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雷雨傾盆,外面卻燈火通明,機鳴震野,一派繁忙不息。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嗡——隆隆!」
十二架軍-20重型運輸直升機在雨幕中飛來,懸停在清溪家園正上方。
粗壯的特種鋼纜垂落,一個個長十二米、重達數十噸的銀灰色模塊化防爆建築艙,被穩穩吊裝落地。
前院,八百名隸屬中部戰區的一級戰略工兵正踩著泥濘,沿山路跑步壓進。沒有一人呼喊,沒有任何口號,只有整齊劃一的戰術靴踏地聲。所有人佩戴著夜視頭盔,一手握著等離子切割器,另一隻手拎著水泥噴射槍,肩頭還架著堅固的承重柱。
「嗤——」
幽藍的焊花點亮了深夜的山頭,原本老舊的紅磚圍牆被挖掘機的巨臂一推即平,取而代之的,是十二米高的特種合金防爆牆沿著地基拔地而起,宛如一尊鋼鐵巨龍,將民宿死死護在逆鱗之下。
與此同時,客臥內。
門窗已被全部糊上最嚴密的遮光布。房間中央,一台原本僅供航天員與高層首長使用的「全域生物維養修護艙」正在全功率運行,幽藍的冷光照亮了整個屋子。
程欣悅抱著雙臂站在門外,旁邊如標槍般站著兩名持槍守衛的特戰隊員。
五名身穿最高級別防護服的醫學泰斗圍在修護艙旁,帶頭的齊國手死死盯著手裡的軍用三防平板,屏幕上,代表著艙內青年的數據正在瘋狂滾動。
「滴——骨密度超精度掃描完成。」
「滴——深層肌肉纖維拉扯抗性測試完成。」
齊國手的手不受控制地猛抖了一下,他霍然抬起頭,隔著起霧的防護面罩,直愣愣地看向躺在艙內透明凝膠墊上的霍去病。
青年赤裸著上身,那透著冷玉般質感的皮膚下,線條冷硬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最駭人的,是他胸腹和後背上那些縱橫交錯的舊疤——刀傷、箭創、貫穿傷。這些傷疤無聲地彰顯著,這是一個真正在千軍萬馬的絞肉機里,用鮮血和白骨堆砌出來的千古殺神。
「齊老,數據……出錯了?」副手咽了口唾沫,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出,帶著絲髮顫的懷疑。
「機器沒壞。」齊國手深吸了一口氣,調出三維骨骼結構圖,聲音乾澀,「他的雙臂尺骨、橈骨密度,脊椎所能極限承受的力量,都是現役頂尖兵王極值數據的兩倍。」
幾人看到數據都無話可說,只有修護艙發出的低頻嗡鳴在空氣中迴蕩。
齊國手手指快速滑動屏幕,眼神狂熱:「不僅是骨骼結構,你們看這些肩背肌肉的紅肌纖維占比!這絕不是自然生長能達到的,是常年極致的鍛鍊和長期超越身體極限造就而成。如果在現代,他這副體魄,便是一具永不知疲的強悍戰軀!」
站在門口的程欣悅聽到他們對話,胸口卻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激盪。
這就是史書上寥寥幾筆帶過的「天生武骨」?這就是那個二十一歲就領八百漢軍輕騎,在茫茫大漠將匈奴王庭殺得對穿的冠軍侯!
「齊老,他的傷口感染情況呢?」程欣悅開口打破了沉默,她現在最關心的還是霍去病的命。
提到傷口,齊國手的面色沉了下來。他從旁邊的無菌冷凍櫃裡取出一個被層層嵌套的紅色封存管。
「非常棘手,他腹部的這處新傷,表面看起來是被利器貫穿,但創口邊緣提取到的致病菌落,根本不是藍星現存的任何毒株。」齊國手調出電子顯微鏡下的病原體結構圖,「這東西具有極強的嗜血性和破壞力,類似於某種病毒的史前變異株。如果不是侯爺這體質強行壓制住了毒素蔓延,換作普通人,早就已經因為內臟衰竭化而亡了。」
程欣悅後背滲出一層冷汗,都是系統的功勞,第一次的命運共同體,第二次是強行凍結病毒,其他人還真沒辦法存活。而且,她突然想到,這毒不是藍星產物,那會不會是位面穿梭時帶來的?
「是異界病毒。」程欣悅快速做出判斷,「他掉落在民宿前,曾在萬界位面的亂流中穿梭過。」
「我們已經抽取了原始樣本封存,國家最高規格的生化戰略實驗室已經處於待命狀態。這東西極其危險,但若是利用得好,不僅能研發出對抗各類惡性感染的抗生素,甚至有望破解部分細胞端粒的衰老密碼。」齊國手目光灼灼地將封存管交進特製保險箱,遞給旁邊的武裝護衛,「現在,我們要給他清創、縫合,並接種十二聯靶向抗體複合疫苗。」「嗤——」
透明艙蓋緩緩滑開。
霍去病驟然睜開雙眼!那雙深褐色的眸子裡,不見絲毫剛睡醒的迷茫與惺忪,眼底爆射出的凌厲警覺與殺意,宛如實質,驚得靠得最近的護士腿彎一軟,下意識倒退半步,險些撞翻托盤。
「霍去病,別緊張,他們要為你治傷。」程欣悅大步走上前,隔著艙壁,目光溫和地注視著他。
聽到程欣悅的聲音,青年身上的肅殺之氣才稍稍斂去。他偏過頭,看到那些造型怪異、閃著光芒的電子儀器,最後死死盯在那根前端裝著銀色長針的注射器上。
他沒躲,只是肌肉繃緊,聲音里透著些清冷:「這暗器,扎什麼穴位?」
端著注射器的小護士愣住了,臉頰瞬間紅到了脖子根,結結巴巴地解釋:「不……這不是暗器,這是破傷風加多價複合疫苗。主要是防天花、霍亂和現代一些常規致命病毒的……打、打進肌肉里就行,不疼的。」
「防天花?」
這三個字一出,霍去病那張一直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大漢建元末年,瘟疫橫行。天花,那是大漢朝野上下令人聞之色變的絕症,是索命的閻羅!他手下不知有多少大好兒郎、百戰悍卒,沒有死在匈奴彎刀的衝鋒下,卻在歸途被那滿身爛瘡折磨得生不如死,最後痛苦咽氣。
「只需將這區區藥水刺入肌體,便可讓人一世不生天花?不受瘟神襲擾?」霍去病死死盯著那管透明的藥液,胸膛劇烈起伏,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對。在現代的華夏,天花不僅可以預防,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被國家徹底消滅了。在我們這兒,國家免費給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接種疫苗。」程欣悅語氣平靜,但上揚的尾音里,帶著華夏兒女難以掩飾的驕傲。
霍去病沉默了,極大的震撼讓他久久無法言語。半晌,他主動坐起身,毫不猶豫地抬起左臂,將結實飽滿的三角肌遞到護士面前。
「扎吧。」少年將軍的聲音異常低沉,卻透著斬釘截鐵的決絕,「若這藥液真有此等護佑蒼生的神效。吾願以千金……不,吾定去斬下那匈奴單于的首級,換取這起死回生的配方,帶回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