她的神情,臉上的笑容不由收了起來。

  「我撿到它時,它正被人虐待,還被人惡意投毒。」

  姜禧指著狗子身上的疤痕,「你看,它身上的傷疤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投毒?這麼聰明的狗子,誰會捨得給它投毒?」

  「自然是不希望它好的人了,它的內臟全部被毒藥腐蝕得差不多了,如果沒有奇蹟……」

  姜禧的話沒有說完,龔大娘卻聽懂了她的話。

  她愛憐地摸了摸狗子身上的疤痕,重重嘆了口氣。

  「唉,這年頭啊什麼樣的畜生都有,就連一條狗都沒有放過。」

  狗子不知道是聽懂,還是沒聽懂,使勁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掌,似乎在安慰她一般。

  姜禧有些沉默,狗子做為實驗體的事情,自然不能對外訴說。

  但那些人拿人和動物隨意做實驗,簡直是喪心病狂都不足以形容。

  她看龔大娘跟狗子玩得開心,不由抬腳朝屋裡走去。

  隨後,她從空間裡拿出一包糕點,又拿出一包水果,還有一包肉乾,用布袋裝了起來。

  龔大娘幫她照顧狗子,她剛從「親戚家」回來,自然要給她送伴手禮。

  沒想到,她剛提著布袋走到院門口,就看見韋娟低著腦袋,在跟龔大娘在說話。

  姜禧的心裡一咯噔,不由放慢了腳步,審視地朝韋娟看過去。

  韋娟恰好抬頭,看見姜禧的身影,不由驚喜地叫道。

  「小禧,你回來了?」

  隨後,她似是想起什麼一般,瑟縮地縮回脖子,害怕她會怪罪一般。

  「對,對不起,我不該打擾你的,可是……」

  「你明知道不該打擾,那你為什麼還過來打擾我?」

  她還沒有說完,就被姜禧強行打斷了。

  龔大娘看見兩人相處得很尷尬,不由開口打圓場。

  「小姜,韋娟剛好從醫院回來,看見我在這裡,就過來跟我打聲招呼。」

  「龔大娘,聽說韋美麗在婚禮的酒席上投毒,致使很多家屬中毒住院,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姜禧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龔大娘,看也不看韋娟。

  而她暗中開啟了實時視聽卡,把坐標定位在韋娟的身上,認真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韋娟在她說到韋美麗時,臉上閃過難堪的神情。

  她的臉上有些欲言又止,咬著嘴唇不再說話。

  她長得嬌小,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膚色白嫩了不少,咬著嘴唇不說話的樣子,著實有些楚楚動人。

