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禧突然被她師父點名,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你快過去幫忙吧,記住,一定不要強出頭!」
司宴宸直視著前方,抽空回頭叮囑她一句。
「知道了,那我先過去了,你也要小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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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禧也知道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轉身就朝實驗室里走去。
走進實驗室時,只見鍾無夢正在教訓田家明。
「你說你,腦子是怎麼長的?他想逃跑,你就不能打暈他嗎?」
田家明低著腦袋,滿臉委屈。
「打暈他,他也會醒過來啊,醒過來後還有可能放暗箭。」
他抬頭看了眼蜷縮在地上的研究員,有些理直氣壯。
「但如果把他的腿打斷,哪怕他醒過來,也沒有那麼容易爬過來暗算。」
「問題是他的腿斷了,就不方便押做人質了。」
「咱龍國的軍人都過來了,根本用不上人質了,不把他們的腿打斷,萬一他們跑了怎麼辦?」
從兩人爭吵的話語中,姜禧知道了兩人吵架的核心問題。
無非是田家明把一號和研究員的腿打斷,卻被鍾無夢教訓。
「師父,這次我贊同田大哥的意見,把那兩人的腿打斷,才是最好的選擇。」
「嘿嘿,鍾前輩,你看吧,姜師姐……」
「停,什麼姜師姐,你得叫她姜師叔,她是老夫的弟子,比你大了一輩,不能亂了輩份。」
「對對,是該叫姜師叔。」
許是被他爺爺從小管制慣了,對於鍾無夢的訓斥,田家明沒有半點不高興,反而很快接受了事實。
「晚輩田家明拜見姜師叔」,田家明搞怪地朝姜禧做了個揖。
「不知道姜師叔,是否有給晚輩的見面禮?」
「有有有,給個掛落你要不要?」
鍾無夢氣不打一處來,舉起右手屈起的手指關節,就想朝他的腦門敲去。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還淨整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田家明迅速後退幾步,躲過了他的『襲擊』,動作可謂嫻熟。
看來沒少躲避他爺爺來自『愛』的關懷。
他躲避的同時,嘴裡還不忘小聲嘟囔。
「收禮物可是大事,怎麼能算小事?」
「行了,淨會整事的傢伙一邊去。」
鍾無夢不耐煩聽他嘟囔,揮了揮手不再理他。
他轉向姜禧,「禧丫頭,你看他們兩個人要怎麼安置?」
一號和研究員都被田家明打斷了腿。
一號暈了過去,研究員蜷縮著身體不出聲。
姜禧看著兩人的情況,已經不適合再留在他們身邊了。
不能作為人質不說,還會因為他們的行動不便,拖累幾人的行動。
「把人交給司宴宸他們吧,他們的人多且專業,正好可以把他們看管起來。」
姜禧走過去,一手提起一個男人的衣領,用力把他們往門口拖去。
兩個大男人,被她像拖死狗般,輕鬆拖到實驗室門口。
「砰砰砰!」
就在這時,司宴宸卻扣響了扳機,子彈如箭般朝另一頭通道上的白大褂射去。
「站住,你再敢跑過來,別怪我手裡的武器不長眼!」
姜禧探頭朝門口看去,卻見白大褂使出吃奶的勁,朝實驗室這邊飛跑過來。
他的身後,巨虎怒吼著朝他追過來。
這狗東西,他是想禍水東引,把巨虎引過來咬他們。
她抬頭朝地道的另一頭看去,卻見鷹眼升級卡的綠色能量團下,地面上躺著好幾個人的身影。
那些人的身上都是血肉模糊,不是缺胳膊就是斷腿,沒一個是身上完整的。
看來那個老虎對他們的印象很不好,都把他們往死里整。
「吼!」
巨大的獸吼聲迴蕩在地道里,震醒了姜禧。
「小禧,快進實驗室,把門關上,我不讓你們出來,你們不許出來!」
司宴宸神情很嚴肅,他快速朝姜禧吼了一句,又朝對面射擊起來。
白大褂看見姜禧站在門口,竟調轉方向,朝她的方向跑過去。
