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依抽完簽回來的時候，嘴角還是翹著的。
她跟溫千璇那場打得太丟人了，雖然贏了，但靠的全是嘴皮子和滑頭。
她急需一場真正體面的勝利來證明自己。
看到對手是崔小雀，她心裡那叫一個踏實——崔小雀嘛，老熟人了，之前還被她用魔力對衝擊敗過。
如今她沈清依的魔力值又有提升，打她還不是十拿九穩？穩了，這回進四強是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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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她甚至心情很好地給顧乃依泡了杯檸檬水，在宿舍里翹著腿哼歌。
顧乃依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輕敵會輸的。」
「乃依你放心，我心裡有數，那小雀兒不是我的對手。」
第二天，比賽開始前，兩人分站擂台兩側。
「喲，小雀兒，好久不見。」
崔小雀卻沒有像上次那樣靦腆地低頭，而是兩眼放光，像一隻看到了絕世美味的小動物。
「沈清依大人！我在那次敗給你之後，日夜苦修，拼了命地變強。這一次，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一定讓您滿足！」
沈清依正想客套一句「那我可太期待了」，話到嘴邊忽然回過味來。
她腦子裡飛速閃過之前那次對話……
「我是M，喜歡****的無能為力……」
她當時為了忽悠崔小雀放棄對顧乃依的敵意，撒了那麼個破天荒的謊。
後來事情一多，她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了。
可崔小雀顯然沒忘，不僅沒忘，還為此苦修了整整一個月。
再去看崔小雀的眼神，那哪裡是敬佩，分明是「我終於有資格讓你爽了」的熾熱。
比賽開始的哨聲還沒落，崔小雀就動了。她雙掌一合，數條手臂粗的碧綠藤蔓破土而出，像數條靈蛇般從三個方向朝沈清依絞殺過來。
沈清依下意識放出火焰，藤蔓表面卻泛起一層青翠欲滴的魔力光暈，火焰撲上去只留下幾道焦痕，根本燒不動。
那些藤蔓趁勢抽來，第一下擦過她的肩頭，第二下結結實實地抽在她的後腰上，火辣辣的痛感轟然炸開。
她終於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崔小雀的魔力已經超過她了。
不僅超過，還超了不是一星半點。她引以為傲的火焰在那些藤蔓面前，像玩具火柴棍一樣無力。
崔小雀見她慘叫，眼底的認真竟更盛了幾分，嘴裡還小聲念叨著：「不對……沈清依大人是M，這樣還不夠。」
她吸了一口氣，操縱藤蔓再次攻來。
這一回，那些藤蔓像連珠炮一樣，又急又密，沈清依被抽得滿天亂飛，台下的觀眾都看得心驚肉跳，連裁判都猶豫著要不要叫停。
沈清依最後趴在地上，已經連爬起來再挨一下的力氣都沒了，只能顫巍巍地舉起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一小塊白布，氣若遊絲地叫：「投……投降……我投降……」
崔小雀停下了藤蔓，站在原地，歪著頭看她，臉上寫滿了困惑。
「沈清依大人，我打你，你怎麼不開心啊？」
沈清依抬了抬頭，滿臉灰土地看著崔小雀。
崔小雀繼續問：「你不是說你是M嗎？我特意上網搜了怎麼才能讓M滿足——
我練了很久，就是為了讓您享受這個感覺。
可是你為什麼叫得那麼慘？為什麼沒有開心的表情？」
她的聲音無比真誠，台下已經有人別過臉去，肩膀瘋狂發抖。
沈清依張了張嘴，最後趴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吐出一句：「我……其實已經轉專業了。我現在是S。」
「啊……不早說，那沈清依大人，你來*****我吧！」
「額……不用了謝謝……」沈清依兩腳一蹬，選擇性裝嘎。
裁判吹響終場哨時，肩膀還在不受控制地抖動。
「勝者——崔小雀！」
沈清依是被人用擔架抬下去的。她渾身散架似的癱在擔架上，臉上青一塊灰一塊，右腿還搭在擔架邊上，隨著腳步一晃一晃。
顧乃依從看台快步走下來，撥開人群，蹲在她旁邊，先摸了摸她的脈搏，又掀了掀她的眼皮，確認人還清醒，才低聲問：「沒事吧？」
「沒……沒事。都是……皮外傷。」
「不過，她確實變成了一個很厲害的M。」
沈清依一聽，眼睛猛地睜大，差點從擔架上彈起來。
她曾對顧乃依胡謅過「M是魔法天賦特別出眾、實力特別強大的人」。
顧乃依記性太好，還一臉認真地把這個定義套在了崔小雀身上。
沈清依張了張嘴，想解釋，又覺得此刻無論怎麼解釋都像在給自己挖墳，只能含淚點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對。她太M了。我甘拜下風。」
顧乃依站起身，對抬擔架的人說了句「請把她送到休息區」。
溫千璇和南宮雪從後面追上來，一個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個抱著傷藥小跑。
直到顧乃依轉身朝選手通道走去，那笑聲才在沈清依耳邊慢慢遠去。
下一場，顧乃依要對慕容曉曉了。
顧乃依與慕容曉曉的比賽被安排在傍晚。
慕容曉曉依舊是那頭利落的銀灰色短髮，黑色護腕束著小臂，目光如刀，直直地盯著顧乃依。
「終於等到你了。」慕容曉曉開口，嘴角微微一扯，「我不會留手的。」
「我不需要你留手。」顧乃依淡淡道。
裁判哨聲一響，兩道身影同時消失。
不是互相試探，而是毫不留情地撞在一起。
慕容曉曉的拳腿如風暴，裹著深灰色的風刃，一擊接一擊，密不透風。
顧乃依的星之雷裝在身，身形在拳影中上下翻飛，每一次格擋都震出一圈肉眼可見的魔力漣漪。
兩人從擂台中央打到邊緣，又從邊緣殺回中央，腳下的石板被震得嗡嗡作響，細碎的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看台上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看沈清依打架笑的太歡，都忘記了這裡是演武場了……
慕容曉曉一擊不中，立刻變招，腳下一踏，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從半空悍然劈下。
顧乃依側身一閃，右掌裹著雷光拍出，與慕容曉曉的肘擊相撞，發出轟的一聲悶響，氣浪將兩人的衣擺同時掀起。
沈清依躺在休息區，看著直播投影，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顧乃依！讓我看看你的全力！」
慕容曉曉低吼，身上忽然湧出大片灰色鬥氣，將她的輪廓都模糊了。
她一腳踢出，風壓如刀，顧乃依後撤不及，左肩被擦過，袖口裂開一道口子。
顧乃依卻眼也沒眨，腳尖點地，身形一旋，東方舞裝展開，銀色雷光如匹練般抽嚮慕容曉曉。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快得只剩下光與影的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