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盧生的眼神,就是在看一團死肉。
盧生舉著木匣,胳膊都酸了。沒等來預想中的封賞,反而感覺頭頂的帝王威壓越來越重,壓得他直喘粗氣,冷汗唰地冒了一頭。
他咽了口唾沫,剛想再編幾句「神仙託夢」的鬼話搶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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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動了。
他一步跨下御階,單手抓起案上幾十斤重的錯金青銅酒樽,手臂肌肉暴起,掄圓了胳膊,對著盧生的腦袋就是一記結結實實的暴扣!
盧生直接被掀飛,紫檀木匣脫手,十枚「仙丹」滴溜溜滾了一地。鮮血飈出,糊了他半張臉。
「仙丹?」嬴政一腳踩上去,大紅的厚底金靴重重碾磨,把那顆滾到他腳邊的九轉金仙丹碾成一灘刺鼻的紅泥。
「朕看你是嫌朕死得不夠快嗎?」嬴政的聲音凍得掉冰渣。
盧生捂著滋滋冒血的腦袋連滾帶爬地翻起身,拼命磕頭。
「冤枉啊陛下!」盧生嚇得破了音,大呼小叫,「這可是臣採集天地靈氣,用千年丹砂煉製的無上仙物!絕非毒藥!」
他深知只要自己咬死不鬆口,只要他不認或許還能活命。
「臣對大秦一片忠心,日月可鑑!」盧生抬起頭,血水混著鼻涕眼淚往下流,「臣敢拿項上人頭擔保!此丹若有半點毒性,叫臣遭受天譴,五雷轟頂!」
聽著這番話,嬴政氣笑了。冷厲的笑聲,震得青銅燈里的火苗都抖了一下。
「拿人頭擔保!」嬴政收起冷笑,眼中殺意狂飆,一揮大袖。
「甲衛何在!」
黑暗中,兩名甲衛如幽靈般掠出,殺氣騰騰。
「把地上這些『仙丹』,一顆別落,全給朕撿起來。」嬴政指著癱軟的盧生,下達了最殘暴的判決,「塞進這狗東西的嘴裡!讓他給朕當場立地成仙!」
「喏!」
兩名甲衛大步上前,左邊的甲衛一把薅住盧生的頭髮,將他整個上半身向後死死扯住,右膝重重砸在他的胸口,把他釘死在金磚上。
右邊的甲衛單膝蹲下,粗糙的手指在地上一掃,把沾灰的九顆毒丸子全抓在手裡,毫不留情地捏住盧生的下巴。
「嗚!嗚嗚!」
盧生眼珠子都快瞪炸了,紅血絲密布,雙手瘋狂拍打甲衛的鎧甲。別人不知,他可是行家!這水銀加鉛粉的高級混合毒藥,一下全吃下去九條命都不夠填的!
但甲衛毫無感情,將那把暗紅色的丸子全捅進了他嗓子眼,隨後將茶水直灌了下去。
盧生立馬蜷縮在地,瘋狂摳嗓子眼,試圖催吐。但晚了,不過半炷香的時間,急性重金屬中毒的威力全面爆發。
大量的硫化汞與鉛粉在胃酸和熱水的催化下,瘋狂侵蝕他的內臟。
「啊——!」
慘絕人寰的嚎叫聲穿透大殿。盧生整個人弓成了一隻煮熟的蝦米。他雙手死命摳著自己的脖子,撓出一道道血溝。
沒過多久,盧生折騰的動靜變小了,他嘴巴大張著,開始狂噴夾雜著粉紅血沫子的白沫。
他全身肌肉陷入了極致的痙攣抽搐,雙眼徹底翻白。最終一挺,七竅流出黑紅黏稠的毒血,當場死透。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瞪著大殿穹頂,面容扭曲如惡鬼。
兩旁的太監宮女嚇得集體癱軟,齊刷刷地跪伏在地。
什么半仙?什麼羽化登仙?這平日裡眼高於頂的盧生大人,吃了自己煉的丹,直接七竅流血死得這麼難看!這分明就是拿毒藥在謀殺始皇帝!
