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道蒼老卻如洪鐘般的聲音驟然響起。
沈清依身前亮起一面厚重的金色護盾,黑光狠狠撞在上面,震得整個頒獎台都晃了晃,卻未能傷到她分毫。
所有人都朝聲音來源看去,貴賓席上,一位身著深灰色長袍的老者緩緩站起。
鬚髮皆白,面容清瘦,卻精神矍鑠,一雙眼睛銳利如鷹。
魔務局局長,東方魔務局的最高執掌者,穆廷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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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紛紛起身問好,連萊昂納德都後退半步,神色恭敬。
穆廷淵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看向沈清依,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當眾指控我魔務局官員勾結魔族,可知輕重?」
沈清依點頭,平靜地道:「知道。所以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好。你既說願擔後果,那便由我親自下令徹查李銘。若查無實據,你便交到李銘手中,聽他發落。」
他轉頭看向李銘,不冷不熱地說:「李副局長,你意下如何。」
李銘臉色鐵青,卻只能躬身道:「屬下但憑局長處置。」
沈清依面不改色,心裡卻已經開始瘋狂放煙花。
她當然自信。她是誰?
她可是看過原著設定的人,李銘這個中期大boss的底細她一清二楚。
只要魔務局去查,一定會查到魔族契約、禁術往來、還有那幾樁被壓下去的魔物襲擊。
她要提前拔掉這個毒瘤,絕不能讓他像原著那樣,對顧乃依下手。
早點送他去該去的地方,她和顧乃依以後才能有更多時間,做點比打打殺殺更快樂的事。
嘿嘿嘿……
溫千璇在台下看得直搖頭,小聲對南宮雪說:「她還笑得出來,我腿都軟了。」
慶功宴設在住宿區頂樓的大廳里,長桌上堆滿了從於鄉街頭買來的各色吃食,果酒、烤串、糖漬點心擺得滿滿當當。
溫千璇不知從哪弄來一支噴花筒,對著天花板一拉,「砰」地一聲炸了滿屋子彩帶。
眾人歡呼,舉杯,笑聲和音樂攪在一起,把整個夜晚都烘得熱烘烘的。沈清依被一群人圍著,有人拍她肩膀,有人灌她果酒,她來者不拒地笑,笑得臉都快僵了。
顧乃依也被同學們拉著說話,雖然仍是那副清冷模樣,卻難得地一杯杯接下了大家遞來的果茶。
沈清依在喧鬧里待了很久,直到笑聲變得有些遠了,才慢慢放下酒杯。
她看了一眼被人群圍住的顧乃依,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然後悄無聲息地從側門退了出去。
門外是一方小小的天台,石欄杆上纏著幾盞半明半暗的魔法燈,夜風帶著遠方山野的氣息,溫柔地拂過來。
從這裡能看見於鄉整片燈火,像有人把星星揉碎了撒在山谷里。
她走到欄杆邊,雙手撐在微涼的石面上,抬頭看天,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她沒有回頭,只彎了彎嘴角。
「你怎麼也出來了。」她說。
顧乃依走到她身邊,站定,兩人之間隔了半臂的距離。
夜風把她的頭髮和裙擺吹起來,像深藍色的水紋在空氣里輕輕蕩漾。
她沒看沈清依,只望著遠處的燈火,像在積蓄什麼。
好半天,她才開口,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這夜色。
「冠軍拿到了。」顧乃依說,「你當時說,想說的話,是什麼。」
沈清依沒有馬上回答。她把目光從遠處收回來,落在顧乃依的側臉上。
天台上很靜,只有風穿過藤蔓的細微聲響,和遠處宴廳里隱約的樂聲。
沈清依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從來沒有這麼響過。
她轉過身,正對著顧乃依,像把自己這些天攢著的勇氣全攤開在這一刻。
「乃依,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她舔了下發乾的嘴唇,聲音在風裡微微發顫,
「我這個人,從很早開始就習慣了一個人,一個人把事情都扛下來,能糊弄過去就糊弄過去。
後來遇到你,我一開始其實沒想那麼多。我就是想在你身邊待著。」
她說到這停了一下,像在把什麼很重的東西一點點從胸腔里拽出來。
顧乃依已經轉過頭來看她,眼睛裡蒙著淡淡的水光,月亮落在她眼底,像碎了的銀河。
沈清依看著那雙眼睛,忽然就不怕了。她伸出手,牽起顧乃依的手,十指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扣緊。
「我喜歡你。」她說。聲音那樣輕,卻每個字都重得讓夜風都停下了。
「不是因為你厲害,不是因為你能保護我。
是因為你這個人。你凶起來冷得能把人凍住,害羞起來又連耳朵根都紅。
你打架的時候像神,照顧我的時候又笨得只會問我要不要喝水。
顧乃依,我喜歡你喜歡到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想以後你每一次臉紅都和我有關,每一句『熱的』都是在對我撒謊。
我想陪你把那些一個人扛著的事都變成兩個人的事。
我想以後不管你在哪裡,我都站在你一回頭就能看到的地方。」
她的眼睛已經紅了,但還在笑,笑得又傻又真。
顧乃依看著她,眼淚就那麼掉了下來,沒有聲息,像兩條溫熱的溪從臉頰滑落。
她的手在沈清依掌心輕輕發抖,然後她朝前邁了一步,仰起臉。
沈清依低下頭。
她們的呼吸在夜風裡交纏在一起,額頭碰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然後顧乃依閉上了眼睛,沈清依也閉上了眼睛。
所有的猶豫、試探和眼淚,都在這一瞬間靜默,只剩兩雙嘴唇,極輕極輕地貼在一起。
就在那一瞬間,漫天的煙花在遠處炸開,金色、銀色、紅色,在夜幕里舖成一片流動的星海。
整個於鄉像被點燃了,無數絢爛的光從山野間升起,照亮了天台,也照亮了她們交疊的影子。
沈清依覺得自己像是吻住了一整個溫柔的夜,心口有什麼東西終於穩穩地落了地,又像有更多的東西在那一秒同時開了花。
顧乃依的指尖攀上她的後頸,把她拉得更近,近到連心跳都疊在了一起。
煙花在她們身後一次次升起又散落,像一場只屬於兩個人的祝福。
沈清依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想鬆開了。
【叮——任務完成,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55。】
【那還說啥了,6699。】
(這次也是吃了數學不好的虧,本來想著七夕節發的,結果沒卡准天數喵。)
(大比終於整完了,太煎熬了下次不寫了嗯對,後面回歸日常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