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則一次能搬進房子裡的東西很少，鹿眠瞥一眼，發現還有百分之八十都在院子裡，就乾脆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貓貓狗狗上。
他有預感，因為魘的出現還有玄門的事，未來的麻煩事只會越來越多。
今天估計是他難得能完全清閒的時間，還有那麼多毛茸茸陪著，得抓緊時間閒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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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等鹿眠陪著十幾隻貓貓狗狗，毛茸茸們都被玩累的沒精神，癱在地上，他抬眸一看。
原本堆在院子裡的一堆東西，全都被搬的乾乾淨淨。
鹿眠一看時間，才過去不到三個小時。
生平第一次，鹿眠對人類感到驚訝。
這樣的效率和速度，真的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嗎？
「習慣了就好。」李則解釋道，「我之前住的那地方，鹿先生你也看見了。」
「每次買點什麼大件，或者囤貓糧狗糧這些的時候，搬回家來，要是不快點收納好，就都會被小壞蛋們給抓破。」
最開始沒練出速度來，他打掃的時間都比整理的久。
後來速度練出來，才終於杜絕。
時間一長，他無論整理什麼都效率，都指數上升。
這麼一說，鹿眠就理解了。
雖然他現在只養著一條蛇一隻貓一隻鳥，沒這個煩惱。
但在入世之前，他是見識過族裡的長輩帶小孩。
完全可以說是群魔亂舞。
——那還是能聽懂話的妖。
換成貓貓狗狗這類得經過訓練，才能懂指令的，鹿眠只是想像，都覺得那場面得要自己半條命。
閒聊間，李則已經湊到毛茸茸堆里，和貓貓狗狗躺在一起。
只是沒躺兩秒，他意識到在場還有一個人，自己這樣有些不妥。
李則忙站起身，推開別墅大門。
「鹿先生，房子現在都整理好，你要來看看嗎？」
鹿眠搖頭，取出一張自己的名片遞給他。
「不了，我要回去陪我男朋友。」
「這上面有我的地址，以後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來這個地址找我。」
李則看著印著「山海」兩個字的名片，心裡對鹿眠的認識，除了強大神秘，又多了一項淡泊低調。
——如果不是淡漠，憑鹿眠那麼神秘的能力，怎麼會只開一家甜品店。
用甜品店來掩蓋自己真實目的的鹿眠，不知道一張名片，人類就腦補了那麼多。
告別李則後，他本想直接回店裡，又想起蔣應的叮囑。
於是非常識趣的先上地圖，看完從現在的位置回店裡，打車需要的時間後，慢慢走了好長一段路，直到超過地圖標註的時間，才回到店裡。
哦對，路上還順便去蔣應說的那家飯店，定了今天的晚餐。
「店長！」青蛇搖著尾巴，飛奔到鹿眠面前。
「我今天也有好好看店！」
沒有讓那隻神經病貓越獄搞破壞！
唯一的遺憾，也就是店裡好不容易接到的訂單，剛冒出來一秒，就又馬上被取消。
聽著青蛇的講述，鹿眠眯起了眼睛：「嗯？」
已經下單了又取消？
這樣的行為，放在人類的店鋪和外賣平台上很常見。
但是在他的店裡，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他開這家店接單的媒介，不是錢，也不是興趣愛好的選擇。
而是因果。
妖怪們無法被抵消的因果匯聚在一起，變成一個明顯的點，被他所擁有的權柄捕捉，為了建立起他和妖的因果，幫忙解決。
落到實處，就變成了他店裡的訂單。
——這樣的情況下，無外力干涉，是不會有訂單定了之後，還能取消的。
不知道這家店真實作用的青蛇晃著點頭。
「嗯。剛剛冒出來，就馬上被取消了。」
鹿眠拍拍青蛇腦袋。
「沒關係不著急。」
青蛇著急到搖尾巴：
「可是我在後台都看不見取消的訂單！」
青蛇還不會化形，鹿眠不想把棘手的事告訴還是幼崽的它。
「人做的東西有些時候就是那樣，會莫名其妙的出問題。」
百分之百信任鹿眠的青蛇發出嘶嘶聲。
它沒有看見，鹿眠半垂的眼眸下，暗沉的眼睛。
——不僅僅是人做的接單軟體看不見。
就連那一份因果，都消失的毫無蹤跡。
鹿眠一下煩的要死。
偏偏為了不對無辜的人和妖造成影響，鹿眠還不能主動去追蹤。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也就是能有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
鹿眠長長吐出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煩躁，把青蛇放回到恆溫箱中。
青蛇腦袋搭在箱子的邊緣。
「店長？」
今天怎麼只抱了它那麼一會兒？
「今天提前關門。」鹿眠輕聲道。
「你和小白乖乖的，我就先回家了。」
幼崽面前說要回家的青年，離開店後，帶著兜帽出現在西南一片無人的深山中。
這裡，是他一千多年前，封印魔物頭頭的地方。
正是因為封印著魔物，千餘年來，此處各類的傳說怪談層出不窮。
鹿眠踩著腐敗的枯枝落葉，一步步朝前走，一邊集中注意力，探查著封印的好壞。
出乎他意料的是，封印完好無損，不會有讓魔物跑出來的可能。
但是明明，根據玄門那兩個人的供詞，他們就是在這裡找到的魘，解開封印放它出來，驅使魘偷竊他人的命格。
完全相悖的情況湊在一起，鹿眠覺得自己的毛又得焦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