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125-成了備胎的章嬤嬤

  章嬤嬤從郊外回來後就病了,吃得少,大夫都說是思慮過重。

  薛長安慢慢走到章嬤嬤面前坐下:「嬤嬤。」

  章嬤嬤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聲音非常平靜:「姑爺回來了。」

  薛長安溫聲道:「嬤嬤可是覺得府里的飯菜不合口味?」

  章嬤嬤答非所問:「姑爺和郡主何必這麼著急,七公子還這么小。」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薛長安索性不遮掩了:「嬤嬤這問題應該去問陛下,為何這麼心急要除掉父王。」

  章嬤嬤猛然抬頭:「你這話從何說起?」

  薛長安慢悠悠道:「嬤嬤真的想知道嗎?知道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郡主不告訴你那麼多,是在保護嬤嬤。」

  章嬤嬤沉默片刻後道:「姑爺請回吧,放心,老奴不會尋死的。

  就算只剩最後一口氣,我也會等殿下回京。」

  薛長安點頭:「其實,嬤嬤去不去父王跟前告狀已經不重要了。

  最開始我們覺得只有嬤嬤的話父王能相信,可陛下心急出動了御林軍,這足夠讓人懷疑。

  只要父王心裡起了懷疑,憑父王的權勢,只要他想查,沒有任何人能阻攔。

  嬤嬤只需要知道,從陛下進入靜心庵的那一天開始,事情就無法收場了。

  嬤嬤以為此事只有我們知道嗎?這麼多年,也許知道的人很多呢,只是大家都瞞著父王,沒人敢去捅破。

  因為誰去捅破,誰要先面對父王的怒火。

  父王的怒火,一般人可承受不了。」

  說完,薛長安抬腳走了。

  章嬤嬤低垂著眼眸坐在那裡,是啊,她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陛下出動了御林軍去郊外搜索,這足夠讓人起疑。

  怪不得這兩天郡主不再來勸她,原來是半放棄了她。

  也不知怎地,章嬤嬤突然鬆了口氣。

  這小兩口沒一個省油的燈,郡主嘴上笑眯眯的,該做的事情一樣不少。

  姑爺看似和善,說起話來比誰都狠。

  罷了,放棄我更好。

  她實在不想成為唯一的證人,這個包袱太重了,她背不起。

  心裡稍微輕鬆了一些,章嬤嬤讓小丫鬟去給她端飯菜。

  正房裡頭,薛長安走到內書房門口,輕輕撩開門帘,然後看到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見沐小璃閉著眼睛坐在那裡,她面前兩個枕頭正在飛來飛去互相打架。

  他嚇得立刻放下帘子,可別讓丫頭們看到了!

  他輕輕喊了一聲:「小璃。」

  沐小璃沒有回話,繼續指揮兩個枕頭打架。

  在他進正房的那一刻她就察覺到了。

  過了片刻後,兩個枕頭落在地上,沐小璃睜開了眼睛:「荷花,荷花,我要吃飯!」

  荷花仿佛聽到了天籟之音,立刻帶著兩個小丫鬟進屋擺飯菜。

  沐小璃接過碗筷,一點不客氣地開始猛吃,她餓啊,她好餓!

  薛長安幫她夾菜:「慢點,吃慢點!」

  沐小璃嘴裡含含糊糊道:「我要吃肉!」

  薛長安立刻給她夾肉。

  吃飽喝足,沐小璃打了個嗝,往塌上一躺:「長安,可累死我了。」

  薛長安搬了張小板凳坐在她身邊,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肚子:「你現在都這麼厲害了嗎?」

  沐小璃雙手放在腦後:「我要儘快除掉那個道士,不然他很快會找到我的。

  父王還沒回京,我們不能正面和皇伯父對上。」

  幾里路外的孔府里,孔監正晚上回來後就來找尤道士:「尤道長,可尋到作亂之人?」

  尤道士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大人,今日那妖孽尋到大人家中了,還把貧道的桃木劍扔進了灶門裡。」

  孔監正大驚:「道長可有受傷?」

  尤道士搖頭:「未曾,那妖孽來搗亂後離開,貧道循著妖孽的氣息在城中尋找,最後找到了平康坊。」

  孔監正的心跳快了起來,平康坊?

  那裡倒是住了不少高等官員和皇親國戚,是誰要謀害陛下?

  「可有找到是誰家?」

  尤道士實話實說:「孔大人,整個平康坊被人布下陣法,妖孽的氣息到了那裡就消失了。

  大人,對方那邊有個陣法高手,貧道要回去請師尊他老人家來破陣。」

  說到這裡,他看向孔監正:「大人,若是您能斷定平康坊是誰在作亂,貧道就不用去請師尊了,他老人家極少出山。」

  孔監正心裡忖度,平康坊平康坊,說不定陛下自己心裡有數呢。

  「道長稍安勿躁,待本官回稟陛下之後再說。」

  尤道士回到自己的屋裡後,嘗試用本門密法聯繫那位消失很多年的師叔祖。

  結果無一所獲。

  尤道士有些失望,聽師尊說,那位師叔祖年齡不大,天資極高,輩分也高。

  後來太師祖坐化,師祖掌權,師叔祖就消失了。

  他們清玄門日薄西山,現在只能靠捉小鬼看風水混個溫飽。

  以前清玄門可是出過國師的!

  尤道士先是喪氣,然後又興奮起來!

  只要他除掉這妖孽,說不定也能混個國師噹噹呢!

  只要能當上國師,什麼修煉的好東西沒有!

  不像現在,朝廷有欽天監,他仿佛旁門左道一般。

  得先想辦法破了那陣法!

  轉天,尤道士又去平康坊附近轉悠。

  他發現這陣法太複雜了,以平康坊所有建築物為錨點,甚至把活人加入陣法。

  活人是會動的,整個大陣的氣息一直在流動,等於是一座流動的陣法!

  尤道士越觀察越沮喪,憑他的本事壓根不可能破這個陣法!

  除非把平康坊的人全殺了!

  想想都不可能,平康坊里住的都是富貴人家!

  他轉了一天,石銳跟蹤他一天。

  黃昏時刻,尤道士離開平康坊。

  薛長安剛下衙門回家,他又把裴清宴帶回來了。

  裴清宴今天沒帶酒,手裡拎著一包點心。

  因著裴清宴經常過來,薛長安今天帶他去了正院廂房。

  裴清宴不肯進屋,只站在正房門口行禮:「下官參見郡主。」

  沐小璃的笑聲從帘子後頭傳了出來:「裴大人免禮,月牙,吩咐廚下多備幾個菜。

  長安,快帶裴大人去廂房。」

  裴清宴再次道謝:「多謝郡主。」

  薛長安只進屋揉了揉沐小璃的頭,然後掀開帘子笑著走出來:「裴大哥,走,跟我去廂房。」

  裴清宴喝得酩酊大醉後離開薛宅,依舊是石銳送他。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整個薛宅。

  此時的皇宮裡,泰嘉帝聽到孔監正的回報後,手指輕輕在龍椅扶手上敲了敲。

  平康坊嗎?

  平康坊誰會盯著他的私事?

  誰最希望他倒霉?

  不對,應該說是誰最希望齊王妃倒霉?

  泰嘉帝冷哼一聲:「朕知道了,讓那個道士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孔監正的心跳猛然快了一下,陛下心裡已經有懷疑對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