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逃跑人群的高喊,跑在後面的那些人,立刻卯足了勁拼命往前跑。
在姜禧和山壁上的軍人配合下,一百多號人質,終於全部從山窩裡逃了出去。
就連那些被流彈打中受傷的人,都被身邊的人拖著走了。
沒了那些人質的羈絆,山壁上的身影,毫不猶豫加大了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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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左右兩隊人員,順著繩子悄無聲息地潛下山壁,悄悄朝倉一等人摸過去。
等倉一他們發現時,已經晚了,他們只能被打落手裡的武器,被狠狠地按壓在地上,再被繩子捆起來。
司宴宸抬起左手,朝他營里的兵用力揮了揮手。
「把他們的嘴巴全部塞上!」
隨後,他隨手指了指身邊的士兵,大聲吩咐。
「陳東,你帶三個人,負責把這些人看守好!」
「是,司營長!」
陳東指著身邊的幾人道:「你們三個,跟我一起看守。」
那三個人應答著,加快了手上塞布團的動作。
司宴宸抬手朝山壁兩邊的身影,做了幾個戰鬥手勢。
山壁上的身影,立刻有一半人收起手裡的武器,順著山壁上的繩子,迅速滑到了山壁下。
隨著他們滑下,司宴宸一揮手,率先朝倉一剛才出來的山洞裡跑去。
「滑下來的人,跟我來!」
在他的喝令下,士兵們立刻紛紛跟在他的身後跑去。
他跑到山洞裡的鐵門前,按照姜禧告訴他的方法,按動密碼盤上的密碼,打開了鐵門。
一直關注著司宴宸動作的姜禧,看見他們已經控制了局面,立刻行動了起來。
她掀開後背上的衣服,從後腰處拔出一把短柴刀。
短柴刀是她用衣服遮掩,從空間拿出來的武器。
在這樣的環境下,只有它最適合使用,又便於遮掩來歷。
這把神奇的柴刀,當時她還在桃源村時,曾用來對付山田次郎和殺人犯張家寶。
此時,正是需要它的時候。
她舉起手中的短柴刀,朝鐵柵欄用力劈去。
「呀啊!」
隨著一聲巨響,被她手中短柴刀劈過的鐵柵欄,全部應聲斷開。
她連連揮動短柴刀,砍出了一個足夠她輕鬆通過的大洞。
整個地下通道,除了她和鍾無夢三人外,就還剩一個躺在木板床上的身影。
那個人剛才除了分食粥水時爬起來外,就連出外面活動的時間都沒有外出,一直躺在木板床上。
姜禧把實時視聽卡的坐標定位在他的身上,隨時關注著他的動靜。
這個人應該不是一號的線人。
但為了穩妥起見,她不得不小心行事,一點點疏忽,就有可能導致行動失敗。
「禧丫頭,你快點把我們也放出去!」
「對對,順便把師叔和小喻也放出去!」
鍾無夢和長鬍子老頭也嚷嚷起來。
「師父,無塵師叔,你們別著急,我這就來。」
姜禧朝他們走過去,舉起手中的短柴刀,就朝鐵柵欄劈起來。
她的力氣本來就大,再加上神奇的短柴刀的加持,砍起這些鐵條來,簡直如切豆腐般簡單。
「小師姑,小師姑,你的這把短刀也太厲害了!」
小喻整個人扒在鐵柵欄前,雙眼發亮地緊盯著姜禧手中的柴刀。
別說是她,就連鍾無夢和秦無塵都眼饞不已。
「小禧,你一個姑娘家不用幹這種粗活。」
秦無塵直勾勾地盯著柴刀,「這樣,你把柴刀借你師叔,讓師叔幹這種粗活!」
「秦師叔,這點小事,怎麼敢勞煩你老人家?還是我這個小輩幹活吧。」
姜禧不斷舉起手中的柴刀,想儘快把鍾無夢幾人救出來。
神奇的短柴刀非常特殊,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也不會拿出來惹眼。
司宴宸那邊已經開始行動,她這邊可不能再掉鏈子。
她很快就把關著幾人的鐵柵欄砍斷,讓他們走了出來。
許是聽到了聲音,那個躺在木板床上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鐵柵欄前靜靜地看著他們。
「小姑娘,能不能幫我也砍斷這個鐵籠?」
他大聲朝姜禧喊起來,「我願意付報酬,等出去後,我就把家裡藏著的老物件找出來給你!」
那個男人的聲音非常嘶啞,仿佛許久沒有開口說過話一般。
他看見姜禧不為所動,立刻急了。