他邊跑邊瘋狂地大笑。
「哈哈哈,你們通通去死吧!」
姜禧臉色發黑,這個瘋子,竟想把他們拖下水。
她氣得一腳把門邊的一號和研究員踢到一邊,快速拉過門把手關上房門。
「嘭!」
一聲巨響。
隔絕了白大褂的陷害,也隔絕了巨虎的視線。
「快快,大家把幾個鐵架子抬過來擋在門口。」
鍾無夢幾人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在他的吆喝下,眾人很快行動。
他們把實驗室里僅有的幾個擺儀器的鐵架子,全部扛過來,擋在實驗室的後面。
實驗室里的那張實木桌子,還擋在暗門前,暗門上還破著一個大洞。
田家明拆了一塊架子上的擱板,堵在了那個破洞上。
「禧丫頭,這些架子怕是無法抵擋大老虎的攻擊。」
鍾無夢站在架子後,有些擔憂地看了眼正抵著架子的姜禧。
「師父,我們身上和實驗室的門口和周圍,都被我噴上了清除味道的藥水。」
姜禧的神情很鎮定,「大老虎的嗅覺不一定能發現我們,它不過是追著白大褂過來而已。」
「只要我們不出去打它,大概率不會有事。」
「再說了,有司宴宸他們在外面,你啊就放一百顆心吧。」
「禧姑姑,人沒有一百顆心。」
鍾無夢還沒有出聲,秦小喻在旁邊就一本正經地搶答著。
「哈哈,你個傻孩子,你禧姑姑是在比喻!」
秦無塵本來還在翻著實驗室里的東西,聽到她的話後,忍不住笑起來。
「我知道啊,就算是比喻也沒有那麼多顆心。」
秦小喻寶貝地抱著手裡的武器,小臉上一臉嚴肅。
「嘭嘭嘭!」
沒想到她的話音剛落,就突然聽到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嚇得她下意識朝秦無塵跑去,「爺爺,外面有人拍門。」
秦無塵把她拉到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沒事,有你爺爺和二伯爺在,不會有人能傷害你。」
「八格,開門,快點開門!」
白大褂的聲音歇斯底里的傳來,持續不斷地拍打著木門。
實驗室的木門被他拍得一顫一顫的,仿佛隨時會被破洞一般。
「開,開,開你個王八……」
田家明抵在門後的鐵架子,梗著脖子朝外面大聲叫喊。
卻被姜禧一巴掌拍到肩膀上,把沒說出口的話都拍回了肚子裡。
姜禧嚴肅地看著他,壓低聲音。
「別說話,不能引起老虎的注意力。」
田家明張大嘴巴,愣愣地點了點頭。
姜禧見他明白了,就不再理他了。
她面前的小屏幕上,白大褂拍了門後,就飛快朝司宴宸的方向跑去。
不是他不想停留,而是那隻巨大的老虎就要跑到他的後面,他不得不往前逃離。
「八格,你這隻愚蠢的畜生,我現在命令你去攻擊龍國人!」
他邊逃邊怒吼著,卻不敢停下腳步。
「砰砰砰!」
還沒等他跑到近前,司宴宸就扣動手中的扳機,朝他腳前射擊過去。
嚇得白大褂跳起來,下意識朝後面跑去。
「吼!」
沒想到後面的老虎卻快追了上來。
進退兩難之下,他竟直接停下來,同時快速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
隨後,他尋找著鑰匙,快速打開了身旁一間透明實驗室的房門。
房門打開後,他快速跑進實驗室,並快速關上實驗室的門。
姜禧看到實驗室里有一個披散著長發的人,正低垂腦袋,雙手抱著小腿,坐在鐵架病床上。
那個人穿著一身長袍,身材瘦削,看不到容貌的情況下,竟無法判定他的性別。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就連白大褂進去,他也沒有反應。
「吼!」
老虎在白大褂關上門的時候,猛地撲到鐵門前。
它的神情非常憤怒,舉起粗壯的前爪,用力拍擊著鐵門和玻璃門。
姜禧突然揉了揉眼睛,定睛朝老虎的眼睛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竟在老虎的眼睛裡看到了智慧的光芒?
不,應該說是仇恨的神情。
這隻老虎,非常討厭,或者說是很仇恨白大褂和護衛隊的隊員。
她感覺大老虎得了自由後,在趁機報復他們。
莫非這隻老虎啟智了?!
