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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長生

  兩個老人看著自己孫子連滾帶爬進到書房,看鹿眠的眼神更多了忌憚。

  兩人小心翼翼打量著鹿眠,見他低著頭,沒有把視線放在自己這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一人遮掩,另一人拿出手機,試圖報警。

  ——事到如今,他們其實已經看出鹿眠不是普通人。

  可逃跑的路線都被打斷,只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警察身上。

  可拿出手機,老婦人發現,沒有任何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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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他們的房子,已經變成被完全隔絕的空間。

  鹿眠就在這個時候抬頭,笑著望向兩個老人。

  「兩位,不用緊張。」

  鹿眠笑得謙遜,像真的是晚輩在長輩面前一般。

  「我只是來要點東西,拿了就走。」

  書房內,鍾文慌裡慌張,根本顧不上手邊的東西有多麼貴重,直接一股腦全部掀在地上,拿出藏著的保險箱。

  密碼鍾文記得很清楚,但是偏偏,他越著急,越是打不開。

  偏偏這個時候,書房的敲門聲響起。

  「鍾先生,好了沒?」

  鹿眠聲音輕柔,像是直接落在耳邊。

  「沙漏馬上漏完了哦。」

  「馬、馬上!」

  鍾文一邊回答,手上的動作半點不敢停。

  終於,在敲門聲又一次響起的時候,保險柜打開了。

  一枚老舊桃木雕琢成的令牌安安穩穩放在保險柜中。

  鍾文握住令牌,兩步跑到門邊打開門,雙手奉上。

  「大師!大師您要的東西在這裡!我按時送來了!」

  鹿眠變出一副手套,戴在手上,兩根手指捏起鍾遠送上來的令牌。

  哪怕很淡,鹿眠仍舊能感受到,令牌上屬於另一個人類的氣息。

  「還算是識趣。」

  沒有背後偷偷掉包。

  壓根沒想到這一層,或者就算想到也不敢的鐘文誠惶誠恐。

  鹿眠沒打算多留,轉身離去。

  「走吧,我帶你去找,你見過的那位『大師』。」

  鍾文點頭哈腰,但也沒忘記另外兩個人:

  「大師,那我爺爺奶奶。」

  「放心,我不會動他們。」鹿眠漫不經心道。

  他只是不允許那兩個老人出去。

  至於之後誰來處理……相信他找到長生門後,玄門的人,知道應該怎麼做。

  聽著鹿眠的話,鍾遠心裡有很多想問,但看著鹿眠平靜無波的眼神,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只能在離開前,快步走到兩個老人面前,告訴他們沒事。

  鹿眠給了他告別的時間,等鍾文站在站到自己身後,帶著人類,轉瞬間出現在長生門所在的範圍內。

  聽起來像是很古老的門派,實際上除了名字,其他哪哪都和古老不沾邊。

  建築是現代化的,門內的弟子也都穿著符合季節的短袖短褲。

  好幾個碰上鹿眠的弟子,看著突然出現的兩個人,警惕十足。

  有膽子大的走上前詢問,可走過去卻發現,自己竟然看不清另一個人的臉。

  近到哪怕在面前,都看不清。

  鹿眠也沒工夫把時間花到這些小嘍囉身上。

  青年看了眼時間,有點急躁:

  「得快一點解決才行。」

  馬上就要到蔣應下班時間了。

  他要是不能在下班前趕回去,那到時候可不好解釋。

  另一邊,快要下班的蔣應同樣的煩躁。

  他煩躁的也是下班。

  今天一大早上,打擾他安眠的魘,好不容易抓回來就算了,結果竟然是個啞巴。

  陶恬審了那麼久,他又審了那麼久,竟然一個字都沒榨出來。

  最棘手的是,他去抓魘的時候,從身上重傷的魘身上,感受到完全陌生,不屬於已有記錄,也不在他認識範圍大妖的力量。

  「煩死了。」蔣應撓著頭。

  「陶恬,我回去再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可能和那個陌生大妖有關的。」

  「你繼續審。三天審不出來,就把這玩意兒給我一把火燒成灰,丟去門口鋪路。」

  陶恬看著魘,涼涼一笑:

  「放心吧老大!絕對不會!」

  魘瘋狂尖叫。

  它想說自己願意說,他們想知道什麼它說什麼。

  可擋住抓到它並驅使它的那個人,給它下了禁咒,他半個和那個人有關的字都說不出來。

  而那個將自己傷了的陌生大妖,它又不了解。

  魘很委屈,委屈的要死。

  鹿眠並不知曉,他沒追到的那隻魘,馬上就要去當地板。

  他摩挲著手裡的令牌,盡力感受令牌上的氣息,一邊從空氣中捕捉。

  終於,青年半闔的眸子睜開。

  「找到了。」

  不是找到一個大概,而是找到確切的位置。

  長生門地下祭壇。

  門主端坐在祭壇上;找到鍾遠一家合作的大師在祭壇前交集的來回踱步。

  那隻魘到底是怎麼回事?!

  從昨天開始,偷渡回來的命格就一直在減少。

  他可是馬上就要竊命成功,長生門馬上就要稱霸玄門了。

  那隻魘該不會現在給他出么蛾子吧?!

  不想活了嗎?!

  大師又一次想要聯繫失蹤的魘。

  可腦子裡剛冒出這樣的想法,一道謫仙似的人影憑空出現在祭壇上,不由分說,一腳把祭壇上端坐著的門主給踹了下去。

  儀式中斷,門主受了不小的內傷,吐出一大口血。

  大師急忙上去扶住門主,擋在前面,警惕盯著來人。

  他這才看見,除了踹門主一腳的神秘人,他的合作對象,鍾文竟然也在。

  「鍾遠!!!」大師一字一頓,咬牙切齒,「你想死嗎?!」

  竟然敢帶人打斷儀式。

  說不出話也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鐘遠,驚慌失措看著自己朝大師豎起中指。

  大師目眥欲裂,想要反擊,卻突然被一腳踩在地上。

  「就是你,竊取了李則的命格?」

  和完全是門外漢的鐘遠不同,即便鹿眠神情如常,大師還是一眼看出他不是人。

  「你們妖是想撕毀盟約嗎?!」

  大師厲聲威脅。

  「當初定好,妖管局管妖的事;玄門管人的事。」

  「現在你這妖未經允許,進入到我長生門密壇,是把盟約當成廢紙嗎?」

  鹿眠微微鬆了松腳下的力道:

  「盟約?」

  妖怪和人類什麼時候有了盟約?他竟然不知道。

  大師狠狠瞪他一眼:

  「別在這裝!你這種能力的大妖,妖管局全都重點監控。」

  「沒有妖管局的授意,你絕對不可能找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