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前後腳的時間。
鹿眠剛離開沒幾秒，敲門聲響起。
林知舟立刻把余雨死死護在懷裡，拿出槍上膛，無聲摸到門後。
「誰？」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接著是回答：
「妖管局齊林和白澤。林先生……」
想起鹿眠的話，林知舟鬆了口氣，單手打開門。
「進來吧。」
還以為又要和去李則家那次一樣，被當成騙子神棍的齊林，看著大開的門，感動的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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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真好啊，他總算遇到配合的人民群眾了。
白澤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換鞋進門，沒好氣白了齊林一眼，壓低聲音道：
「別高興太早，他們明顯是提前接到通知來的。」
開門那一瞬他看得清清楚楚，抱著酒瓶的人類右手拿著一把上膛的槍。
齊林感動不起來了。
「誰通知的？」
白澤：「誰讓你們來的，誰通知的。」
齊林笑都笑不出來了。
神秘妖都來過一次，他還問的出個鬼啊。
林知舟對兩隻大妖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
他抱著余雨，想起店長之前那些妖的態度，敷衍的拿紙杯從魚缸里舀了兩杯水，放在大妖面前。
「兩位，請。」
齊林氣得想掀桌。
對妖管局有意見，行，他理解，畢竟他也有意見。
但從魚缸里舀水的時候，能不能尊重他一點，至少背著他舀行嗎？！
白澤用力一腳踩在齊林腳背上，拼命使眼色。
【大哥你能不能冷靜一點？這一人一魚背後的靠山可是老大那樣的大佬。】
【你挑他們的刺，想被殺了分屍砌牆裡嗎？】
齊林瞬間冷靜下來，拿出最認真，最專業，最尊重的態度。
「林先生，余先生，你們好。」
「我和白澤，是代表妖管局，來調查余先生身體被占據一事。」
林知舟把店長的話牢記在心，一點不虛偽客套，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知道了。你們想問什麼問就是。」
問完趕緊走，別打擾他和小魚的二人世界。
得了准許，齊林把早就準備好的問題一個個拿出來。
近百個和余雨身體被占據問題問完，齊林合上本子。
「林先生，您是怎麼和能救余先生的妖遇見的。」
林知舟：「是前輩主動找到我的。」
齊林微微皺眉：「那您還記得他的名字，還有他長什麼樣嗎？」
林知舟剛想開口，卻發現自己怎麼都想不起店長的名字和模樣。
不僅是他，余雨也是一樣。
沉吟片刻後，林知舟搖頭：「想不起來了。」
齊林不甘心，想繼續追問個所以然，白澤先一步捂住他的嘴。
「林先生，非常感謝您的配合。我和齊林就先離開了。」
「您放心，余先生的事情，妖管局一定會給個公道。」
連拖帶拽，白澤被齊林拖走。
嘴巴一得到自由，齊林忿忿然：「你幹什麼不讓繼續問？」
白澤眼眸深沉：「齊林，他們一句謊話都沒說，也沒有半點隱瞞。」
齊林訝異：「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白澤相當淡定，「洗去他人對自己樣貌和名字的記憶而已，老大也能辦到。」
能和老大掰手腕的神秘妖，自然也能。
林知舟和余雨的驚訝不比齊林少。
送走兩隻大妖后，一人一魚驚訝發現，自己又能想起鹿眠的樣貌和名字了。
但一人一妖都不在乎變換的記憶。
林知舟盤腿坐在魚缸前，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麼看來，店長和妖管局的關係不怎麼樣。」
余雨點頭：「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我們一定要堅定跟店長同一戰線。」
妖管局有燭龍，還有那麼多大妖。
店長只有他們。
哪怕只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他們也絕對不會讓店長失望。
渾然不覺自己被同情的鹿眠，縮在雪山腳下民宿的房間，裹緊被子打了個噴嚏。
「奇怪。」青年揉了揉鼻子，「誰在念叨我？」
還是有不長眼的人或者妖背後算計他？
算了不管了，念叨他無傷大雅；算計他的會被雷劈。
他還是趕緊偽造好糊弄蔣應的視頻現場吧。
青年披著被子，像只漂亮的蝴蝶，在房間上上下下撲騰。
好一會兒過去，嶄新的房間多了很多人味兒。
鹿眠非常滿意，拍了兩下臉，又連續眨眼眨出眼淚後，撥通視頻。
今晚要做的事比白天的多，鹿眠心裡雖然想，但也著實沒有時間和蔣應閒聊太多。
視頻一接通，青年就打著哈欠說睏倦。
一看鹿眠眼尾掛著幾滴將落不落的水珠，昏昏欲睡的糊塗可愛樣，本來想和男朋友吐槽今天遇見的神經病斗篷妖的蔣應也沒了心思。
他面無表情，咔咔咔幾十連截圖後，夾著聲音哄人：
「眠眠困了就好好休息。」
鹿眠等的就是這句話。
「好哦。」
青年說著，又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纖長濃密的睫毛半遮住眼皮，像是要振翅欲飛的蝴蝶。
蝴蝶翅膀翕動兩下，鹿眠吃力睜開一條縫，認真叮囑。
「你晚上也記得好好休息。」
蔣應不動聲色再次幾十連截圖。
「會的。」
一直盯到屏幕變黑，他才如夢初醒，很是不舍放下手機。
另一邊，掛斷視頻的鹿眠噌的一下坐起，眼中沒有半分睏倦。
打開提前下載好的睡眠模擬器，鹿眠在房間門口掛上「勿擾」的牌子，消失在房間裡。
短短三小時，鹿眠從科莫湖到艾格峰，整個歐洲所有零散的封印，全都被他找出來查了個遍。
好消息是，上百個零散的封印，都沒有鬆動破損的跡象。
壞消息是，鹿眠已經不想動了。
他只想好好躺在床上，玩遊戲吃垃圾食品追劇。
最好還能躺蔣應懷裡，左手玩蛇右手擼貓。
但是不行。
蔣應在加班。
他也被人人妖妖弄出來的爛攤子忙的焦頭爛額。
鹿眠戴上口罩，回到國內，給自己點了杯甜度拉滿的拉茶補血，飄到李則家門口。
喝完奶茶，趁看望青蛇和奶牛貓的時間逗貓擼蛇補滿血，鹿眠打起精神，前往今天最後的目的地。
渝北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