大老虎肯定是他們的實驗品,或許還受到了他們非人的對待。
姜禧猜測這些喪心病狂的人,或許會把人的血液輸進動物體內。
再把動物的血液輸進人體內,以此來觀察實驗結果。
這或許只是他們的初級研究。
她想到海沙島家裡的狗子,它的身上還同時被輸入各種藥物,以觀測它的各種實驗結果。
像狗子這種情況,這裡的不少動物或人類身上,肯定沒少被注射藥物。
能活下來的,大概率熬過了實驗初期反應。
而沒有活下來的,不知道有多少埋骨他鄉。
早在大老虎攻擊鐵籠的同時,司宴宸早就召集著戰士們,躲進山壁掏出來的實驗室里。
這些實驗室應該是這裡的研究員待的地方,建築的材質非常結實,更能抗擊外力的撞擊。
面對這隻巨大的老虎,不但是地道里這群人害怕,就連司宴宸他們也不願做無謂的犧牲。
「嘭嘭嘭!」
鐵籠子的玻璃不知道用什麼材質做的,竟能抗住大老虎的撞擊。
白大褂的神情卻很緊張,他在鐵籠子裡走來走去,不時抬頭看著暴走的老虎。
「八格,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為什麼這隻老虎不追那些愚蠢的龍國人,反而來追我們?」
「莫非是輸入的藥物過量了?」
「啊,該死,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神經質地叫起來,雙手胡亂地揉著頭髮。
在他叫喊時,姜禧注意到蹲在病床上的那個實驗人,不安的跟著扭動了起來。
他的姿勢很怪異,好像坐不穩,又似腰很有彈性般,扭動的動作讓人看得不舒服。
突然,姜禧的眼睛瞪大,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鍾無夢最早發現她不對勁。
「禧丫頭,你怎麼了?」
姜禧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小屏幕,無暇顧及他的問話。
只見小屏幕里,鐵籠子的病床上,那個實驗體緩緩抬起了腦袋,竟露出了一張猩猩的臉龐。
它的雙眼無神,神情甚至有些混沌,像未開智的凶獸一般。
可姜禧分明看到,那個「人」的手腳非常纖細,是正常人類的手腳。
它的動作非常怪異,似乎是不協調,或者說是腦袋和身體無法融合,無法控制身體一般。
他到底是它?
還是它是他?
或者,那些人喪心病狂地把動物的腦袋,和人類的軀體縫合在一起?!
姜禧被嚇到的,正是這個變態無比的想法。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老虎的神情越來越暴躁。
它不斷用身體撞擊著玻璃牆,試圖把鐵籠撞開。
白大褂的神情也越來越緊張,他來回走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
那個怪物似乎受到他情緒的影響,變得越來越焦躁。
它扭動的頻率越來越大,不協調的動作越來越明顯。
隨後,它雙手雙腳著地,朝白大褂緩緩爬去。
一頭長髮拖地,卻是猩猩的臉龐,人類的軀體,那種視覺的衝擊力,比直接看到恐龍還要震撼。
那種陰暗又詭異的感覺,讓她的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鍾無夢看她不說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叫也沒有反應,還打起了擺子。
忍不住上前抓住她的手臂,用力搖晃起來。
「禧丫頭,你到底怎麼了?」
姜禧被他一陣搖晃,眼睛從屏幕上移開,眼神直直地看著他。
她的神情還有些驚恐,尚未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禧姑姑,禧姑姑,你不要這樣,小喻害怕。」
秦小喻嘴裡說著害怕,右手卻堅定有力地使勁搖晃著她。
姜禧在她的搖晃下,很快回過神來。
她用手使勁揉了揉臉頰,緩緩吐了一口氣,神情才平靜下來。
這時,她才發現鍾無夢,秦無塵,秦小喻都圍在她身邊,擔憂地看著她。
就連抵在鐵架前的田家明,都不時朝她看過來。
「師父,秦師叔,我沒事,只是想到一些往事害怕而已。」
小屏幕只有她才能看見,別人並不知道她的情況。
她不能說實情的情況下,只能選擇最能讓他們接受的理由。
「原來是這樣,害我嚇一跳,以為你看到詭了。」
田家明拍了拍胸膛,呼了一大口氣出來。
鍾無夢沒好氣的瞪他一眼,「你胡咧咧啥,那些封建迷信的事情是能說的嗎?」
「一點都不靠譜,小心被人抓去斗!」
就連秦無塵都忍不住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