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禧的動作一頓，凝神傾聽，卻聽到聲音停了。
那個走動的聲音幅度比較大，不像小動物爬行。
難道有村民在偷偷尋寶？
她把手中的捲軸收進空間碎片，好奇地伸頭朝廢墟看去。
「譚春玲，你神神秘秘地叫我來這裡幹嗎？」
張家寶的聲音帶著不耐煩和幾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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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張大哥......」，譚春玲的聲音帶著幾分羞澀，卻被張家寶強行打斷。
「不要叫我張大哥」，張家寶的聲音帶著幾分厭惡。
「你要麼叫我的名字，要麼叫我張同志。」
「我勸你最好不要動什麼歪腦筋，有話快說。」
「張同志，姜禧害我的家人全部被公安抓走，她也害你差點失去工作。」
「我們兩人可以合作，把她也送進局裡，或者......」
譚春玲的聲音尖銳，帶著幾分陰狠。
姜禧所在的位置較低，她抬頭從草縫間依稀看到那兩人站立的身影。
譚春玲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被她看在眼裡。
她眼神冰冷，緊緊捏著魚竿，拼命控制著情緒，不發出丁點聲音。
張家寶遲疑片刻，隨後審視地盯著譚春玲。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跟你合作？」
「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你只有跟我合作，才能更快把她扳倒。」
譚春玲很自信，「難道你想讓她把你的工作搞掉，甚至把你送進監獄嗎？」
張家寶的眼睛倏地暗沉，眼神冷厲無比。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我不會跟你......」
眼看他就要離開，譚春玲急了，連忙伸手攔住他。
「張大......張同志，你不能走，你就答應跟我合作吧。」
她舉起右手發誓，「只要你答應跟我合作，我保證有辦法收拾姜禧。」
張家寶推了推眼鏡，眼神不善，「讓開！」
譚春玲耍無賴，「我不讓！」
「跟我合作後，不用你動手，我自會有辦法解決她，這樣的好事你為什麼不答應？」
張家寶停下動作，狐疑、審視地看著她。
「既然你有辦法收拾她，為什麼還要跟我合作？」
譚春玲神情有些慌亂，隨後又挺直腰杆。
「自然是兩人配合，才能做到天衣無縫，躲過公安的追捕。」
張家寶雙手環抱在胸前，語氣冰冷。
「我怎麼知道事成之後，你不會出賣我？」
譚春玲拍了拍胸膛保證，「我發誓不會背叛你，如果背叛你......」
她眼神有些遲疑，隨後一咬牙，狠狠說道：「如果背叛你，就讓我爺爺奶奶不得好死。」
怕張家寶不信，她又補充，「你知道我爺爺奶奶對我很好，我不會讓他們出事的。」
張家寶面無表情，對她的發誓不置可否，眼神卻有些鬆動。
「那你現在願意跟我合作了吧？」
譚春玲自認發了毒誓，對方應該願意相信她了。
張家寶低下頭沉思片刻，隨後推了推眼鏡，語氣淡淡地開口。
「你讓我考慮一下。」
隨後，他從旁邊越過她，徑直朝村里走去。
「哎哎，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譚春玲急急追上去。
「你給個准信啊！如果你需......需要，我們今晚就去鑽草垛。」
為了那一百塊錢，譚春玲豁出去了。
反正張家寶長得周正，她也不吃虧。
說不定睡出了感情，她還能趁機嫁進張家。
張家雖說是農村戶口，但有兩個人的工資，家庭條件在十里八鄉都不算差。
嫁進張家後，她就不用為口糧發愁，說不定還不用幹活。
越想越覺得可行，她立刻緊緊纏了上去。
張家寶怒極，厭惡地吼她。
「滾！離我遠點，看見你就噁心！」
譚春玲為了以後的飯票著想，直接貼臉開大。
她動作很快速，沒臉沒皮地上前抓起他的手，往她的胸口放。
「張大哥，你相信我，只要你嘗了我的滋味，就知道我的好。」
張家寶一時沒注意，讓她把得逞，手下綿軟的觸感，讓他感覺到一陣噁心。
還有心底深處突然湧起的愧疚和憤怒。
他惡狠狠地推開譚春玲，神經質地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拼命擦拭著那隻手。
嘴裡慌亂地喃喃自語，「小惠，我沒有背叛你，你千萬別嫌棄我！」
「都怪那個女人，她讓我的手不清白了。」
藍白格紋的手帕被他揉得皺巴巴，手都搓紅了，卻還在搓拭。
譚春玲被他突然推倒，尖叫一聲摔倒在地上。
她的尾椎骨痛得快斷掉了。
廢墟里多碎磚頭，還有雜草荊棘，她的屁股被什麼東西扎到，抽抽地生痛。
「你為什麼推我？快點拉我起來！」
她快氣瘋了，做為譚家唯一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手指就沒破過皮。
這次摔得這麼狠，是她受傷最嚴重的一次。
然而，張家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接收不到外界的信號。
她沒辦法，只得想辦法爬起來。
但她體型肥胖，想要爬起來很困難，使勁撲騰下，卻被草叢中的荊棘扎得哇哇亂叫。
她身上被扎了不少尖刺，才勉強爬了起來。
等她站穩腳跟，氣急敗壞地想找張家寶算帳，卻被他猙獰的神情嚇了一跳。
張家寶定定地盯著她，仿佛她是他的死敵一般，恨不得當場殺了她。
她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驚駭地大叫。
「你......你想幹什麼？」
「我一個黃花大閨女，被你摸了一下，我都不嫌棄，你怎麼還恨上我了？」
譚春玲委屈極了。
如果是譚家沒出事前，像張家寶這樣的泥腿子，連她的面都見不著。
更不要肖想碰她的身子。
她肯紆尊降貴讓他碰，沒想到卻被他嫌棄成這樣。
這讓她接受不了。
「你這樣的死肥婆，連小惠的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了，還妄想讓我碰你？」
張家寶眼神瘋狂，「都怪你，讓我對不起小惠，我要把你的手給剁了。」
他掀開外衣，竟從後腰處摸出一把短柄的柴刀。
推了推眼鏡，慢慢朝她走過去。
譚春玲驚得雙眼瞪得老大，顫抖著尖叫。
「你不要過來啊！」
「我，我告訴你，我出來時告訴了知青院裡的人。」
「如果他們沒看見我回去，一定會過來找我的。」
「你也不想因為殺人被抓進派出所吧？」
為了活命，譚春玲超常發揮，竟硬生生說得張家寶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