「真的,我是剛從西南調過來的武器專家,不知道怎麼回事,在過來的途中,就被打暈抓到了這裡。」
他的聲音充滿困惑和焦慮,臉上的長鬍子跟著顫動,看起來有點神經質。
「我一直不敢亮出自己的身份,就怕遭遇不測。」
「我剛從西南調過來,還沒有為南部的軍區研究出武器,不甘心就此埋骨他鄉!」
男人的聲音慷慨激昂,恨不得馬上肝膽塗地,以表明對國家的忠心。
姜禧一直在暗暗觀察著他的言行舉止,並沒有放鬆警惕。
敵特的臉上不可能寫有敵特的標誌,一切都靠過人的直覺或第六感詳細的判斷。
「同志,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男人正說得起勁,卻冷不防姜禧問起他的名字。
他眼神閃了閃,熱情地回答。
「我叫吳昌明,從西南軍區調過來……」
他突然停下來,自打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嘴巴。
「哎喲,你看,有些事情不能往外說。」
「小姑娘,你先救我出去,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姜禧看他說得起勁,也沒有打斷他。
等他停下來眼巴巴地看著她後,她笑眯眯朝他走過去。
「好啊,我這就過去幫你砍斷鐵柵欄。」
「哎喲,謝謝姑娘,謝謝姑娘!」
那個男人低頭拱手,禮數下意識按江湖禮儀,朝姜禧行禮。
姜禧不動聲色地觀察他,並沒有出聲提醒他。
一個武器研究員,卻用著江湖的禮儀。
是當她傻,還是當她好糊弄?
姜禧來到他所在的鐵籠,二話不說,提起手中的短柴刀,就朝鐵柵欄劈去。
「哎喲,姑娘,你小心點,不要誤傷了我!」
她故意朝吳昌明很近的鐵柵欄劈去,沒想到他卻很快跳到一邊,避開了她手中的柴刀。
「吳同志,你身手這麼好,不應該對這個鐵籠沒辦法啊?」
吳昌明這時才意識到身份暴露,他臉色僵硬地直視姜禧。
似乎在觀察她的態度,還有她的反應。
「嘿嘿,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不是?」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口袋,「你看進來的時候,那個身上的東西不被搜得精光?」
「但凡有根鐵絲,我都能打開鐵鏈逃出去。」
姜禧沒有說話,提著短柴刀靜靜地看著他。
顯然並不相信他說的話。
秦小喻湊到鐵籠前,好奇地盯著吳昌明。
「伯伯,看你出手的路數,莫非你是西南田家的人?」
吳昌明眼睛瞪大,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們。
「你們是誰?怎麼知道我是西南田家的人?」
鍾無夢一臉嫌棄地湊過來,「你是田家的哪個小子?竟然被關在這裡?」
「就是,如果田老頭知道你被關在這裡,他怕是氣得連夜都會從西南趕過來。」
秦無塵也走過來湊熱鬧,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嘿嘿,我真想看到他跳腳的樣子!」
「前,前輩,別別,千萬別告訴我爺爺!」
吳昌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如果我爺爺被人關在這裡,非得揍我一頓不可。」
鍾無夢伸長脖子看他,「嘖嘖,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哪個小子?」
吳昌明下意識雙手捂臉,「別別,前輩,我,我是田家棟。」
「不對,田家棟是田老頭的大孫子,我去年還見過他。」
秦無塵上下打量著他,「田家棟比你高,比你胖,身板比你還挺直。」
「你怎麼可能是他?」
吳昌明急了,連忙放下雙手反駁。
「我,我這是被餓瘦了,瘦了之後就會顯得矮一點。」
「不對,我記得大師叔前兩年瘦的時候,比現在胖了要高一些。」
秦小喻馬上拆他的台,「證明人瘦後,會顯得更高。」
「你說謊,你根本不是田大伯。」
吳昌明接連被人揭穿老底,臉上的神情變幻了幾次後,終於恢復了平靜。
他把雙手攏進籠筒里,破罐子破摔。
「你們別猜了,我就是田家的第三代田家明。」
