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沒來由的心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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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語氣悠然,像是在說今天晚上吃什麼。
從那雙紅唇中吐出的話,卻不亞於平地丟出原子彈。
「燭龍閣下,妖管局最近應該抓到很多性格大變的妖吧?」
「我要是沒猜錯,那些妖身體裡的靈魂,都被換成人類的了吧?」
燭龍徹底正色起來,都顧不上被扣上的「輕浮」屎盆子。
齊林也絕望了。
兩隻大妖盯著鹿眠,妖瞳里全是警惕。
燭龍手懸在身側,做出抓取的動作,隨時準備召喚武器。
「閣下從何得知?」
妖管局第一次抓到身體被占據的妖,是在二百九十三天前。
從抓到那隻妖開始算起,到查出占據妖身體的人類是誰,妖管局用了近三個月的時間。
此後直到現在,妖管局抓到被人類惡魂搶走身體的妖越來越多。
卻半點幕後黑手的證據都沒找到。
怕事情泄露出去,引起妖族的恐慌,打破妖族和人類現在的平衡,妖管局無奈之下,只能把所有相關的消息全都壓下。
半點不敢泄露。
而眼前的神秘妖……卻一上來就把妖管局竭力隱藏的事情抖的乾乾淨淨。
讓妖不想懷疑他都難。
鹿眠相當淡定。
「兩位別那麼激動,我也是有個認識的小朋友身體被人類搶走,才偶然得知的。」
這倒是實話。
如果他沒有注意到異常的委託,進而找上門,碰到林知舟和余雨。
那他現在,絕對不會知曉妖被人類占據身體一事。
燭龍的警惕卻未減分毫。
「空口無憑,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
鹿眠笑容和語氣一樣溫柔,賣林知舟和余雨賣的毫不猶豫:
「我說的那位小朋友叫余雨,是雨舟集團董事長的合法伴侶。」
「他在一年前被搶走了身體,林知舟一年內找過很多妖和玄門中人想讓他回來。」
「這些,二位都可以去查。」
齊林默默把鹿眠說的全都記錄下來,打算等送走這尊大佛,就去把白澤給拎出來查。
燭龍的警惕少了些:
「還有嗎?」
鹿眠歪著頭:「讓我想想。」
在說和不說間糾結兩秒,鹿眠把監察協會的事講了出來。
「來妖管局之前,我先去了一趟玄門的監察協會。」
「稍微好心了一點,提醒協會的會長,讓他去查一個人。」
鹿眠沾了茶水,把人名寫在茶几上。
不用問,只需一個眼神,燭龍就斷定,這個名字的主人,就是搶走名叫余雨小妖怪身體的人。
疑惑卻並沒有減少。
他看不透面前的神秘妖族青年。
說他向著妖,可偏偏在妖管局之前,先去了玄門的監察協會。
說他站在人類的一邊,又來到妖管局,給他們提供線索。
燭龍的疑惑太重,重到即使看不見臉,鹿眠也能感受到。
「燭龍閣下,別誤會,我不站在任何一邊。」
鹿眠舉起手,聲音中帶著包容的慈愛。
「我只是為了公平。」
因為先去的監察協會,所以只給一個名字。
後來的妖管局,所以給妖管局除了名字,還提供其他的線索。
至於這樣的話妖管局的妖會不會信,鹿眠不在乎。
他要的,只是妖管局和監察協會,會順著他提供的線索查下去。
監察協會葉明那邊他不用擔心,至於妖管局……看不見燭龍的臉。
但從齊林的臉色分析,妖管局同樣會那麼。
那他今天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工作都做完,他是腦子有病,才繼續留在妖管局和輕浮的老龍面對面。
鹿眠思忖著,站起身,走到會客室門口。
燭龍看出他想離開,但鑑於種種表現,他不想這麼放神秘妖走。
礙於看不透神秘妖的實力,為了避免造成無法挽回的影響,燭龍也不打算強行把妖給留下。
「閣下這就要走了?」
燭龍擺出東道主的做派。
「要不我安排兩個妖,陪閣下好好參觀參觀妖管局?」
鹿眠覺得燭龍有病。
妖管局這種從上到下,全都是死氣沉沉班味兒的地,沒有自由的妖想參觀。
但他還是尊重為同族付出上班妖的。
「不用。」鹿眠態度疏離,「我和妖管局沒有任何關係。」
「要是參觀的時候妖管局丟了什麼東西,那我可有十張嘴都說不清。」
燭龍站起身,同樣走到門前,禮節性伸出手:
「閣下加入妖管局,不就能名正言順的參觀了?」
「閣下放心,我以妖管局局長的名義承諾,只要你願意加入妖管局,進來就是副局長。」
鹿眠對燭龍的心機和惡毒,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怎麼會有妖,自己上班過得不好,就想方設法要把別的無辜妖也拉下水啊。
鹿眠心裡把燭龍從頭到腳罵了個遍,嘴上也把妖管局貶的一文不值。
「好意我心領了。」
「雖然我很敬佩在妖管局工作的妖,但讓我來幹這種工資少事兒多,一個月加兩次班一加就是半個月的工作……就算是把局長的位置給我,我也絕對不行。」
「畢竟有這個時間,我不如在家裡多陪陪老公和孩子。」
燭龍對此深有共鳴。
哪怕他一直看自稱「蔣安」的神秘妖不順眼,也還是打心底認可神秘妖的說法。
錢少事兒多還天天加班……要是還沒找到能壓制住所有大妖的繼承妖,他早把妖管局局長的位置甩出去,辭職回去陪老婆孩子了。
齊林的注意力,則是完全在「老公和孩子」這五個字上。
看著神秘妖開門離去,齊林激動的臉上鱗片都出來了。
「老大你聽見沒有?那隻妖說他有老公和孩子!」
「這是個線索啊老大!順著去查,肯定能查到點什麼。」
蔣應取下兜帽,不以為然:
「你好歹活了幾萬年?怎麼別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那話一聽就是假的,專用來糊弄你這種傻子。」
齊林小心翼翼往旁邊挪,直至靠到門框上,才膽大包天開口:
「可是老大,你也有老婆孩子啊……」
燭龍都能有人類老婆貓兒子蛇兒子人兒子。
那隻神秘的大妖有老公孩子,也可以理解吧?
蔣應不屑一笑。
「他能跟我比?」
「就讓那種目中無人,一說話能把自己毒死的妖,能有老公孩子……呵!」
「我馬上繞妖管局裸奔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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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要要書評和小禮物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