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端著一杯純飲過來跟厲承淵碰杯。
"厲少，早就應該認識一下了。季星野過生日那天晚上，是你在他家吧？"
他這話問得隨意，但下一句就不隨意了。
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整張桌子都能聽見："我準備的那些東西怎麼樣？那些都是我精心挑選的，成分安全、酸鹼平衡，用完了記得管我要連結哈。我可是醫學專業，中西醫結合臨床男科什麼都可以諮詢我。"
季星野的臉從耳朵尖一路紅到了脖子根。
"顧衍，你們一個這樣兩個也這樣，你們都正經點好嗎？好好喝酒不行嗎？"
顧衍一臉無辜地攤手："這可不怪我和陳嶼。主要是這個人坐在你身邊開始就一直冒粉色小泡泡，我倆想假裝看不見都不行。我這是為你們的幸福生活提供科學保障，醫學顧問在線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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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端杯跟厲承淵補救似地碰了一下，"生日快樂那天沒見上面，今天補一杯。"
厲承淵的表情極其微妙，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端起杯子不緊不慢地跟顧衍碰了一下："顧醫生有心了。我需要的時候一定聯繫您。"
季星冉全程端著紅酒杯坐在旁邊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最後已經有點收不住了。她碰了一下季星野的膝蓋，聲音壓得很低："弟弟，你這群朋友真有意思。和年輕人多待在一起果然歡樂。"
季星野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他們平時不這樣。喝多了。"
沈令州在旁邊悠悠地嘆了口氣，端著杯子往沙發靠背上一癱，語氣帶著酒後的慵懶和一點學生黨特有的憂愁："星野，明天就開學了，愁啊。"
季星野已經從剛才的尷尬里緩過來了，聽到這話嗤了一聲："你愁什麼？"
顧衍立刻接話："你愁什麼？你又不掛科。"
沈令州搖了搖頭，表情沉痛得仿佛在追悼什麼："你們不懂。"
周硯端起杯子慢悠悠抿了一口："那你說說。"
沈令州抬起頭，目光幽幽地望著天花板，一字一頓："開學了，就不能時時刻刻看見裴焰啦。"
"你真是假期過得太鬆弛，徹底浪過頭了。"
季星野無奈失笑，眼底戲謔更甚，"開學了裴焰天天準時準點接送你上下學，你愁什麼？你這分明是妥妥的凡爾賽。"
"白天不懂夜的黑。"沈令州幽幽地換了句台詞，然後話鋒一轉，"你就不難過嗎？明天秦妄指定去煩你。"
厲承淵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陳嶼反應最快，直接"哎呀"了一聲："怎麼突然提那個癩蛤蟆。厲承淵你知道嗎，你再晚來一點，那隻癩蛤蟆就差點吃上天鵝肉了。"
他說完跟厲承淵碰了一下杯："不過現在天鵝是厲少的了，癩蛤蟆爬梯子都夠不著。"
厲承淵只是笑了一下，沒接話，側過頭看了季星野一眼。
季星野被他看得後脖頸一緊，伸手把他的臉推回去："看什麼看。"
"看看天鵝。"厲承淵說。
考慮到第二天開學，鬧了一會就散了。
回到家玄關的感應燈亮起來的時候，季星野把鑰匙扔進托盤裡，整個人往換鞋凳上一坐，踢掉鞋，長長出了口氣。
"今天白天開了一天的會，晚上沒怎麼吃東西。」
「光喝酒了，有點餓。"他仰頭靠沙發上。「想喝粥。」
厲承淵過來親了一口窩在沙發里的季星野。
「去洗澡，老公給你熬粥。」
半小時後，季星野裹著一身水汽，穿著寬鬆純白的浴袍走出浴室。
浴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領口微敞，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濕漉漉的髮絲垂在額前。
厲承淵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的情緒走出來：「粥好了。」
季星野乖乖走到餐桌旁落座，脊背挺直，雙手放在膝上，安安靜靜坐著等候，眼底乾淨又溫順，像只安分等待投餵的小獸。
厲承淵端著白瓷粥碗走出來，將溫熱的粥放在桌側，清淡的米香緩緩瀰漫開來。他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沉沉落在季星野身上，語氣聽不出情緒：「一起吃。」
「只有一碗，怎麼一起吃？」
話音未落，身前忽然覆下一片濃郁的陰影。
厲承淵俯身伸手，穩穩扣住他的腰，力道沉穩不容掙脫，輕輕一撈便將人穩穩放在光潔的餐桌上。
木質微涼的觸感透過浴袍傳來，季星野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要起身，卻被男人穩穩按住腰身，動彈不得。
"當然是你吃你的。"厲承淵的拇指按在他腰側，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我吃我的。"
"上下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