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青,你手臂上的傷口好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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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抓人販子的大功臣,一定不能出事。」
陳老婆子快步走到姜禧身邊,朝她的手臂看去。
姜禧的手臂扎了繃帶,為了不擠壓到繃帶,她特意穿了件寬鬆的衣服。
她把袖子拉上去,露出繃帶。
「陳大娘,我的手包紮過,現在沒事了。」
「哎唷,你這孩子別逞強,受傷了就要好好休息。」
「回頭讓張村長給你獎勵工分,你這可是抓壞人受傷的。」
「對對,姜知青還救了鐵柱,她這算工傷。」
陳老婆子起了話頭,村民們紛紛附和起來。
姜禧的父母是烈士,她幹活也賣力。
雖然張村長有照顧她,但她也是實打實幹活了。
村民們對於勤勞能幹的後生,一般都喜歡。
何況這次她救了附近幾個村子的孩子。
給她獎勵工分,他們心甘情願。
姜禧和村民們有一搭沒一搭聊起來,得到她想要的消息。
人販子在桃源村抓到,張村長做為桃源村的村長,一整天都在跑前跑後的忙碌。
那十幾個孩子去醫院檢查過了,沒什麼大事。
就是安眠藥吃多了,怕有後遺症,醫生讓他們住院觀察。
孩子們也都找到了家人。
姜禧很為他們高興。
然,有個小女孩找到家人的時候,出了點岔子。
她竟是被父母主動賣給人販子的。
說是家裡有兩個男孩吃得多,把小女孩賣掉換點糧食給弟弟吃。
「哎唷,老婆子活了半輩子,就沒見過那麼狠心的爹娘。」
陳老婆子拍著大腿,激動地說著。
「一個女娃娃能吃多少東西?就連這都容不下。」
「那可不,女娃娃也是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村民們議論紛紛,姜禧沒有出聲摻和。
村里人大多重男輕女,有些人家對女兒好,有些人家把女兒當傭人用。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頑疾,無法改變,說再多也沒用。
得到她想要的消息後,她就隨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姜禧先到劉醫生家裡,換了手臂上的藥粉。
傷口已經收口乾燥,後續不碰水,就會慢慢結痂癒合。
她在換藥時,譚春玲急急跑進來,讓劉醫生跟她到知青院看病。
譚老爺子暈倒了。
劉醫生快速幫姜禧纏好繃帶,抓起醫療箱就朝門外走去。
姜禧本著看熱鬧的心理,跟在劉醫生身後。
譚春玲和劉醫生進譚老爺子的房間,她就坐在知青院的石墩上聽裡面的動靜。
「哪個王八蛋,殺千刀,竟敢偷我們家的東西。」
「嗚嗚嗚,那麼多東西啊,這是要我的命啊!」
屋子裡譚老婆子大聲哭喊著。
一改平日溫和善良的形象,學村裡的老太太咒罵起來。
「行了,媽,你先不要嚎叫了,有外人在呢。」
譚廣德的聲音很疲憊,不耐煩地喝止他媽。
「我心裡難受,你還不讓我哭,沒天理啊!」
譚老婆子哭得更大聲了。
哦豁,山上寶貝被偷的事情,譚家終於發現了!
「譚大娘,你家的東西被偷了嗎?」
「要不要去鎮上報公安?」
劉醫生收起手裡的聽診器,忍不住開口詢問。
「嘎......不用,不用」,譚老婆子嚇得打了個嗝,立刻停下哭聲。
「對對,我們家就丟了點無關緊要的東西,不用報公安。」
譚廣德在旁邊連忙附和。
「無關緊要的東西,譚大娘哭那麼傷心幹嘛?」
「我,我這是擔心老頭子,對,就是擔心老頭子的身體。」
在劉醫生追問下,譚老婆子急中生智,硬掰個理由出來。
那些東西就是資本家的證明,她嫌命長才會去報公安。
譚廣德連忙轉移話題。
「劉醫生,我爸的身體怎麼樣?他怎麼還不醒來?」
「老爺子沒事,他這是氣急攻心暈倒了。」
「你們平時有事好好商量,不要總是氣他,暈倒多了,怕是對壽數有礙。」
「是是是,我們下次一定不氣他。」
劉醫生給譚老爺子開了些散郁安神的藥後,背起診療箱就走出房間。
他一眼看到了坐在石礅上的姜禧。
兩人對視一眼,確認了,都是喜歡吃瓜的人。
劉醫生跟她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屋裡,譚老婆子拍著胸口,又哭起來。
「哎喲,哎喲,我這胸口痛得喲!嗚嗚嗚......」
「廣德,那些東西當真全部不見了?」
戴麗花的聲音帶著絕望和不可置信。
「對,我去看過了,不知道是誰,把東西全部偷走了。」
「廣德,你給我說說,上次跟張大山上山的事情。」
譚老爺子的聲音有氣無力地響起。
「爸,你醒了?」
「對,其他先不理,你快說說上次的情況。」
「好,爸,你等等。」
「春玲,你到門口站著,不要讓任何人聽到我們的談話。」
「好吧,你們每次有什麼事情,都不讓我聽。」
譚春玲不情不願地走到門口,放起哨來。
姜禧在譚春玲出來前,就起身轉到了知青院的屋後。
屋前不給聽,屋後一樣可以聽到談話。
「爸,我上次跟張大山一前一後去了野梨嶺......」
譚廣德把上次去拿寶貝的經歷,詳細說了一遍。
「你們在路途中,有遇到什麼可疑的事情,或聽到什麼可疑的聲音嗎?」
「沒有,我還讓張大山留在半山腰設埋伏,我自己上去拿的寶貝。」
譚老爺子沉吟半晌,「你確定張大山留在半山腰嗎?」
「他會不會偷偷跟在你身後,看見你進了那個地方?」
「過後,他再獨自去偷了那些東西。」
譚老婆子咬牙切齒,「對,說不定就是他,趁機偷了主家的東西。」
「有了那些寶貝,他哪裡還需要做下人?」
「殺千刀的張大山,廣德,你快去叫他把東西還回來。」
戴麗花同樣恨得不行。
那些寶貝,是她在譚家吃香喝辣的資本。
沒了那些東西,她怎麼還過得慣以前的苦日子?
「不,不一定是張大山偷的,那天我拿著東西下山時,他還蹲在半山腰......」
「哎唷,廣德,他又不傻。」
「肯定是為了打消你的疑慮,他提前跑下半山腰了。」
「唉,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何況他還被抓進派出所,咳咳......」
譚老爺子氣急下,又劇烈咳嗽起來。
「爸,爸,你別著急,快順順氣。」
譚廣德幫譚老爺子順了順胸口,他終於緩過來。
「爸,姜禧那個死丫頭,特別邪門,每次咱們算計她,都被她算計回來。」
「我們還是小瞧了那死丫頭,下次咱們想一個萬全的計策,再一舉除掉她。」
譚老爺子的聲音帶著陰森和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