  可惜,在場的兩人都是女性,媚眼拋給瞎子看了。

  「確實有這回事」,龔大娘看了眼難堪的韋娟,話語有些含糊。

  「她已經被帶走調查了,至於具體是怎麼回事,梁政委還沒有具體通知。」

  站在她的角度,姜禧和韋娟都是家屬院的家屬,都是一樣的身份。

  她自然誰都不想得罪。

  姜禧也理解她的心情,也沒有為難她。

  她不過是借龔大娘的口,試探韋娟罷了。

  「小,小禧,我二姐……她不是故意的,是有個孩子搞惡作劇,故意把耗子藥撒在湯水裡,才會導致大家中毒。」

  韋娟一臉誠懇地看著她。

  「小禧,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二姐,但她真的不是壞人。」

  「她是不是壞人,關我屁事」,姜禧沒好氣地看著她。

  「我很奇怪的是,家屬院明明沒有老鼠,韋美麗為什麼買耗子藥?」

  姜禧直視著韋娟的眼睛,不讓她閃躲。

  「還是說她買藥的目的,就是為了這次婚宴投毒做準備?」

  韋娟眼神忍不住閃了閃。

  「小禧,你誤會我二姐了,自從我懷孕後,我家肖華就買了不少糕點和肉類回來。」

  「許是食物充足,竟引來了不少老鼠偷吃,它們吃東西不說,還咬壞了不少衣服和家具。」

  「不得已之下,我二姐只得去買耗子藥,想把這些耗子全部藥死。」

  「沒想到她結婚那天,我被一個孩子撞倒在地上,胎位不穩去醫院養胎了。」

  「而我二姐忙著應付賓客,沒想到卻讓一群調皮的孩子,拿到了那包耗子藥。」

  「那些孩子為了打賭誰的膽子大,竟給宴客的湯水裡放進了耗子藥。」

  韋娟擦了擦眼角,似是拂去淚水般。

  「就因為這個小小的失誤,導致那麼多家屬中毒,我心裡啊一直堵得慌。」

  姜禧的神情有些凝重。

  她沒想到韋娟竟然這樣伶牙俐齒,把她們姐妹倆完全從這件事中摘了出去。

  如果是按照這套說辭,軍區調查的部門,應該不會為難她們,而是會追究那幾個為了打賭,在湯里下藥的小孩。

  「耗子藥有毒,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姜禧故意誇張地說著,還把龔大娘拉下水。

  「龔大娘,你知道是誰家的孩子這麼不懂事嗎?」

  「哎喲,下藥的孩子正是後勤部李部長的大孫子李軍。」

  「李軍那孩子八歲,正是狗都嫌的年紀,平時沒少招惹家屬院的貓狗。」

  「龔大娘,一般的家庭都會告訴孩子,哪些東西有毒不能碰,難道李軍家裡人沒叮囑他嗎?」

  「就算是這樣,在學校時老師也會告訴他們吧?」

  「李軍那孩子知道耗子藥有毒,所以他才跟小夥伴打賭,誰輸了誰投藥。」

  還沒等龔大娘回答,韋娟就搶先回答。

  「無緣無故的,他們怎麼會說起耗子藥?」

  姜禧緊緊盯著她,「不會是有人故意慫恿小孩,把藥下到湯里吧?

  龔大娘突然一拍手。

  「對啊,這事情是有些蹊蹺,那天在吃喜酒,那群皮孩子怎麼會突然提到耗子藥?」

  「這都怨我家肖軍,他買回來的肉和糕點,我一時吃不完,就放在廚房的柜子里,沒想到竟引來了一窩老鼠。」

  韋娟臉色有些尷尬,「那窩老鼠在廚房安了家,無論我們怎麼趕,都沒辦法把它們趕走。」

  「所以我二姐才會買回來耗子藥,想把它們藥死。」

  「就算是你家有耗子藥,那些藥怎麼到孩子手上的?」

  姜禧並不沒有被她的話帶著走,直指問題的核心。

  「我二姐把藥買回來後,拿了一小部分藥耗子,還剩下大部分放在廚房的櫥櫃角落,打算以後再拿來用。」

  韋娟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樣子很是乖巧。

  「沒想到那群孩子太皮了,沒人顧得上他們,他們竟然把廚房的櫥櫃打開,翻找起裡面的東西。」

  「那包耗子藥就這樣被他們找出來,還被他們用來打賭。」

  韋娟神情有些傷感地看著姜禧。

  「小禧,我知道我二姐對你不好,但她真不是壞人,那天是她結婚的大好日子,她也不想發生那樣的事情。」

  「是啊,小姜,或許真是那群孩子太搗蛋了,不然誰會真敢用耗子藥下毒啊?」

  龔大娘在旁邊幫腔附和。

  老一輩的人心性善良,總想著與人為善,把人性想像得很美好。

  殊不知,有些人本來就是毒蛇啊!

  「不可能,李軍那孩子我看見過,他是調皮搗蛋了些,但他被教導得很好,絕不可能無緣無故拿耗子藥來打賭。」

  姜禧把聲音放緩,「除非有人故意引導他,或者故意用話激他,讓他失去了判斷能力,才會做出下藥的事情。」

  「可事實是」,韋娟的眼底閃過冰冷的光芒,「就是他把藥放進湯里。」

  那抹光芒消失得很快,如果不是姜禧時刻盯著她,也不會發現她的神情。

  這個女人果然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