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禧看著男孩手裡的肉乾,眼裡閃過一抹陰鬱,卻很快把心裡的那點不忍泯滅。
她們下手害她或眼見那些肉乾,被別的女人孩子吃時,不也沒出聲嗎?
她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張大娘,快過來這邊坐。」
「唷,小天賜也吃上肉乾了?小嘴巴忙個不停。」
幾位嬸子紛紛招呼張大娘和她的大孫子趙天賜。
「這臭小子天天在家鬧,說想吃肉乾,這不,我中午就去找小鄧做肉乾去了。」
張大娘想把趙天賜抱到木椅子上坐,他卻使勁掙扎不想上去。
「奶,奶,我想過那邊玩。」
張大娘眉頭皺在一起,抓著他的小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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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賜,聽奶的話,你想過去玩,先把肉乾吃完再過去啊!」
趙天賜卻不干,使勁扭動著小身板。
「不嘛,不嘛,我有肉乾吃,要去饞胡蘿蔔,上次他有肉乾吃我沒有。」
「嘿,你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等會被搶走肉乾可不許哭鼻子。」
「我的肉乾才不會給別人吃,我自己都吃不夠。」
趙天賜的薄唇緊抿著,幾乎看不到唇形,跟張大娘般竟帶著幾分刻薄相。
張大娘還是要臉的,她跟趙天賜說話時,壓著嗓音在他耳邊說話。
旁人卻不知兩人在幹什麼,見趙天賜使勁掙扎,不由出聲勸說。
「張大娘,孩子樂意去玩,就讓她去玩唄!」
張大娘訕笑著鬆開趙天賜的小手。
他得了自由,歡呼一聲,撒腿就朝滑梯的那群小孩跑過去。
「胡蘿蔔,我有肉乾吃,不給你吃,略略略......」
趙天賜手裡攥著肉乾,非常得意地向其他小孩子炫耀。
小孩們本來在滑梯里爬上爬下,見到他手裡有肉乾,紛紛朝他圍攏過來。
其中被他叫做胡蘿蔔的孩子,更是立刻站在他面前,不滿地大聲抗議。
「小胖子,我不叫胡蘿蔔,我叫胡羅木。」
「略略,你就是叫胡蘿蔔!」
趙天賜看見他跳腳的樣子,非常高興,還朝他做了個鬼臉。
「你,不許你叫我胡蘿蔔......」
胡羅木大概七八歲的年紀,被他氣得小臉通紅,卻拿他沒辦法。
「天賜,你的肉乾好吃嗎?」
圍觀的孩子中,有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小嘴含著食指,眼巴巴地看著趙天賜手裡的肉乾。
趙天賜非常得意地揚了揚手裡的肉乾。
「肉還有不好吃的?吃進嘴巴老香了。」
「能,能給我吃一口嗎?」
小女孩使勁吸溜口水,眼睛裡滿是哀求。
「不行,我都不夠吃,怎麼可能給你吃。」
趙天賜把攥著肉乾的小手躲在身後,滿臉警惕地看著周圍的孩子。
家屬院的生活條件算不錯的,每月按時有津貼領,就算不能每天吃肉,隔段時間還是能吃上。
再加上時不時去海邊趕海,魚蝦之類的海鮮是不缺的。
在場的孩子們沒那麼渴望吃肉。
但肉乾是用姜禧的秘制配料醃漬的,肉香味混合著香料的味道,咸香撲鼻。
引得孩子們紛紛咽口水,全都眼巴巴地看著他吃。
趙天賜小小年紀就懂得炫耀,被這麼多孩子看著,不但不膽怯,還故意把肉乾嚼得叭嘰響。
「叭嘰,叭嘰,肉乾真好吃,滿滿的肉香味。」
姜禧時刻關注著趙天賜的動靜,生怕哪個不長眼的小子搶他的肉乾吃。
她並不是想護著他,而是怕那個肉乾被別人吃到。
那可是加了猛料的要命東西。
看著孩子們眼巴巴的樣子,她忙捧著那碗肉乾走過去。
張大娘和呂娜都看見了她的動作,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一抹喜色。
還有對姜禧毫不掩飾的嘲諷和輕蔑,帶著將掌控她命運的優勢感。
孩子們看見姜禧走過來,紛紛有禮貌地朝她問好。
「姜嬸嬸好!」
「大家好!」
姜禧笑眯眯地回應他們。
「來,咱們玩個小遊戲,完成任務的人,就能獎勵一根肉乾吃。」
她揚了揚碗裡的肉乾,孩子們的眼睛瞬間鋥亮起來。
「姜嬸嬸,是什麼任務?我要做任務。」
「我,我也要參加。」
「還有我和妹妹,我們也要參加。」
他們非常積極的響應,紛紛舉起小手想要參與活動。
姜禧舉起手往下壓了壓,高聲說道:「孩子們,請大家靜一靜。」
孩子們立刻安靜下來,靜靜看著她。
「任務非常簡單,就是向我介紹自己的名字,年齡,是誰家的孩子就行了。」
「大家能辦到嗎?」
「能,我們一定能辦到。」
孩子們的聲音非常洪亮,不愧是軍人的孩子。
胡羅木看著碗裡的肉乾使勁咽了口口水,自告奮勇地搶先回答。
「報告姜嬸嬸,我叫胡羅木,今年七歲了,是三營胡副營長家的大小子。」
他的聲音洪亮有力,可見平時在家時,沒少被他老子訓練。
「胡羅木小朋友非常棒,給咱們帶了一個好頭,他非常完美的完成了任務,獎勵一根肉乾。」
姜禧把一根肉乾遞到他面前,他高興地接了過來。
其他小朋友見胡羅木吃上肉乾,爭先恐後地搶著回答。
「報告姜嬸嬸......」
在場的孩子不過十多個,大多是在四歲至十歲之間。
大多是一團二團軍人的孩子。
姜禧巧妙的化解下,不但知道了孩子們的大概信息,還讓他們都吃上肉乾,不用去搶趙天賜的肉乾吃。
趙天賜本來還有炫耀的優勢。
這會見人人都吃上了肉乾,竟「哇」地一聲大哭,朝他奶奶飛快跑去。
「奶,奶,他們都吃上肉乾了,哇啊哇啊......」
張大娘快走幾步,心痛地抱住他。
「哎唷,奶的乖孫,你這是哭啥呀?」
趙天賜滿臉淚痕,委屈地不行,「奶,他,他們都有肉乾吃。」
張大娘用衣袖輕輕幫他抹掉臉上的淚痕,滿臉心痛地哄著。
「乖孫,咱不哭哈,他們有肉乾吃就吃唄,你看你手裡有好幾根,比他們的都要多。」
趙天賜看了眼手裡的肉乾,停止了哭泣,抽泣著道。
「對,我的比他們的多,不給他們吃。」
張大娘好不容易哄好了大孫子,看著另一邊在高興吃著肉乾的孩子們,眼裡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
似不忍又似得意,最後眼神冰冷歸於平靜,不再看他們一眼。
姜禧看著她抱著趙天賜輕哄的樣子,又看著身邊高興啃著肉乾的孩子們,眼裡閃過一抹幽光。
有些人做盡壞事,就得承受壞事所帶來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