「哈哈,原來你就是田老頭那個整天惹禍的小孫子啊?」
「嘖嘖,怪不得會被關進這裡。」
「爺爺,我以後一定不學田小叔,不給你丟臉。」
秦無塵捊著鬍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好好,真不愧是我秦家的種。」
田家明一臉生無可戀,雙手作揖,不停哀求。
「前輩,你們是哪家的長輩,能不能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我爺爺?」
「那可不行」,鍾無夢滿臉興味地看著他,「自從半年前你失蹤後,田老爺子親自拜託我尋你。」
他伸出一個巴掌,「他可是給了這個費用,如果不把消息告訴他,我怎麼拿酬金?」
田家明的動作一滯,臉上浮起一抹不可思議。
「他,他還會特意找我?」
「說什麼屁話,你是他的小孫子,你失蹤了,他能不找你?」
秦無塵性子較急,開口就像教訓人一般。
田家明雙手握在一起,緊捏成拳,聲音壓得有些低。
「可,可是,他那麼嫌棄我,怎麼還會尋找我?」
「他那是怕你沒本事,以後有吃不完的苦,才會對你嚴厲點。」
鍾無夢看他這樣,忍不住開口點醒他。
「你每次去學習的地方,都是他提前跟那裡的人打點好了,才讓你過去的。」
「如果沒有他在背後打點,誰會理你個二愣子?」
田家明抬頭看著他,忍不住反駁。
「怎麼可能?明明是那些人看我骨格清奇,天資過人,才會把我招進門的。」
鍾無夢和秦無塵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你什麼資質你不知道?」
秦無塵忍不住懟他,「心比天高,好高騖遠,仗著自己有點小聰明,不好好學習,也不好好修煉。」
「如果不是田老頭賣著老臉,你以為誰會理你?」
田家明被他說得有些掛不住臉,囁嚅著回答。
「我,我一直以為,憑我自己也能闖出一番事業,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眼看秦無塵還要教訓田家明,姜禧忍不住出聲打斷。
「秦師叔,要不咱們出去後再聊?」
「現在咱們得把那幫人的後路給堵了,否則被他們逃了,就難抓捕了。」
在姜禧的提醒下,鍾無夢和秦無塵瞬間清醒過來。
「對對,我們得快點過去,不能讓那幫龜孫子逃了。」
話音剛落,鍾無夢和秦無塵就當先朝地道口走去。
姜禧忙提著短柴刀追了上去,就連秦小喻也緊跟在後。
「誒誒,你們等等我啊!」
田家明從鐵籠子的缺口走出來,大叫著追了上去。
姜禧一路上按照倉一輸入的密碼,打開了地道的鐵門。
田家明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她,「丫頭,你怎麼會知道密碼,難道你之前一直潛伏在這裡?」
「想什麼呢?我們今天才被抓進來的。」
鍾無夢忍不住懟他,隨後他一臉得意的炫耀。
「她是我收的徒弟姜禧,怎麼樣厲害吧?」
「厲害,確實厲害」,田家明連連點頭。
「我來了半年,每次都試圖記下他們的密碼,卻被他們防備的厲害。」
「姜丫頭,你是怎麼做到記下密碼的?」
姜禧看著前方的小屏幕,分心淡淡地回應。
「因為我過目不忘。」
田家明:……
他最討厭這種天賦怪了。
姜禧回頭看到他鬱悶的樣子,轉過腦袋偷偷笑了。
就讓他誤會吧,反正真正的原因肯定是不能說出來的。
有了她的帶領,他們很快出了地道。
爬出地道後,姜禧並沒有把地道的鐵門關上,而是特意用一塊石頭卡著,讓它沒辦法關上。
隨後,她又帶著幾人朝廢棄木屋後的地道走去。
她暗中把實時視聽卡的坐標定位在一號的身上。
他此時正在地道的密封實驗室里,戴著一副耳機樣的東西,正一臉嚴肅的操作著實驗器材。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地面的戰鬥開始前進的實驗室。
只有這樣,才不會聽到上面武器交戰的聲音。
姜禧現在有些慶幸他聽到聲音了。
但他們得在他出來前進到裡面,把他們一舉端掉,才能得到他們完整的實驗文件。
這些實驗文件,正是一部部活脫脫的犯罪記錄。
每一條都能控訴他們滅絕人性的罪惡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