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陳順才」逃跑,姜禧這一擊下了重手。
如果被打實,他的腿腳就徹底廢掉了。
「陳順才」倏然轉身,眼神兇狠,手中的石頭朝她重重彈去。
一米多的距離,瞬息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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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禧迅速跳開,她才不會傻到跟敵人同歸於盡。
「陳順才」受傷,跑得並不快,她不讓他逃跑就行,完全沒必要跟他死磕。
「姜,姜知青,他就是那個壞分子嗎?」
張村長氣喘吁吁走到不遠處。
他看到了受傷的「陳順才」,不由出聲詢問。
「對」,姜禧點了點頭,「村長叔,你不認識他嗎?他是『陳順才』啊。」
「姜知青,你別開玩笑了,這人黑得像塊炭,長得還不如老頭子。」
「陳順才那小子,雖說懶了點,但人長得白胖俊俏,比老頭子好看多了。」
「這人絕不可能是陳順才。」
「村長叔,這人戴陳順才的帽子,穿他的衣服,冒充陳順才。」
「他這麼大費周章的冒稱,我懷疑他是潛伏的特務。」
姜禧說得大義凜然,「陳順才」的臉色卻變了。
他轉身拖著痛腿,飛快朝樹林深處跑去。
張村長對姜禧的分析非常認可,他對特務的認知比姜禧知道的要多。
他看見「陳順才」越跑越快,連忙出聲暴喝。
「站住!」
「給我停下!」
隨後,他大步追上去,完全不像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村長叔,快停下!」
姜禧臉色大變,連忙快速奔跑過去。
「陳順才」可是個練家子。
是他輕敵,加上鷹眼卡的幫助,她才能出其不意打死野豬,又打傷他的手臂。
否則,現在被野豬撞得半死不活的鐵定是她。
「給我去死!」
「陳順才」惡向膽邊生,轉身朝張村長重重拍去。
張村長腿腳沒那麼靈活,如果被拍實,非死即殘。
「爹,快躲開!」
張愛民嚇得失聲尖叫,飛快跑上去,卻已來不及。
張村長看著越來越近的巴掌,眼裡閃過一絲遺憾,可惜不能親手抓住特務。
「起開!」
隨著一聲暴喝,他的身體被人一把扯到旁邊。
「陳順才」為了重傷張村長,大部分的勁氣都用到那巴掌里。
此時目標落空,巴掌上的勁氣無處化解,竟讓他生生受到反噬。
他的胸口一陣悶痛,腥甜的血液湧上喉間,又被他狠狠吞回去。
隨後,他轉身繼續朝樹林深處奔跑。
他的身份已暴露,只有逃進山林里,才有可能求得一份生機。
姜禧拉開張村長後,把他放穩,轉身就朝「陳順才」跑去。
她邊跑邊叮囑他。
「村長叔,別跟來,報公安!」
張村長知道他拖了後腿,忙大聲應答。
「好,我馬上報公安,你小心點。」
「陳順才」聽到報公案,跑得更快了。
但他的小腿實打實斷了,拖著斷腿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般痛苦。
濃濃的殺氣從齒縫間擠出。
「姜禧!我們不死不休!」
兩人的行動此消彼長,姜禧很快追到「陳順才」身後,手中的擀麵杖,又朝他重重砸去。
他突然轉身,用右胳膊擋下這一棒。
「嗯!」
他痛得悶哼一聲,左手下意識抱住右手。
兩人的距離差不多一米多遠,隨後他不管不顧上前一步。
用完好的左手,朝姜禧重重拍去。
姜禧沒想到他會突然出手,匆忙中下意識側了側身體,用左手擋下手掌。
「咔嚓」脆響。
這次斷的是姜禧的手臂。
「啊,好痛!」
腳踝上的傷還沒好,手臂又斷了,痛得她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陳順才」一擊得手,轉身又往樹林深處跑。
姜禧淚眼朦朧中,看見他跑走的身影。
忙胡亂用右手臂上的衣服,擦了一下眼淚,抬步又追上去。
今天必須抓住「陳順才」!
否則她以後將活在提心弔膽中。
害怕他哪天突然蹦出來傷害她,甚至要她的命。
她很快又追上他,跳起來朝他的後腰,狠狠踹了一腳。
「陳順才」一條腿受傷,本來就沒那麼靈活。
被姜禧踢到,臉朝下狠狠摔到亂石堆上。
他下意識用左手護住面門,手臂卻重重磕到地面的石頭上。
這一摔有點狠,他掙扎了許久,都沒能爬起來。
姜禧拖著斷手,臉色極差地走上前去。
狠狠朝他踢了一腳,把他翻了個面。
手中的擀麵杖,重重朝他的膝蓋敲去。
「啊!」
膝蓋處被敲斷,饒是「陳順才」堅強,此刻都痛得慘叫起來。
他蜷縮著身體,抱著膝蓋,痛得瑟瑟發抖。
手斷腿斷,「陳順才」徹底逃不了了。
想到被抓到的下場,他低下腦袋,掩下了眼底的絕望和恨意。
都怪這個女人!
害得他身份暴露,還即將被逮捕。
「姜知青,需要幫忙嗎?」
張愛民帶著村里幾名強壯的村民跑過來。
「對對,我們帶了捆豬的繩子過來,可以先把人捆了。」
「先別過來!」
眼看村民們就要上前捆綁「陳順才」,姜禧連忙伸手阻止他們。
村民們停下腳步,有些不解。
「姜知青,怎麼了?這個壞東西又動不了,怎麼不讓我們把他捆起來?」
「他很危險,在他沒有暈倒前,一切都要小心。」
有個村民不以為然,「他手斷腿斷,難道還能反抗不成?」
「姜知青,你不會是想獨吞功勞吧?」
聞言,姜禧氣得臉都黑了。
特麼的,她跟野豬搏鬥時,他們爬到樹上躲起來。
她跟「陳順才」打鬥時,他們又幫不上忙。
現在還怪她獨吞功勞?!
張愛民氣得臉色鐵青,厲聲暴喝。
「劉進山,你他娘的胡咧咧啥?」
「姜知青英勇抗敵,好心提醒你,卻被你故意扭曲。」
「你這是把咱桃源村的臉,丟在地上踩!」
劉進山很不服氣,卻礙於張愛民的面子,沒有反駁。
張愛民有些窘迫地說道。
「姜知青,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都聽你吩咐。」
姜禧一片好心被人當成驢肝肺,結實被傷到了。
她冷冷開口:「我可不敢吩咐你們,否則回頭怪我獨吞功勞。」
話落,其他幾人的臉色都有些尷尬,再不敢出聲。
地上蜷縮著的「陳順才」已經不動了,不知道是真暈還是假暈。
姜禧撿了塊石頭,朝他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