嬴政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具逐漸僵硬的屍體。眼底全是看垃圾的冷漠,沒有一絲波瀾。
隨後,他雙眸掃過全場。
「傳朕旨意!」大秦天子那震懾千古的殺伐之氣轟然爆發。
「大秦所有方士,全部收押!統一押往咸陽宮聽候發落!」
嬴政轉身,留給眾人一個霸道絕倫的背影。
「從今天起,大秦疆土之內,再敢煉丹的,斬立決!夷三族!」
殿外寒風呼嘯,殿內殺機森然。
大秦耗費無數國庫銀兩、斷送了幾代先君性命的「長生修仙夢」,在這一刻,被徹底拔了網線,斷得乾乾淨淨!
......
清溪山下的盤古基地,A區特種兵器實彈室內靶場。
「砰!砰!砰!」震耳欲聾的槍鳴聲在室內迴響。
五十米外的自動靶紙瘋狂顫抖,正中心的紅心區域,早被子彈絞成了破爛的馬蜂窩。
霍去病單手平舉一把特製戰術手槍,冷著臉扣動扳機。
槍口噴吐的火舌,映亮了他輪廓分明的側臉,身上那股子沙場飲血的壓迫感,簡直能把人逼退三步。
「咔。」空倉掛機,霍去病大拇指一滑按下釋放鈕。
退下空彈匣,反手推入新彈夾,「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整套動作絲滑得沒有半秒卡頓,帥得能直接去好萊塢踢館。
「還在練呢?」
伴隨著厚重隔音門氣閥卸載的「嗤」聲,程欣悅提著一個三層超大號保溫飯盒,快步走進了靶場。
冷白色的無影燈光如瀑布般傾瀉在最前方的射擊位上。
霍去病背對著門,正坐在一張金屬桌前,他脫去了外套,只穿著一件軍方特供的黑色緊身背心。隨著他的動作,寬闊的背闊肌和結實的手臂線條在緊身衣下賁張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最驚人的是他的手。
那雙原本握著長槍飲血大漠的手,此時正以一種快到不可思議、甚至帶著殘影的速度,拆解著一把目前國內現役最頂尖的CS/LR4高精度狙擊步槍!
「咔噠,咔噠。」
彈匣、槍管、機匣、光學瞄準鏡……金屬零件被他精準地剝離,猶如藝術品般整齊劃一地排列在桌面上。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乾脆利落。
站在旁邊陪練的夜梟,看怪物一樣看著霍去病,下巴都快合不攏了。
程欣悅放輕腳步走到金屬桌旁,將沉甸甸的保溫飯盒放下,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宵夜時間到了,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她彎起眉眼,笑著開口。
聽見她的聲音,霍去病那雙快出殘影的手一頓。他微微側過頭,平日裡看程欣悅總是帶著暖意的深褐色眼眸,此時卻透著些莫名又複雜的冷意。
他沒有起身,連頭都未曾完全抬起,只是冷哼了一聲,大手一把抓起桌上的槍管與機匣,繼續發出清脆的組裝聲。
「程老闆不去伺候你的『政哥』,跑來這滿是硝煙味的地方作甚?」
低沉的嗓音里,透著濃濃的、陰陽怪氣的酸味。
程欣悅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差點笑出聲來。她瞬間明白過來了。今天早上,為了穩住始皇這位超級大金主,她確實是全程賠笑,又是端茶倒水,又是親自手把手教學現代常識,態度那叫一個百依百順。
全都被這頭「年輕的狼崽子」看在眼裡了。這位歷史上十七歲封侯、二十歲飲馬瀚海的千古戰神,骨子裡終究還是有著獨屬於少年人的極度傲嬌與占有欲。
程欣悅沒有像哄小孩一樣反駁,而是直接用腳勾過來一張摺疊小馬扎,挨著霍去病的大長腿,緊緊貼著他坐了下來。
兩人的距離拉近,近到程欣悅能清晰地感覺到霍去病緊繃的肌肉,以及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熾熱的、混合著火藥味的男性荷爾蒙。
她不緊不慢地拿過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直接遞到霍去病手邊。接著,她從口袋裡掏出紙巾,身體微微前傾,湊到他面前,極其自然且輕柔地擦去他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霍去病的身體僵住,剛剛組裝好一半的槍械停在手裡,呼吸都頓了半拍。
「政哥是來消費的大客戶,我不僅要服務周到,還要把他兜里的能量幣全賺乾洗淨。」程欣悅聲音放得很輕,語調裡帶著絲不易察覺的狡黠與極致的溫柔,「但是,霍寶可是我的家屬,是以後要陪我一起在萬界衝鋒陷陣、並肩作戰的戰友。這能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