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我現在這個樣子拿什麼去和萊昂納德打？」
【你已經學會了用嘴叼米粒了，你還想怎樣？】
「你閉嘴！」沈清依默默詛咒 ，「你這麼狠心，我詛咒你拉屎沒有廁紙，喝水嗆鼻孔……」
【其實也不是不能給。】
「以上所有話都僅針對萊昂納德，系統大人您繼續。」
沈清依一秒變臉。
【叮——現發布限時任務：雷火淬體。】
【任務內容：請宿主穿著兔女郎服裝，主動讓顧乃依使用「星之雷裝」攻擊你的身體，並保持接觸不少於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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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獎勵：隨機高階魔法×1。】
【失敗懲罰：宿主在開幕式穿著兔女郎全場跳舞。】
沈清依：「？」
沈清依盯著系統面板上的任務描述。
「系統，你是不是以為我活夠了。你是不是看我在港口沒被燒死，心裡特別遺憾，所以變著法兒地想把我送走？」
【服裝是為了增加宿主的勇氣，電流是為了激發宿主的潛力。】
「我信你個鬼！你個死系統壞得很！你前面說穿兔女郎服裝，後面又說讓顧乃依電我，這兩件事放在一起合理嗎？
電就電了，為什麼非要穿兔女郎！這和任務有半毛錢關係嗎！？」
沈清依對著天花板一陣虛空輸出，拳頭錘得床板咣咣響。
【你穿著兔女郎站到顧乃依面前，她會更願意電你，畢竟好看。】
「好看你個頭！」沈清依從床上蹦起來，光著腳在房間裡暴走。
她罵了系統整整三分鐘，從系統的誕生詛咒到宇宙的起源……
最後罵得自己嗓子都幹了，才一屁股坐回床上，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問出一句：「我上哪搞兔女郎服裝？大晚上你讓我去搶服裝店嗎？」
【統子大人已經準備好了，就在系統倉庫里。非常貼身，完美符合宿主的身體數據。而且系統還附贈一鍵換裝功能，意念一動，直接著裝，省時省力。這服裝和換裝功能就送你了，不用謝。】
「我謝你八輩祖宗。」沈清依捂著額頭，感覺自己的人生在這一刻走到了一個極其荒謬的岔路口。
但任務期限在倒計時，她罵歸罵，身體已經誠實地開始做出選擇。
幾分鐘後，她站在顧乃依宿舍門口，深吸一口氣，閉眼，腦海里意念一動。
一陣清涼的觸感瞬間爬遍全身，再睜眼時，她已經換好了那套該死的兔女郎服裝。
她低頭飛速掃了一眼，黑色抹胸，高腰設計，漁網襪，還有頭上那個毛茸茸的兔耳朵發箍。
尺寸確實貼身，貼得她恨不得當場從三樓跳下去。
門開了。顧乃依穿著素色睡衣，長發披散，大概剛洗完澡，發尾還帶著濕意。
她看清門口的沈清依後，整個人如同被施了石化咒，一絲極其緩慢的、帶著困惑和驚愕的紅從她的脖頸一路燒上耳尖，最終在整張臉上炸開。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好半天才擠出兩個音節：「……清依？」
沈清依站在門口，兔耳朵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她朝顧乃依擠出此生最扭曲、最視死如歸的笑容，然後雙膝一軟，當場滑跪了下去。
她仰起臉：「乃依，求你了，電我。現在就電我。星之雷裝，五秒，一秒都不能少。」
顧乃依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手指還扶著門框，整個人陷入了短暫的邏輯錯亂之中。
她的目光從沈清依的兔耳朵一路掃到她跪在地上的膝蓋，再掃到她那張因為羞恥而紅得快要滴血的臉，腦中閃過無數種可能，最終只得出一個結論——
沈清依那所謂的第二人格又上身了。
而且這次犯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顧乃依的聲音有些發緊，像在確認一個夢遊的人是否真的醒著。
「我知道。我可太知道了。五秒。星之雷裝。電我。」
沈清依雙手撐地，重重地把頭往下一低，擺出一個標準的「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的姿勢，耳尖紅得和顧乃依不相上下。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決絕，仿佛顧乃依再不點頭她下一秒就要原地化成一灘兔女郎形狀的灰燼。
「不行。會受傷。」顧乃依別過臉，努力不讓自己去看她的兔耳朵和漁網襪。
「我不怕受傷！你不電我，我比受傷還慘！」
沈清依抬起頭，眼眶都急紅了，聲音又急又顫，整個人已經進入了破罐破摔的終極形態。
她往前挪了兩步，膝行到顧乃依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仰著臉，眼睛濕漉漉地望著她，用一種近乎哭腔的聲音。
「乃依，電我吧，求你了。就五秒。你電完我，我什麼都告訴你。你要不電我，我就——我就去死！」
顧乃依終於低下頭，對上她那雙快哭出來的眼睛。
沉默了好幾秒，她極輕極輕地嘆了口氣，像是對自己說了句「算了」。
隨即抬起手，銀白色的雷光從她指尖蜿蜒而生，如細蛇般游過她的手臂，映亮了沈清依寫滿絕望又忽然燃起希望的小臉。
「就五秒。閉眼。」顧乃依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認命般的無奈。
沈清依渾身一激靈，死死攥住顧乃依的手腕，在電流落下的前一秒，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要是電完沒死，明天一定把系統罵到它祖宗詐屍。
然後銀白色的雷光吞沒了她，像一場極盛大的、只屬於她們兩人的煙火。
等雷光消散時，沈清依已經徹底脫力，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沒有骨頭的棉花，直直往後倒去。
顧乃依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半拖半抱地帶回房間，輕手輕腳地放到了自己床上。
她的動作很穩，臉上還帶著未褪乾淨的薄紅，耳尖像是被剛才的雷光也擦了一下，紅得發亮。
沈清依陷在顧乃依的床單里，四肢攤開，連腳趾都動不了，眼皮半闔著，只有嗅覺還頑強的運轉著。
「乃依……」她氣若遊絲，聲音細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你床上好香……暴風吸入中……吸——吸——」
顧乃依背對著她正在倒水，聽見這句話，手腕一抖，差點把水杯碰倒。
【叮——任務完成。宿主以驚人的意志力扛住了五秒雷火淬體，身體魔力親和度已得到提升。】
【隨機高階魔法正在發放……恭喜宿主獲得高階魔法——星焰之擁。】
【技能說明：將火焰魔力與星辰之力融合，以擁抱之姿釋放出一道全方位的高溫護盾，能免疫任意等階的魔法攻擊並進行反彈。
施放時需與目標保持近距離，且攻擊越強烈，威力越大。】
「臥槽，反彈！」
【反彈無效。】
「你走啊！」
沈清依眯著眼，看著腦海中那個閃著金光的技能圖標，乾巴巴地扯了扯嘴角。
天色徹底暗了。
顧乃依關了燈，只留了床頭一盞小夜燈。
她輕手輕腳地上了床，在沈清依身旁躺下。
床確實不大，兩個人並排躺著，幾乎沒有什麼多餘的空隙。
顧乃依側著身子，面朝著沈清依。
沈清依還保持著四仰八叉的姿勢，裸露的手臂和顧乃依的小臂挨在一起，肩頭抵著肩頭，溫熱的觸感在靜默的夜裡被無限放大。
「別動。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