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大咧咧坐在了泰嘉帝書房裡的龍椅上，腿放在扶手上：「說吧，你昨兒那神通哪裡學來的？
本王居然不知道，招了個絕頂高手做女婿。
幸虧你沒有被策反，不然本王昨兒要被你砍成肉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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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長安用眼角餘光看了看外頭成群結隊的侍衛，他又抬頭看了看房頂。
他知道，在暗處有暗衛用勁弩對著他呢。
薛長安認認真真地磕了個頭：「父王，小婿本是個文弱書生。昨兒那神通，是我師父教給我的。
我用了一次，損耗極大，要修養很久很久。」
齊王當然不能說自己想要女婿那神通，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你師父叫什麼？」
薛長安撓了撓頭，很不好意思道：「我就叫他師父，我連他姓什麼都不知道。
約莫五年前我認識了師父，他只在晚上出現，把我抓到城外教我，然後天亮前把我送回來。」
齊王眼睛一眯：「這城裡的守衛，在你們眼裡是豆腐渣？」
薛長安忙道：「岳父，小婿沒有那本事，都是我師父的本事。」
齊王繼續問：「你這神通總該有個名字吧？」
薛長安開始胡扯：「叫破霄劍陣，不過昨兒用的是刀，不是劍。」
齊王越聽越喜歡，這種超越自然力量的東西，哪個掌權者不喜歡啊。
薛長安當然知道岳父在想什麼，他立刻從懷裡掏出一本書：「父王，當時我師父給我留了這本秘籍讓我修煉。
可惜小婿資質愚鈍，參悟不透，只會一點點。
原版師父不給我，說是怕有人認出他來。
這是小婿抄的一份，請父王過目。」
齊王的老臉有些臊得慌，女婿仿佛未卜先知，知道他要搶秘籍一樣。
薛長安發現老岳父有些惱羞成怒，他立刻幫忙打圓場：「父王威震四方，有真龍護體，小婿覺得，這種好東西應該先孝敬父王。
之前小婿一直不敢說，正好昨兒用過了，今兒就想著找機會孝敬父王。」
齊王伸手接過秘籍翻了翻，然後皺起眉頭，這什麼玩意？
上面的每個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他看不懂。
仿佛什麼天外之語。
他感覺女婿在矇騙自己，有些懷疑地看著女婿：「你能通過意念操控東西？」
薛長安連忙瘋狂擺手：「不不不，岳父，小婿不太會，百次有一次成功就算不錯的！
昨兒是逼急了，死馬當活馬醫，才成功一次。我師父說，這東西只有絕境時才可能爆發。
好不容易成功一次，結果還傷了心脈，現在感覺渾身發虛，一點力氣都沒有。」
齊王把書本放下：「知道了，往後莫要隨便使用。」
薛長安鬆了口氣，別讓他當場表演就好，他真的不會啊！
「岳父放心，小婿不敢瞎顯擺。」
齊王擺手：「你去吧。」
薛長安又問了一句：「岳父，章嬤嬤一直想求見岳父。」
齊王心裡湧起一陣厭惡，他現在不想提到任何跟鄭氏有關的事情。
「不見！」
薛長安聽到他的聲音裡帶著點惱怒，匆忙拱手：「小婿告退，請父王保重身體。」
離開內殿的時候，薛長安憑著敏銳的耳力，聽到暗處有動靜。
他假裝什麼都沒聽到，恭敬里離開。
殿內的齊王打了個哈欠，他已經兩天一夜沒合眼了。
等女婿走後，他走到泰嘉帝之前休息的榻上躺下，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齊王一覺睡到後半夜，精神抖擻地起床。
還沒到早朝時間，他先去看望他的好哥哥。
泰嘉帝已經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中途有人給他灌了點水。
以往他每天都要喝藥，現在他拒絕喝藥，安靜地躺在那裡，只求速死。
齊王慢慢走到床榻邊坐下，見兄長像死了一樣，伸手在兄長臉上狠狠揪了一把。
泰嘉帝疼的罵了起來：「你這個混帳！」
齊王恥笑一聲：「還裝睡呢？你要不要去看看外面？
可憐三哥無緣無故被你算計，死的時候身上的血都流幹了。
他做錯了什麼？他腿都瘸了，你還不肯放過他。」
泰嘉帝冷漠地看著弟弟：「他已經多活了十幾年。」
齊王心裡罵娘，他果然沒有老大心狠。
齊王一屁股坐在泰嘉帝床邊：「大郎他娘死了，我打算把她埋在偏遠的地方。
等以後皇嫂死了，我把皇嫂塞進你的墳墓里，你繼續和皇嫂過吧。
大郎他娘生是齊王妃，死也是齊王妃。」
泰嘉帝的手狠狠抓著枕頭，眼神惡毒地盯著弟弟：「至少她活到了四十一歲，你的小心肝不到三十歲就死了！」
齊王勃然大怒，劈手給他一個嘴巴子：「等你死了，我把你這些小老婆全送人！」
泰嘉帝輕哼一聲：「隨便，你要不嫌棄，你都收了也行，反正都是朕的剩飯。」
齊王居高臨下看著他：「等以後她們死了，我全塞進你墳墓里。你討厭誰，把誰放你棺材裡。」
泰嘉帝哼一聲：「你不過是命好，得了個好女婿，前日幫你殺出一條血路，熬到城外援軍進城，不然朕定讓你走不出宮門。
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齊王伸手幫他掖好被子：「我從小多得皇兄照顧，我怎麼捨得殺皇兄呢。
皇兄放心，大郎是我兒子，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照顧兩個字，他咬得特別重。
泰嘉帝沒有任何反應。
齊王轉身離去：「餵他吃飯，如果不吃，把他綁起來，撓他腳板心！一次撓一刻鐘！」
泰嘉帝猛然瞪大雙眼，這是他們兄弟小時候折磨別人的法子。
齊王剛走出泰嘉帝的寢宮，迎面碰到余皇后。
余皇后心裡又怕又恨，看到小叔子後態度非常好：「五弟。」
齊王從鼻孔里嗯一聲。
余皇后肚子裡的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話：「五弟，本宮能為五弟做什麼？」
齊王語氣敷衍：「少管閒事。」
說完，他大跨步離開。
正常來說，皇帝還沒死，宮裡都是嬪妃，齊王哪能住宮裡。
可前日一場廝殺，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余皇后哪裡還敢跟齊王提規矩，要是齊王喜歡哪個宮妃，她能主動把宮妃送過去。
等齊王遠去，余皇后衝進泰嘉帝的寢宮，走到他床前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你這個殺才，裝得一副君子樣，沒想到內里是個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