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承淵俯身在季星野額頭上印了一個吻,直起身的時候,目光落在了他胸口和腰側。
厲承淵從床頭櫃的抽屜里翻出一卷醫用膠布,和一管藥膏。
他擠了一點藥膏在指腹上,低頭湊近,動作很輕地塗抹。
藥膏是涼的,季星野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
"疼?" 厲承淵抬眼看他。
"不疼。" 季星野咬著牙季星野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躲,"我自己來。"
「躲什麼?」厲承淵抬眼看他,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昨晚不是挺能忍的嗎?」
季星野咬著牙,耳根紅得快要滴血:「你閉嘴。」
厲承淵沒說話,繼續塗藥。他的動作很仔細,輕輕像羽毛在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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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完藥,他撕了兩塊膠布,小心翼翼地貼上。
"好了。"
季星野偏著頭,視線釘在天花板的鏡子,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枕頭上。
他沒立刻挪開眼,反而鬼使神差地放低了擋在眼前的手,指尖虛虛搭在眉骨上,從指縫裡往鏡子裡看。
鏡中的人頭髮亂得像被狂風卷過,額前碎發沾著薄汗貼在泛紅的太陽穴上,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季星野猛地移開視線,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 一定要貼這個嗎?"
"嗯。不然穿衣服磨得更疼。"
季星野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他看見鏡里的厲承淵正伏在他腰側,肩背繃緊成流暢的弧線,下頜線的輪廓在光線下鋒利得要命。兩個人的影子在鏡面里疊在一起,
季星野推了他肩膀一把:"貼完了就起開。"
他悶悶地把手收回來,緩了幾秒,忽然開口:"我想回我家。"
厲承淵剛把藥膏和膠布放進床頭櫃,聽到這話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麼,我這床睡得不舒服?"
"床倒是舒服。" 季星野的目光又飄向了鏡子,飛快地掃了一眼又移開,耳根泛紅,"可是你這屋的鏡子實在是太羞恥了。"
厲承淵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我還以為你會特別喜歡這些鏡子。"
"我喜歡個屁!"
"昨天你一直盯著鏡子,似乎又……的時間長了一些。"
季星野的臉 "唰" 地一下紅透了。
昨晚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
看著自己一點點失控,看著厲承淵的眼神從克制到濃烈。
季星野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起來:「厲承淵!」
他伸手就去推厲承淵的腦袋,卻被對方一把抓住了手腕。
厲承淵順勢將他重新按回床上,膝蓋抵在他腿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漸漸變得危險起來。
他低頭在季星野耳邊說,氣息掃過耳廓,"我以為你會喜歡能看到那麼好看的自己。"
"厲承淵!"
他的手順著季星野的腰側往下滑,在邊緣輕輕摩挲。
"噝 ——" 季星野倒吸一口涼氣,拍開他的手,"你的爪子又摸哪裡!"
厲承淵帶著點近乎偏執的沙啞。
「季星野,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
「上次比賽,秦妄看你的時候,你沒看見他那眼神。」厲承淵的拇指按在他頸側的脈搏上,感受著那下面驟然加快的跳動,「我當時站在旁邊,盯著他的眼睛。我那時候滿腦子都是,怎麼就沒人把他眼睛挖了,他憑什麼那麼看你。」
「我無數次想把你鎖在這個屋子裡。把窗簾全拉上,把門鎖死,誰都不讓進來。就你和我兩個人,你所有的樣子,全只給我一個人看。你的光,你的好,你身上所有別人沒見過的美,全藏在這裡,誰也別想偷看一眼。」
季星野偏著頭躲他的呼吸,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他使勁推了一把厲承淵的肩膀,沒推動,反倒被人捉住了手腕按在頭頂的枕頭上。
這個姿勢讓他整個人完全打開了,腰腹的線條繃緊了又松,鬆了又繃。
"可是我又捨不得。捨不得把你關在這裡。"
"我更喜歡看你站在賽場上的樣子,在人前閃閃發光的樣子。" 他說,"你站在領獎台上的時候,你在賽場上冷靜分析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你,整個人都在發光。"
"我每次看到那樣的你,就覺得,我愛的人怎麼這麼好。好到我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苦澀。
"可是我又不想讓別人看你閃閃發光的樣子。"
"我想讓所有人都看到你的好,又想把你的好藏起來,只給我一個人看。"
厲承淵苦笑了一下:"我是不是很矛盾?"
"我感覺我愛你都要愛得發瘋了。" 厲承淵的聲音有些發抖,"季星野,你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想要抓住的東西。"
"誰也不能奪走你。誰也不能傷害你。"
他的手扣在季星野的後頸上,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目光直直地撞進他的眼睛裡。
"包括秦妄。包括任何人。"
季星野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看了好半天。
往前湊了湊,主動往他唇上咬了一口。
「知道了。」季星野耳尖紅著,「沒人能傷害我,也沒有人能奪走我。」
厲承淵眼疾手快,剛貼上去不到兩分鐘分鐘的膠布被他整塊撕了下來。
季星野剛被厲承淵表白後裝的滿滿的心,驟然下跌。
倒抽一口涼氣:"厲承淵你大爺!"
渾身一顫,手指死死攥住了床單。
「你是奶狗嗎?」他咬著牙,聲音都在發抖,「你是沒斷奶嗎?為什麼特別喜歡咬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