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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阻攔岳父進城

  孔大人小心翼翼地將雲道士從側門送走。

  雲道士在黑夜中疾步如飛,那些巡夜的普通士兵壓根發現不了他。

  他循著羅盤上的氣息和路線,片刻就追到了平康坊街口。

  他抬頭就看到那座大陣,心裡大驚,這是誰布的陣法?

  他仔細觀察那陣法,不像是妖孽會布的陣法,哪位同行居然為妖孽賣命?

  倒反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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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道士不愧是清玄門掌門的親傳弟子,他圍著平康坊轉了兩個多時辰,終於讓他找到破陣的機會。

  這陣法以平康坊所有活人入陣,白天時活人一直在動,各個陣眼也在流動,憑之前尤道士那點本事,下輩子也破不了陣法。

  到了晚上不一樣,平康坊的人都睡著了,基本不流動,各個陣眼的位置也比較固定。

  雲道士努力了兩個時辰才破了那個陣。

  就在他破陣的那一刻,隔著兩條街的某個小宅子裡,有人睜開了眼。

  是不是小云云來了?

  陣法一消失,雲道士又找到了那股氣息,羅盤帶著他一路到了薛宅附近。

  雲道士抬眼看薛宅,沒看到任何妖氣。

  他心裡納悶,這妖孽隱身能力這麼強?

  他能確定妖孽就在這府中,但他不能隨便進府捉拿人。

  他果斷離去回孔府。

  孔監正正準備去上朝,雲道士抓住他就問:「孔大人,平康坊有個薛宅,那裡頭住的什麼人?」

  孔監正額頭上的汗水開始流:「那,那裡是齊王府三郡主和她夫婿,今科狀元郎小薛大人!」

  雲道士直接道:「那妖孽就在薛宅里!」

  孔大人差點給他跪下了:「雲道長,這,這話可不能亂說!永寧郡主是齊王殿下最疼愛的女兒,平郡王的親姐姐。」

  雲道士哼一聲:「齊王的兒女,刺殺陛下不是很正常嗎?」

  孔大人覺得他簡直就是胡扯:「陛下病重,齊王殿下是板上釘釘要繼位,他的兒女何必多此一舉?

  再說了,刺殺陛下,萬一被捉住,到時候他們姐弟兩個又得不到好處!」

  雲道士斬釘截鐵道:「妖孽就在薛宅里,只是我不太方便進去查看。如果是皇家子弟,更不好直接動手。

  孔大人,這是他們皇家的內鬥,孔大人還是不要過問太多。

  貧道的目的是捉住那妖孽,為貧道的徒兒報仇!」

  孔大人繼續擦額頭上的汗水:「多謝雲道長提醒,是本官糊塗了。雲道長,您真的能確定是在薛宅裡頭嗎?」

  雲道士點頭:「孔大人,我清玄門出過國師,不至於連這點本事都沒有。

  若是孔大人不信,貧道回去請掌門師尊過來。

  不過掌門師尊不問俗事,怕是不好請。

  孔大人信不信不要緊,貧道是必定要捉拿這妖孽的!」

  孔大人心一橫:「還請雲道長先在寒舍歇腳,本官要上報雲道長的話。」

  雲道士點頭:「孔大人放心,不捉拿住這妖孽,貧道不會離開京城的。」

  孔大人安置好雲道士,準備準備就去上朝。

  他是正四品,不管大朝會小朝會,他都得去。

  此時的薛宅里,薛長安已經做好了出城的準備。

  齊王府的六個弟弟不敢不聽大哥的話,他又不是齊王府的人!

  他想出城就出城。

  反正大家都說他是個狗腿子,有權勢的岳丈回來了,他先衝過去獻殷勤,有問題?

  不管後面有什麼懲罰,先保住岳父的命要緊。

  他先打發石銳去裴家,請裴清宴幫忙告假三天,然後讓沐小璃不要隨便出門。

  天剛蒙蒙亮,薛長安牽著一匹馬,獨自一人從家裡出發。

  他身上藏了一把鋒利的彎刀,馬身上也藏了一把大刀。

  如果有人攔他,憑他跑路的速度,普通士兵和侍衛壓根追不上他。

  好巧,今兒守城門的是他哥薛長壽。

  薛長壽非常吃驚,弟弟怎麼天沒亮就出京城?

  發生了什麼事?

  他也不敢問,按照流程查看身份文牒,然後放人。

  薛長安多一句話沒跟兄長說,仿佛不認識兄長一樣。

  出了城門,薛長安翻身上馬,快馬加鞭朝北而去。

  齊王昨天半夜在離京城六十里外的驛站歇腳,天亮後把自己收拾好,繼續往京城趕。

  這次他沒有跑那麼快,而是以正常的速度慢慢走。

  走了約莫二十里時,前面的侍衛遠遠看到一匹快馬往這邊趕來。

  一人一馬,沒有其他人。

  而且,馬匹的速度非常快,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齊王皺眉:「前方是何人?」

  兩個侍衛立刻打馬往前去,片刻後,三匹馬一起過來了。

  眾人這才看清楚,來人是齊王的女婿薛狀元。

  齊王有點驚訝:「長安,你怎麼來了?」

  薛長安立刻跳下馬,很恭敬地行禮:「小婿見過父王,今兒父王回京,皇伯父打發大哥去皇陵祭拜皇祖父皇祖母。

  其餘兄弟們在王府里收拾家裡,走不脫身。

  郡主說,讓小婿來迎接父王進城。」

  齊王看了看光身一人的女婿:「你就這樣一個人來了?」

  薛長安非常驕傲地回道:「父王,小婿現在也略懂些拳腳,一個人也安全。

  小婿恭迎父王回京。」

  齊王心裡高興起來,這個女兒心裡還是在意他的。

  他虛虛抬手:「起來吧,我看你騎馬的姿勢有模有樣的。」

  薛長安從地上起來:「這一陣子,小婿天天跟王府出來的侍衛勤學苦練,身體強壯了很多。」

  齊王笑道:「那倒是不錯,文官身體好,武官懂點文墨,這樣才能彰顯我朝氣勢。

  走,我們一起回京!」

  薛長安翻身上馬,驅使馬匹到齊王身邊,與他並駕齊驅:「父王,北疆可辛苦?」

  齊王點頭:「北疆的將士們確實辛苦。」

  薛長安又道:「父王一會子可是要先入宮再回家?」

  齊王嗯一聲:「這是規矩,我是領聖命去北疆,回京後自然要先面聖。」

  薛長安不動聲色跟他拉家常:「父王,前一陣子宮裡鬧刺客,那天晚上,御林軍出城搜查了很久。

  後來說是宮裡宮殿年久失修,藏了一窩耗子。」

  齊王眉頭一皺:「耗子?」

  他在宮裡長大的,他腳指頭都不信這個理由,宮裡有耗子正常,要說能把耗子當成刺客,還出動御林軍,那是純胡扯!

  齊王的警惕心頓時起來了,女婿一個人來迎接他就很奇怪。

  現在又說宮裡之前鬧刺客?還出動了御林軍?

  他立刻勒馬立定:「鬧了刺客後,誰進過宮?」

  薛長安實話實說:「三伯父忠王殿下進過宮。」

  齊王面沉如水:「最近京城二品及以上官員家裡有什麼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