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最得寵的小七,在他發怒的時候,也不敢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忤逆他!
齊王死死地瞪著這個混帳女婿:「你要掰手腕是吧,來,本王把你膀子撅折!」
薛長安興奮地爬過來,蹲在齊王身邊:「父王,您說怎麼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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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伸出手:「本王讓你兩隻手!一會兒別哭!」
薛長安心裡開始佩服老岳父心胸寬廣,驚聞自己可能有綠帽子,居然還有心思跟女婿掰手腕!
好好好,能想開更好。
薛長安兩隻手一起抱住老岳父的一隻手,慢慢加大力度。
他當然不能贏老岳父,但也不能輸的太慘。
翁婿兩個僵持了將近一刻鐘,薛長安輸了。
齊王甚是滿意:「能跟本王掰手腕子一刻鐘,雖然是兩隻手,也有把子力氣。」
薛長安趁機拍馬屁:「多謝父王讓我。」
齊王往後面一靠,把那本書和那封信扔了回來:「找地方燒掉,敢留一張紙,本王把你頭砍成八瓣!」
薛長安忙把兩樣東西都揣進懷裡,撈起旁邊的美人錘給岳父捶腿,像個小太監一樣。
「父王,一會子您是回府還是入宮?」
齊王閉上眼睛:「你覺得呢?」
薛長安低聲道:「皇伯父用龍輦來接父王,父王若是不進宮謝恩,怕是難堵天下悠悠眾口。」
齊王哦一聲:「那你說本王要不要進宮?」
薛長安看了一眼窗外:「父王,小婿覺得父王可以進宮,帶上大哥一起。」
齊王驟然睜開眼:「放肆!」
薛長安立刻低下頭:「是小婿妄言,懇請父王進宮時帶上小婿一起。」
齊王沒有反對,入宮不能帶侍衛,帶個身強力壯的女婿也可以。
關鍵時刻可以擋刀,大不了他再給女兒換個女婿。
薛長安哪裡知道老岳父已經準備拿他擋刀,繼續恭恭敬敬地伺候岳父。
翁婿兩個之間突然安靜下來。
齊王不說話,薛長安也不敢再說。
他偷偷打量老岳父,發現岳父的拳頭不時捏緊又鬆開。
想來岳父心裡現在翻江倒海一樣吧?
那可是正妻!
齊王閉上眼睛坐在那裡思考問題,他從來沒指望所有女人都對他忠心。
可是王妃和皇兄……
他無法接受。
薛長安發現岳父的胸膛起伏時而平緩、時而劇烈……
他垂下頭不再去偷看岳父,長輩們的事情,他還是不要多嘴為好。
整個隊伍安靜地往前走,等到城門口時,天都快黑了。
剛入城門,宮裡有人候在那裡傳旨。
「陛下有旨意,請齊王殿下回府養傷。」
薛長安心裡疑惑,不用進宮?
很快他想通了。
陛下在攪渾水。
這時候讓岳父進宮,外人覺得他這個做兄長的刻薄,弟弟身受重傷呢!
乾脆讓你先回府。
或者說,用好名聲綁架岳父。
朕要傳皇位給弟弟,朕心疼弟弟有傷,沒有讓巡邊歸來的弟弟第一時間進宮復命。
哪怕岳父知道自己頭上有綠帽子,陛下對岳父這麼好,這時候岳父也不敢輕舉妄動。
滿朝文武和天下人都看著呢。
兄弟兩個需要一起表演兄友弟恭。
齊王隔著車窗簾跟宮裡的太監說了幾句話,表達自己對兄長的思念,並讓宮裡人帶走了龍輦。
等宮裡人走了後,齊王又打發走柳太傅和余國公,然後看向縮在車廂角落裡的女婿。
齊王又閉上了眼睛,馬車繼續往齊王府而去。
薛長安鬆了口氣,他真擔心岳父一腳把他踹出去。
他倒不怕岳父踹他,怕外頭人看出端倪。
等馬車到了齊王府大門口,薛長安撩開車簾,先跳下車,然後伸出雙手要抱岳父下車。
齊王的腿並未受傷,看著一臉期待的女婿,他用眼刀子颳了女婿一下。
薛長安繼續滿臉期待地看著他:「岳父,小婿送您回去。」
齊王嗯一聲:「去正院。」
薛長安的心緊了一下,然後穩穩地抱起老岳父,腳步平穩地往正院而去。
李文若看到姐夫一路對渣爹公主抱,忍笑忍的肚子疼。
薛長安把老岳父送到齊王妃的院子裡,然後恭敬地退去。
齊王妃忙前忙後地照顧丈夫。
齊王如往常一般任由她伺候,還跟她拉扯家常,問家裡孩子怎麼樣,問鄭懷堂的親事。
「懷堂都定親了,咱們也該給四郎定親了。」
齊王妃很溫柔地給他擦臉:「殿下,四郎的親事,他外祖沈家一直有意向,殿下怎麼想的?」
齊王皺了皺眉:「沈家是商家,不合適。」
齊王妃點頭:「既如此,殿下看中了哪家後告訴我。」
齊王靜靜地看著髮妻,腦海中全是謝側妃的那封信。
他心裡很清楚,如果謝側妃知道,這府里肯定還有別人知道。
靈萱生前和誰最好?
齊王很快想到一個人。
齊王妃見丈夫一直盯著自己,心裡有點緊張。
當然,她也是大風大浪中走過來的人,臉上的表情絲毫未變,甚至親手餵丈夫吃飯。
齊王任由她喂,卻感覺今日的飯菜味同嚼蠟。
他仔細看自己的髮妻,與他同年,今年剛好四十歲,保養的很好。
當年,父皇說鄭家大姑娘溫柔賢良,識文斷字。
他是個大老粗,配個文靜的王妃正正好。
他也覺得很好,給足了她體面和尊重。
盛寵如謝側妃,在齊王妃面前也不敢放肆。
齊王越吃心裡越不得勁,可他知道現在不能發作。
如果這二人之間真有姦情,他現在最好的辦法是假裝不知道,一切等他皇兄動手之後再算帳。
若是皇兄這次不動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傳位。
能不動一兵一卒更好,他不想讓軍營里的弟兄們死在這種骯髒的算計中。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的荒唐,他姬妾成群,王妃覺得孤獨嗎?
就算你覺得孤獨,你去養個年輕的小伙子啊。
身體健壯的、英俊瀟灑的,本王就算生氣,也能理解這是人之常情,你為什麼要偷皇兄?
他一個病鬼子,走路都病歪歪的,老的臉上都是褶子了,他能讓你快樂?
還是因為他是九五之尊?做王妃委屈你了是嗎?
你偷人就偷人,要是混淆了血脈,本王的臉往哪裡擱?
大郎可是本王的嫡長子!
齊王心裡氣啊!
他勉強吃了兩口飯之後很粗魯推開碗:「本王今日身體不適,有些累了,你早些歇著吧。」
齊王妃被推開後也不惱怒,溫聲道:「殿下,妾身伺候您歇著吧。」
齊王面無表情地看著髮妻,對方仍舊面帶微笑看著他,仿佛他是個胡鬧的孩子。
齊王心裡更氣了,你是一點不在意本王是否生氣是吧?
好好好,沒想到你如此獨特,喜歡病鬼子!
齊王叫來自己的人,抬著他回自己的院子。
齊王妃看著丈夫離去的背影,心裡越發焦慮。
齊王回到自己的院子後,讓人叫來了付姨娘。
付姨娘剛進屋,就聽到齊王冷著聲音說一個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