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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燭龍。

  送走鹿眠,顧竹回到家中,繼續數錢。

  數的同時,他也想著鹿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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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代社會,跟人在一起的妖不少。

  他或許可以試著克服心中的恐懼,研究一下怎麼為妖怪的人類伴侶續命,多賺一個群體的錢。

  對,就這麼幹。顧竹心中有了主意。

  等訂好新的看診價格,他就把這事提上日程。

  兩小時後,連新的價格都還沒訂好的顧竹,就迎來第二個為人類伴侶求藥的妖。

  「喲喲喲,這誰啊。」顧竹翻著白眼陰陽怪氣。

  「這不是我們妖管局局長,燭龍大人嗎。」

  抓住午餐時間趕來的蔣應,沒時間像以前那樣和他嗆聲,直接把一張銀行卡往拍在顧竹面前的桌子上。

  「這裡面是三百萬,麻煩竹大夫,給我的愛人抓幾服調理身體的藥。」

  「具體情況在這裡。」

  蔣應說著,拿出一張寫明鹿眠身體情況的紙,遞給顧竹。

  顧竹眯著眼睛接過:

  「哪只妖那麼倒霉,被你看上了。」

  蔣應冷笑:「就妖族這些連我都打不過的廢物,我可看不上。」

  不是妖,那就是人。

  顧竹一雙豎瞳被同情全部占據。

  「是人那就更慘了。」

  燭龍這傢伙,以前可是能止小兒夜啼的。

  那人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被燭龍給盯上。

  蔣應忍不下去了:「死竹子你什麼意思?!」

  「我花三百萬找你抓幾服藥,你就這麼埋汰我?信不信我到消協去投訴你!」

  顧竹停下抓藥的動作,面無表情看著蔣應。

  「去,你去。你現在去我算你膽子大。」

  有求於人的蔣應:……

  但高貴的燭龍,除了在老婆面前,其餘時候絕不認輸。

  「你讓我去我就去,我多沒面子。」

  「我還就不去了。求我我都不去。」

  顧竹落在蔣應身上的視線很是一言難盡。

  和人談戀愛就談戀愛吧,他好友都有的人類男友。

  只是這燭龍,他怎麼感覺不像是在和人類談戀愛,更像是腦子被吃了。

  顧竹帶著手套,用戥杆把大包好的藥推到蔣應面前,真誠給出建議。

  「蔣局長,你有時間的話,去精神病院掛個號,看看腦子吧。」

  他真怕哪天「妖管局局長是個智障」的事傳到人盡皆知,把他們妖族的臉全都丟光。

  蔣應滿臉不屑:

  「你懂什麼,這叫甜蜜的煩惱。」

  顧竹:……

  他不懂什麼叫甜蜜的煩惱,但懂什麼叫他媽的煩人。

  比如面前這條龍,再繼續煩,就別怪他潑藥渣了。

  蔣應時間急,本就沒打算多留,拿到藥就馬上離開。

  剛走到門口,他看見了一張,字跡給他一種鹿眠寫的既視感的符。

  「你這符哪來的?」蔣應沉聲詢問。

  顧竹看過去:「剛才來的小兔子送我的。」

  蔣應放寬心,大步離開。

  他雖然平時喜歡叫鹿眠懶兔子,可他家眠眠,是貨真價實的人類。

  跟兔子沒任何關係。

  ——如果喜歡吃兔肉不算的話。

  人都走出去好長一段路,馬上就要出結界,蔣應突然又折返回來。

  顧竹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又要幹什麼?!」

  神經病燭龍,等哪天小兔子進化成犼,他絕對馬上把燭龍推薦給小兔子,讓小兔子加餐。

  蔣應白嫖嫖的理直氣壯:

  「你之前掉的竹葉竹蓀呢?給我點。」

  「我回去拿給眠眠泡水燉湯。」

  顧竹:……

  他真的是,從沒見過臉皮那麼厚的妖。

  他掉下來的竹葉竹蓀,放市場上賣,隨隨便便七位數起步。

  這智障燭龍倒好,一開口就是讓他送。

  「怎麼了?」蔣應挺直腰杆,「我都在你這消費三百萬了,就不能送到東西啊?」

  「送送送送送!」顧竹隨手薅起一包朝蔣應砸過去。

  「拿著馬上給我滾!」

  最好永遠都別再來了!

  白嫖到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的好東西,蔣應美滋滋離開。

  轉頭回到辦公室,他馬上給鹿眠打視頻。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

  「眠眠!」蔣應拿起裝著竹葉竹蓀的袋子,在鏡頭面前晃了晃。

  「我同事家裡給他寄了野生竹蓀,我找他買了點。我們拿來燉湯吃怎麼樣?」

  顧竹那個千年竹妖掉下來的竹葉竹蓀,可和普通竹子的完全不同。

  普通竹子掉落的葉子長的竹蓀,只有觀賞和當配菜的作用;顧竹掉下來的,可是蘊含著精純的靈力。

  即便只是很微小的一絲,對妖而言,都是大補之物;給人吃,除了大補,更是能延年益壽。

  他這次去找顧竹抓的藥,加上要來的一袋子竹葉竹蓀;合在一起吃完,鹿眠身體一定會比現在好很多。

  屏幕里,鹿眠身處的環境黑暗,只能模糊看清楚他的身形輪廓。

  蔣應心微微提起。

  鹿眠恍若未覺,安靜了好幾秒,才啞聲回答。

  「行。我待會兒去買只雞回來,晚上燉。」

  略帶喑啞的聲音落入耳中,蔣應眉頭微皺。

  「眠眠。」他盡力讓聲音保持著安靜,「你那邊怎麼那麼黑?」

  鹿眠呼吸微不可察頓了一瞬,接著,青年打了個長長的呵欠。

  「我還在睡覺呢。」

  說著,鹿眠調轉手機鏡頭。

  「喏,你看。窗簾都還關著。」

  手機屏幕一片昏暗,但能明顯看見垂下的布料。

  蔣應提起的心放了下來,接著鹿眠的回答開口。

  「現在不用,超市里賣的不好。」

  「等過段時間我沒那麼忙了,帶眠眠你去山裡抓。」

  鹿眠聲音中透著濃濃的倦意:

  「蔣隊長,抓野生動物犯法你知不知道?」

  雖然看不見鹿眠的臉,但蔣應能想像出他說這話時的表情。

  那雙明艷鳳眸的眼尾一定是上揚的,眼中會帶著些許促狹調笑,嘴角微微勾起。

  「我當然知道。」蔣應笑著回答,「眠眠放心,我不會做違反亂紀的事。」

  他和鹿眠只有短短的,不到百年的時間能在一起。

  他才不會腦子犯蠢作死,給自己和鹿眠本就不多的相守時光,增添分離。

  「我說的山裡,就是我剛剛提到的同事家裡。」

  蔣應繼續解釋。

  「他家是在山裡開養雞場的。都是放養的走地雞,比超市裡的品質好。」

  屏幕暗了一瞬,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鹿眠翻了個身。

  「那也行。」青年不自知拖長尾音,「還有事沒?沒有我繼續睡了。」

  蔣應是想再和鹿眠煲一會兒電話粥的。

  可他還沒回答,陶恬先一步推門進辦公室,神情凝重。

  「沒了。」蔣應按下心思,「眠眠你好好休息。晚上回家給你帶奶茶。」

  現在……他要去處理不長眼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