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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李隊長

  「哎喲,這麼大一條鐵鏈掛在手上,怎麼逃得掉喲!」

  「造孽喲,人瘦得皮包骨,得多久沒吃東西了?」

  女人的情況是真的慘,那兩個老人家看著,臉上都流露出心痛的表情。

  「我當麻子筒平時只是懶一點,沒想到私底下竟是個可怕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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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在兩個老人家的感嘆聲中,鍾無夢把麻子筒床上一張稍乾淨的棉被,平鋪在地面上。

  他讓姜禧把那個昏迷的女人,平躺在棉被的半邊,另外半邊棉被給她蓋在身上。

  女人身上穿著姜禧的薄棉衣,蓋上棉被保暖更好一些。

  姜禧有些擔憂地看著女人髒污的臉龐。

  「師父,她這麼躺著沒事吧?要不我們去找車把她送去醫院?」

  鍾無夢搖了搖頭,「沒事,你給她把過脈了,她的身體沒什麼問題。」

  「昏迷著不過是長時間沒有進食,導致身體嚴重營養不良而已。」

  「等公安過來報完案後,再送她們過去治療就行。」

  姜禧不由鬆了口氣,她機緣巧合救了這個女人,自然希望她能平安活下來。

  她想到大師伯調製的秘藥,效果看起來不錯,想來她師父的醫術應該也不錯。

  躺在床上的麻子筒,大腿內側的傷口已經止血了。

  鍾無夢給他聞了那種很刺鼻的藥物,人是醒過來了,卻又痛得暈了過去。

  吳佳佳在麻子筒暈迷後,已經慢慢緩過來了。

  她抱著雙臂,默默坐在一張破椅子上,低著腦袋既不與人交流,也沒有說話。

  姜禧走到她身邊,從挎包里掏出軍綠色的水壺,特意放柔了聲音。

  「佳佳姐,我這裡有溫水,你要不要喝點水潤潤嗓子?」

  吳佳佳聽到她的聲音,下意識抬頭朝她看過來。

  她的眼裡有著彷徨、痛苦、絕望等複雜的情緒,囁嚅著開口。

  「要,要的。」

  姜禧把水壺的蓋子擰開,遞到她面前。

  吳佳佳接過水壺,機械地放進嘴裡,咕嚕嚕地喝起來。

  許是太久沒喝水了,她喝了大概小半壺的水後,才停下喝水的動作。

  隨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水壺遞還給姜禧。

  「對,對不起,我一下沒忍住……」

  「佳佳姐,你是太久沒喝水了才會這樣,還要再喝一點嗎?」

  吳佳佳搖了搖頭,臉上的神情平和了許多。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你救了我,我竟連你們的名字都忘記問了,真是失禮。」

  「佳佳姐,我叫姜禧,是一名軍嫂,那是我家長輩,你叫他鍾叔就行了。」

  吳佳佳從椅子上站起來,朝鐘無夢和姜禧各自彎了彎腰。

  「鍾叔,小姜,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她的神情很激動,語氣卻有些遲疑。

  「如果,如果我這次被抓進監獄關起來,你們的救命之恩,只能等我出來再報答了。」

  鍾無夢笑眯眯地看著她,「傻孩子,你是受害者,怎麼會被抓進監獄?」

  「麻子筒拿著菜刀要傷害你,你屬於正當防衛,把他誤傷了,怎麼能怪到你的頭上?」

  吳佳佳的眼神一下子閃起來,「真,真的與我沒有關係嗎?」

  「當然與你沒有關係」,鍾無夢嚴肅地看著她,一語雙關地說道。

  「你一定要記住,你只是防衛過激才把他誤傷,其他什麼都不要說。」

  吳佳佳感激地看著他,使勁點了點頭。

  「嗯嗯,我是防衛過激把他刺傷,其他什麼都沒有做到。」

  姜禧在旁邊看著並沒有出聲。

  麻子筒毀掉的不僅僅是兩個女人往後餘生的幸福。

  或許她們會忘記這段經歷,或許永遠被困在那段痛苦的回憶中,無法掙脫。

  不管是哪種方式,麻子筒犯下的罪行,都不可饒恕。

  公安會給他判刑,會給他安排沉重的勞動改造。

  但那兩位姑娘所受到的傷害,卻無法做任何的彌補。

  讓他賠錢,看他家徒四壁的樣子,吃飯都成問題,怎麼可能有賠償的東西?

  吳佳佳傷他的行為,已經是最好的補償方式了。

  「李公安,這就是麻子筒的家。」

  「他好像被人刺傷了,流了老多血了。」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片刻後,兩個身穿公安制服的男人走進房間裡。

  他們的身後,跟著剛才去報公安的老人家和他的大孫子。

  當頭走進來的公安,大概三十多歲,兩眉頭的中間位置,有一道深深的豎痕。

  他走進來後並沒有說話,眼神犀利地環顧了一圈房間裡的人。

  姜禧覺察到他看人時,習慣皺著眉頭,眼神帶著深深的審視,仿佛看誰都是嫌疑人。

  「李公安,床上躺著的人就是麻子筒,你看他身下流了很多血,怕不是被人給害了。」

  報案的老人家走進來,立刻走到當頭公安的旁邊,指著木床的方向高聲說起來。

  李公安眼神一凝,快步朝麻子筒走去。

  在行走的同時,他迅速從身上挎著的布包里,掏出一副白色的手套戴上。

  當他走到麻子筒的床邊時,並沒有急著看他的情況,而是仔細查看床邊的環境。

  當他看到扔在床邊不遠處的生繡菜刀時,眼神立刻變得犀利起來。

  他回頭朝跟在他身後的公安吩咐。

  「小張,你戴上手套,把那把菜刀的位置畫出來。」

  「再把那把菜刀的菜刀記錄下來,然後把它收好當證據。」

  「是,李隊。」

  那個二十多歲的公安,快步朝菜刀走過去。

  李隊長吩咐完後,就半蹲下身體,認真查看麻子筒身上的傷口。

  「李公安,我們幾個老傢伙進來時,就是這幾人在房間裡,一定是他們傷了麻子筒。」

  報案的老人跟著走到床邊,指著姜禧幾人大聲嚷起來。

  李隊長站起身體,眼神犀利地朝鐘無夢幾人看過去。

  他的眼神鋒利,帶著幾分濃濃地壓迫感,想在氣勢上壓他們一頭,讓他們產生畏懼,從而把事情交待出來。

  報案的老人不服氣,「這不明擺著的事實,我怎麼就瞎嚷嚷了?」

  「你閉嘴,我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讓我跟李公安說。」

  報案的老人被她呵斥後,竟委屈地閉上嘴巴,不再說話了。

  李隊長審視地看了眼大娘,「大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