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從實驗室出來，蕭燼和顧乃依已經聊起了邊陲的舊事。
什麼河邊的小船、山裡的野果、被風吹倒的舊籬笆。
沈清依走在他們身後，聽著這些她插不進去的回憶，心裡的煩躁的一批。
呵呵，你們過去真開心呢，為什麼她過去沒有認識顧乃依嗚嗚嗚。
早知道她就和顧乃依鑽一個娘肚子裡了。
不對近親不能結婚……
不對啊都女同了你在意這個幹什麼！
沈清依腦子現在已經快要燒起來了。
顧乃依雖然沒怎麼笑，但話明顯比平時多了，偶爾還會輕輕點一下頭，像在認真回應那些遙遠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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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依盯著她的後腦勺，恨不得把人扛起來就跑。
「乃依，中午一起吃飯吧。我剛來，還有很多事想問你。」
蕭燼說。他語氣自然，像約一個多年不見的舊友。
沈清依腦子還沒想好，身子已經動了。她一步邁上前，拉住顧乃依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不好意思，她中午和我吃。有事下午再說。」
說完也不管蕭燼什麼表情，拽著顧乃依就往外走。
溫千璇和南宮雪在後面喊了兩聲，她也沒回頭。
沈清依拉著顧乃依穿過小操場，繞過兩棟舊樓，一路走到教學樓後面的河邊才停下來。
沈清依鬆開手，轉頭看顧乃依，嘴巴抿成一條線，眼睛卻濕漉漉的，憋著一肚子話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顧乃依被她看得有點無措，伸手想拉她，又收了回來：「清依，你怎麼了？」
「我沒怎麼。」沈清依把臉別過去，去看河面上那幾片打著旋兒的落葉。
她的耳朵還是紅的，也不知是走得太急，還是剛才那點說不清的火氣。
顧乃依往前走了一步，離她近了些：「你是不是生氣了？因為蕭燼？」
沈清依沒說話，只是把腳邊一顆小石子輕輕踢進河裡。
顧乃依看著那顆石子落水，又看了看沈清依的側臉，聲音更輕了：「我和他真的只是小時候認識。我見到他，就是……太突然了。」
沈清依終於轉過頭，盯著她的眼睛：「那他請你吃飯，你為什麼要點頭？」
顧乃依愣了愣：「我沒有點頭。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你就把我拉走了。」
沈清依張了張嘴，頓時有點泄氣。對哦，當時蕭燼剛說完「一起吃個飯吧」，顧乃依還沒開口，她就把人拽跑了。
「你那個猶豫的表情，你肯定想去。」
顧乃依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清依，你吃醋的樣子，比溫千璇還明顯。」
沈清依惱了：「誰吃醋了！我、我這是合理警惕！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髮小，突然轉學過來，還當著我面拉你手，我能不緊張嗎？」
顧乃依笑：「可我不是跟他說了，你是我女朋友。」
沈清依的臉更紅了，憋了半天，終於沒繃住，也笑了。
她抬手戳了戳顧乃依的肩膀：「你以後跟蕭燼說話，不能離那麼近。」
沈清依又說：「他要是再拉你手，你要躲。」
顧乃依說：「好。」
沈清依想了想，又補一句：「你今晚不能跟他吃飯。」
顧乃依歪了歪頭：「那跟你吃？」
沈清依一下挺直背：「當然。而且要吃好的。」
顧乃依沒說話，只伸手把沈清依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沈清依輕輕抓住顧乃依的手，低頭在她指尖上親了一下。
顧乃依的耳尖倏地紅了。
沈清依得寸進尺，又湊過去，在她唇角極快地親了一下。
顧乃依沒躲，只垂著眼睛，手指反扣住她的。
這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沈清依拉著顧乃依往食堂走，步子快得幾乎要飛起來。
顧乃依被她拽著，也不掙扎，只小聲提醒：「走慢點，剛吃過餅乾，不餓。」
沈清依頭也不回：「不餓也吃。二人世界，分秒必爭。」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蕭燼的聲音：「呦，你們還沒走遠啊？我以為跑那麼快，已經到食堂了。」
沈清依腳步一頓，回頭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再見！」
說罷就往食堂跑。
蕭燼緊跟其後。
「你不要跟著我們！」
蕭燼一臉無辜：「不是說了嗎？我也要吃飯。不讓我去食堂，這算欺負新同學了吧？」
沈清依咬牙切齒，偏偏找不出反駁的話。
她狠狠轉回頭，拉著顧乃依繼續走，嘴裡低低罵了句：「狗皮膏藥。」
蕭燼也不知聽見沒有，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進了食堂，人已經不少。沈清依讓顧乃依去占座，自己衝到窗口打了三樣菜，又繞去甜品台拿了兩塊桂花糕。
她端著盤子回來，發現顧乃依已經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朝她輕輕招手。
沈清依剛坐下，蕭燼就端著餐盤過來了。
「這裡沒人吧？我坐這兒。」
他指了指她們斜對面的位置，禮貌的問道。
沈清依剛想說話，蕭燼已經坐下了，還補了一句：「沒位置了，你總不能讓我站著吃吧。」
沈清依深吸一口氣，覺得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她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在河邊鬧脾氣。
早知道有人這麼陰魂不散，她就該把顧乃依拽到宿舍去吃泡麵。
「下午你們沒課？」
蕭燼邊吃邊問。
顧乃依搖頭：「沒有。」
沈清依在桌下輕輕踢了顧乃依一下。
顧乃依偏頭看她，沈清依便擠出一個微笑：「對，不過我們倆有事。」
她還特意把「我們倆」三個字咬得很重。
顧乃依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給沈清依夾了塊肉：「先吃飯，吃完再說。」
沈清依悶悶地扒了兩口飯，來日方長，看我以後怎麼整你！
飯還沒吃幾口，沈清依的手機先響了。她低頭一看，是蘇錦年在演藝社群發的消息。
緊接著，顧乃依的手機也震了。
「全體成員，半小時內活動室集合。緊急事件。別問，別拖，別遲到。社長蘇錦年。」沈清依把消息念出來，和顧乃依對視一眼。
「現在？」沈清依看看自己盤子裡剛咬了兩口的雞腿，又看看顧乃依，「她最好真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