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幾乎是同時被手機震醒的。
沈清依從被子裡伸出一隻胳膊，閉著眼在床頭柜上摸了半天，才把手機勾過來。
屏幕一亮，未讀消息99+。
她眯著眼點開，全是周雨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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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等何在？」
「院長召見，速來。」
「本座已等候多時。」
「沈清依，汝若再不來，本座便親自去拿人。」
「現在八點一刻，本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九點了。本座開始倒計時。」
「十點。本座不催了。本座會帶人來抓你。」
沈清依一條條往下劃，越劃越清醒。
顧乃依也醒了，正揉著眼睛，黑眼圈重得像被人用炭筆描過。
沈清依轉頭看她，嗓子還是啞的：「乃依，我們睡了四個小時？」
顧乃依「嗯」了一聲，聲音也啞，像很久沒喝水。
沈清依哀嚎一聲，撐著床坐起來。
結果她剛一動，就聽「嘎吱」一聲。
緊接著是木頭斷裂的脆響。
整張床像被抽了主梁，從中間凹了下去。
沈清依整個人跟著一陷，差點摔個四仰八叉。
「這什麼質量啊？」
沈清依抓著顧乃依的胳膊，艱難地從床坑裡爬出來。
顧乃依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像在回憶這床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麼。
沈清依理了理睡裙，假裝沒看見。
她拉著顧乃依往門口走：「先不管了。找院長要緊。」
顧乃依「嗯」了一聲，腳下一軟，被沈清依及時扶住。
沈清依壞笑：「還能走嗎顧老師。」
顧乃依抬眼，淡淡看她：「你再說一句，我就讓你也走不了。」
沈清依立刻閉嘴。
結果一拉開門，沈清依就愣住了。
門口一左一右站著兩個侍衛。
穿著學院的制式護甲，身姿筆挺，表情肅穆。
沈清依往左邊看看，又往右邊看看，聲音有點發虛：「兩位大哥，你們是？」
「我們是奉院長之命，前來保護二位的。」左邊侍衛沉聲道。
沈清依眼皮一跳：「……從什麼時候開始站這兒的？」
右邊侍衛面不改色：「昨天晚上。你們進入房間的下一秒。」
沈清依的臉「唰」地就白了。顧乃依更是一把將臉別過去，耳尖紅得能滴血。沈清依乾笑：「你們昨晚……沒聽到什麼聲音吧？」
左邊侍衛沉默了一秒。右邊侍衛也沉默了一秒。
然後兩人異口同聲：「沒有聽到！」
沈清依想死。
她拉著顧乃依，逃也似的往樓梯口走，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擠出一個笑：「那個，幫我宿舍報修一下。床……自己壞了。」
兩個侍衛又齊齊點頭：「好的。」
沈清依拽著顧乃依跑了。
顧乃依被她拉得有些踉蹌，小聲說：「你還好意思說床自己壞了。」
沈清依：「不然呢？說我們昨晚太努力了？」
顧乃依一隻手捂住她的嘴，臉紅得像要燒起來。
沈清依笑得不行，把她手拉下來，十指扣住。
就這點破事，等見完院長再說。現在先逃命。
周雨薇的刀，估計已經磨好了。
——
紀檢部
「不是姐們，你真的在磨刀啊？」
她坐在辦公室最裡面，面前擺著一塊長條磨刀石，手裡握著一把短刃，刃口在燈光下泛著細冷的白光。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看了她們一眼，語氣平淡：「本來再晚十秒，本座就提著它去砍你們了。」
她把刀插回腰間，起身：「走吧。院長那邊要通行證。本座帶你們去。」
三人上了電梯，又走了兩條長廊。
沈清依和顧乃依跟在周雨薇後面，誰也沒多話。
等到了院長辦公室，佩德羅已經坐在窗邊，旁邊擺著兩把舊藤椅。
他看見三人進來，笑眯眯地招招手：「來來來，坐坐坐。昨晚睡得好嗎？」
沈清依腿一軟，差點沒坐穩。
顧乃依也紅了耳朵，只低低「嗯」了一聲。
佩德羅有點奇怪，自己不過是打個招呼這倆反應怎麼這麼大？
他沒追問，轉身從桌下拿出那瓶熟悉的兩升裝口口可樂：「來點？」
沈清依嘴角抽了抽：「院長，您這瓶還沒喝完？」
佩德羅說：「怎麼會。這是新的。我囤了一箱。」
佩德羅給一人倒了半杯，自己先喝一口，然後說：「叫你們來，是商量件事。」
沈清依放下杯子，坐直身體。
佩德羅說：「昨晚，我和西方魔務局的人通了話。今年交換生名額已經下來了。我打算把你們送到西方的黑曜學院。也就是沈清依以前讀的那所。」
沈清依沒說話。
顧乃依微微偏頭，看了她一眼。
佩德羅繼續道：「你們已經知道，魔族盯上了顧乃依。而我們的學院離魔獸林太近。魔獸林再往後，那就是魔族的地盤。
雖然現在臨時封了那邊，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換到西邊去，至少能離他們遠一點。」
沈清依皺了皺眉：「院長，克羅澤是西方家族。
他和李銘有往來。李銘又和魔族有關係。那說明西方的人和魔族其實也有交集。您現在送我們去西邊，會不會是剛出龍潭，又入虎口？」
佩德羅點頭：「我考慮過。克羅澤之所以要通過李銘，是因為他自己夠不著魔族，只能通過李銘這個中介去聯繫魔族。現在李銘一倒，那條線也就斷了。
西方雖有餘孽，但到底不是核心盤。而且，黑曜學院也不是吃素的。」
他看向顧乃依，「你們自己怎麼想？」
顧乃依只沉默了兩秒，說：「我們去。」
沈清依看了看她，又看看院長，最後點頭：「行。」
佩德羅笑：「好。三天後，會有人送你們過去。沈清依，你在那邊待過，環境熟。顧乃依初去，你要多照看。」
沈清依應了一聲。
顧乃依也朝院長輕輕頷首。
兩人退出了佩德羅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