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院裡跟姜禧有矛盾的姑娘，一個巴掌都能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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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蓉和周螢這兩人，跟她鬧的矛盾最深。
自從上次姜禧徒手掰斷磚頭後，這兩人消停了很長一段時間。
原來，她們不是害怕她，而是暗地裡給她憋個大的。
「師父，那個姑娘是不是叫林蓉？」
姜禧徑直問鍾無夢，道上規矩不能直接回答，但她自己猜出來的不算破壞規矩。
「你猜得對，這可不是我說出來的。」
鍾無夢讚許地點點頭，這個徒弟果然機靈。
「她是通過什麼方式，委託你們抓我？」
「自然是給錢下單的方式。」
姜禧一拍額頭，「我想問的是，她通過什麼方式找到你們下單？」
「江湖中有一個地方叫『對樓』，有人在樓里承接別人想要辦理的業務。」
「林蓉花了多少錢，在裡面找人抓我？」
「訂單內容，一般都是僱主與樓里的人直接對接，不對外宣揚，我可不知道。」
姜禧鄙夷地看著他。
「嘖嘖，老頭，你不行啊，果然只配得上百曉書生的稱號。」
「連這點小事都不知道，怪不得別人不給你千曉、萬曉書生的綽號。」
「你個小丫頭懂什麼？」
鍾無夢氣得吹鬍子瞪眼，「百變三娘和矮麻子出手的價錢，最少三千塊錢打底。」
「『對樓』會收一個點的手續費，這一單下來，沒個三四千塊錢，根本請不到高手出手。」
「呵，三四千塊錢？林家當真是有錢人家。」
林蓉的爸林指導員，平時的工資就是一百多塊錢。
三四千塊錢，普通人家，根本存不了這麼多錢。
這是把她爸存的老本，都拿來對付她？
「師父，她抓了我後，要怎麼對付我？」
鍾無夢的神情有些嚴肅。
「這個林姑娘可不簡單，她能找到『對樓』，就證明她的身後有江湖中人做靠山。」
「江湖中人的惡意，你永遠想像不到。」
「之前老夫不關心這件事，現在你是我徒弟，我自然會調查清楚。」
姜禧眼裡閃過一抹暗芒，「那就有勞師父了。」
她從來沒有傷害對方的想法，沒想到林蓉卻屢次傷害她。
看來，她的手段還是太溫和了，是時候展現她的爪牙了。
否則，誰都來捏一捏她這顆軟柿子。
鍾無夢一臉得意，「嘿嘿，小丫頭，你現在知道拜師的好處了吧？」
「是是，師父天下第一厲害！」
姜禧有些不走心地猛拍彩虹屁。
鍾無夢顯然很吃她這一套，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為師倒也沒有那麼厲害。」
姜禧卻無暇顧及他的心情，只想儘快了解她想了解的東西。
「師父，『對樓」里都有什麼業務？」
「包括但不限於尋人，找物，抓人，代工，代買，代賣等業務。」
姜禧的臉色一下變得嚴肅，「等等，你們還買賣人員？」
鍾無夢沒好氣地屈起手指，彈了彈她的腦門。
「想什麼呢，那是買賣農產品和副食品。」
姜禧摸了摸被彈痛的腦門，「哎喲，老頭，你是真彈啊！」
「誰讓你亂說話」，鍾無夢的臉色有些嚴肅。
「這個年代能亂說話嗎？小心禍從口出。」
「知道了」，姜禧訕訕地回應，誰讓那些人不干人事，才誤導她。
「你們的業務範圍倒是挺廣。」
鍾無夢撇撇嘴，一臉不屑。
「那可不是我的地盤，那種低級任務，還輪不到我出手。」
姜禧看著他傲嬌的樣子，很是好奇他的業務範圍是什麼。
「師父，你不會整天跟大娘們，聊東家長、西家短吧？」
鍾無夢沒想到她會這樣說，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咳咳，徒兒，為師是打探消息，不是村口的八卦小分隊。」
「打探消息不就是聊八卦？」
「打探消息，可不是村口聊八卦這麼簡單。」
鍾無夢聊起他熟悉的東西，神情一下子鮮活起來。
「以後我帶你多打探幾次消息，你就知道有什麼區別了。」
「我可不想打聽八卦」，姜禧提著網兜，轉身就朝家屬院走去。
「我都說了不是八卦」，鍾無夢提著他的小桶，緊跟在她身後。
「老頭，你家住在哪？」
鍾無夢有些無奈，「小丫頭，以後不許叫我老頭，得叫我師父。」
「知道了，師父，快說你家住在哪裡？」
「哈哈，小丫頭，算你懂事，還知道問為師的地址。」
「我還有十次問題沒有提問，可別回頭找不到你。」
鍾無夢老懷正慰，卻被她後面的話潑了盆冷水。
好吧，是他高興太早。
這丫頭，簡直跟當年他氣他師父一個樣。
他終於了解他師父當年的心情了。
姜禧看到老頭鬱悶的樣子，哈哈大笑。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
她把手裡的網兜，隨手丟進他的小桶里。
「吶，這些海螺就當徒弟孝敬師父的禮物。」
「哪有人拿幾個海螺，就當禮物的道理？」
鍾無夢一臉嫌棄，臉上卻笑開了花。
「你不要，那我就拿回來了啊。」
姜禧作勢要拿網兜，鍾無夢趕緊把小桶拿開，護在懷裡。
「東西送我就歸我了，你別想著拿回去。」
鍾無夢別看年齡都六十多歲了，心性卻像孩童般純真。
姜禧沒感覺到他身上的惡意，才會順著他的意思拜師。
否則，她也不會那麼痛快拜師。
目前看來，他這個師父還不錯。
哪怕她故意激怒他，他也沒有亂呵斥她。
「對了，師父，你家到底住哪？」
「為師就住在軍區醫院附近的水南胡同145號。」
「水南胡同？」
姜禧下意識跟著呢喃，巧了不是，抽卡系統獎勵她的房產證卡。
房產證上面的地址，正是水南胡同143號，在鍾無夢家的隔壁。
「對啊，有空就去師父家串門，我讓你師母給你燉臘排骨吃。」
姜禧瞄了眼她師父臉上垂涎欲滴的模樣，有些懷疑地問。
「師父，你老能娶到師母？」
鍾無夢氣得朝她翻了個白眼，「死丫頭，你啥意思？」
「你師父當年可是貌比潘安，想嫁給老夫的人，能從海沙島碼頭排到家屬院門口。」
「你老就吹吧，小心哪天我告給師母聽。」
「嘿嘿，好徒兒，咱們聊天就聊天，可不興告黑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