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練開始的第一天，蘇錦年站在活動室中央分配走位，劇本翻得嘩嘩響。
顧乃依被安排和林婉搭一場過渡戲，戲份不多。
林婉當時沒說什麼，笑著點了點頭，態度好得像是鄰家大姐姐。
排練正式開始，顧乃依按照走位從舞台左側往右走，還沒走到標記點，林婉忽然停了下來。
「等等。」林婉皺了皺眉，用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語氣不算嚴厲，但音量剛好讓全場都聽得到。
「顧乃依，你走路的姿勢太僵硬了，一點都不自然。你是副CP，不是背景板，走路要有戲。能不能放鬆一點？」
顧乃依微微愣了一下，點了點頭，重新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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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她刻意放鬆了肩膀，步子也放慢了些，林婉又停了下來。
「你這也太鬆了，整個人軟塌塌的，一點氣質都沒有。你演的是學生，不是來逛街的。」
旁邊幾個社員交換了一下眼神，紛紛朝著顧乃依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蘇錦年在遠處和萊昂納德討論男主角的獨白處理，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顧乃依沒說話，抿了抿嘴唇，走了第三遍。
這一次幾乎沒有毛病，任何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這條走位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林婉偏了偏頭，嘆了口氣，用一種「我是為你好的」語氣說道：「乃依，我不是在刁難你，我只是覺得你既然是新人，就應該多花點時間練基本功。
走位這種東西，自己回去對著鏡子練幾百遍，不用在排練的時候浪費大家時間。」
顧乃依沉默了一秒，然後輕聲說了句「好的」。
沈清依靠在道具架旁邊，注意到顧乃依在退到角落的時候，手指把劇本的邊緣捏出了一個小小的摺痕。
沈清依靠在道具架旁邊，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心裡的火苗噌噌往上竄。
她想起來了——林婉，原著中宋詩雅的貼身跟班，宋詩雅走到哪她跟到哪，標準的惡毒女配忠犬。
雖然原著里她的戲份不多，但每次出場不是在替宋詩雅陰陽怪氣女主，就是在替宋詩雅使絆子，典型的那種不需要腦子只需要忠誠的工具人。
今天宋詩雅也在場，正在另一邊和萊昂納德對台詞，表面上專注得很，但肯定是她安排林婉去刁難的顧乃依。
沈清依把劇本往道具架上一擱，開始飛速盤算怎麼給顧乃依出頭。
宋詩雅最擅長的就是假裝護短，一旦自己派出去的人吃癟了，她就會以此人是自己朋友為由，利用自己家世和實力去壓力別人。
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可以算她手底下的炮灰之一。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那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又開始叫了。
【叮——檢測到女主正在被刁難，宿主正義感爆棚，現發布任務。】
【任務內容：幫女主顧乃依出頭，方式不限，但必須讓欺負她的人得到教訓。】
【任務獎勵：隨機獎勵。】
【任務失敗懲罰：雙手捧起顧乃依的臉，用最深情的眼神凝視她，並字正腔圓地大聲朗誦：「女人，你這輩子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隨機獎勵？以前好歹有個範圍，什麼技能碎片、屬性點、隨機魔咒，現在直接『隨機獎勵』四個字就把我打發了？系統你越來越敷衍了吧。」
沈清依暗暗吐槽。
【那咋了。】
系統的語氣理直氣壯到令人髮指。
沈清依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跟系統糾結獎勵的問題。
反正就算沒有獎勵她也打算幫顧乃依出頭，大不了到時候開盲盒，開出什麼算什麼。
中午休息，排練室里的人散了大半。
沈清依從道具架上拿了一條排練用的長絲巾，掛上標準的社交笑容，邁著輕快的步伐朝林婉走過去。
「林學姐！」沈清依的聲音又甜又脆，熱情得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姐妹。
「我看了你好幾場排練，感覺你的表演特別厲害！尤其是走位和肢體的配合，太專業了！正好我有個動作一直練不好，能不能請教一下？」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尤其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真誠讚美你的笑臉人。
「你說。」林婉點了點頭，語氣矜持。
沈清依開始認真地比劃一個走位轉身的動作，說自己總是轉不對角度，問林婉能不能幫她看一下。
林婉走上前來，站到她身後，伸手調整她的肩膀角度。
就在這時候，沈清依手腕一抖，絲巾在空中畫了個漂亮的弧線。
絲巾的尾端輕輕地、若有若無地擦過林婉那片暴露在衣領外面的皮膚。
原著中，林婉這個人特別怕癢，尤其是脖子和腰側，碰一下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林婉猛地縮了一下脖子。
「學姐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動作太大了？」沈清依的表情無辜而關切。
「……沒什麼，你繼續。」
沈清依繼續「練習」，絲巾每次飄過的軌跡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從耳後擦過頸側，從手腕繞到腰際。
林婉的身體開始不聽使喚地往後躲，但沈清依每次都能巧妙地調整站位，讓她沒法避開，嘴角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學姐你幫我看看這個姿勢對不對？咦，學姐你臉怎麼紅了？」
沈清依歪著頭，眨了眨那雙無辜的大眼睛，
「是不是我太笨了，教得讓你上火了？上火要多吃辣椒的。」
林婉咬著後槽牙，眼睛裡已經泛起了生理性的淚花。
她想發作，但她似乎沒有任何理由發作。
「就這樣吧，沒……沒事的話，我先去補個妝。」
林婉直起腰，用一種近乎逃跑的速度快步走出排練室。
【叮——任務完成。】
【隨機獎勵抽取中……恭喜宿主獲得一次性道具「言靈便簽」。】
【效果：在便簽上寫下任意一行字，貼在目標身上後，對方會在接下來三十秒內不自覺地大聲念出便簽上的內容。】
【使用次數：3/3。】
【備註：便簽內容不限，但建議不要寫太羞恥的東西，畢竟念出來的是對方，笑死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