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嘉帝轉了轉手裡的佛珠:「將來鄭家也能封個承恩侯,他是承恩侯世子,身上有爵位,也不至於辱沒了鄔家千金。
再者,他爹是戶部尚書,正經一品大員的嫡長子,門第家私哪樣都配得上。」
齊王世子心裡異常高興,如果鄭家能和鄔家聯姻,他手裡也能有幾萬兵權了。
泰嘉帝的速度很快,兩天時間就撮合了鄭家和鄔家的婚事。
鄭家喜出望外,余皇后怒不可赦,怒氣沖沖衝進泰嘉帝的寢宮。
泰嘉帝一眼看出余皇后的不滿意,非常冷靜地看著她:「皇后過來有何事情?」
余皇后被這話問的瞬間頭腦清醒,夫妻二十多年,一直相敬如賓。
她得到了皇后的體面和尊榮,更多的沒有了。
如今鄔統領家的千金要出嫁,她替侄兒余德奎求了好幾次,泰嘉帝一直不鬆口,一眨眼就把鄔家千金送進了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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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皇位繼承人,現在連御林軍也要送給齊王父子嗎?
將來她怎麼辦?
余皇后感覺心裡一陣悲涼掠過,好像從來沒人替她操心。
她想和齊王搞好關係,軟的硬的都來過了,齊王就是不接茬。
她想求皇帝給她留點後路,可皇帝就像沒聽到一樣。
她以後要去靜心庵念經嗎?把鳳儀宮讓給鄭氏?
余皇后心裡一陣悲憤湧起,憑什麼啊,她才是先帝親賜的太子妃、皇后!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泰嘉帝,眼中慢慢蘊含出淚水:「陛下,你我夫妻二十多年,陛下能給臣妾留些恩典嗎?」
泰嘉帝也慢慢抬眸看著她,過了很久後道:「吏部劉尚書家有個嫡出的孫女,朕幫你說一說,能不能成朕不保證。」
余皇后飛快地在心裡盤算,吏部尚書是六部尚書之首,嫡出的孫女身份足夠。
鄔統領手裡有御林軍的兵權,如果娶了鄔統領家的丫頭,等齊王那頭野狼上位,不得收拾她娘家?
與其如此,不如娶劉尚書家的丫頭,這樣不會被齊王清算。
划算!
余皇后立刻高興地起身行禮:「多謝陛下。」
還沒等她再噓寒問暖幾句,泰嘉帝不耐煩地擺擺手:「你回去吧。」
余皇后心有不甘地離開。
泰嘉帝轉了轉手中的佛珠,有些氣悶地將手中的佛珠摔了。
才去了靜心庵一次就出了岔子,不能再去第二次了。
到底是誰?高手?孤魂野鬼?
要繼續查嗎?大張旗鼓,萬一知道的人多了,影響她的名聲,將來還怎麼做皇后。
不能再查了。
他靜坐了很久後讓人叫來欽天監監正。
據說孔監正最後是白著臉離開的,額頭上都是汗水。
當天夜裡,有個身穿道袍的青年道士進了孔監正家中。
孔監正摸了摸鬍子,眼神嚴厲:「你確實能根據氣息追蹤人?」
這青年道士拱了拱手:「孔監正放心,貧道絕不打誑語。」
孔監正點點頭:「你先在我家中住下。」
就在青年道士進孔監正家裡沒多久,韓家棟悄悄敲開了平康坊薛宅的大門。
薛長安聽到孔監正請了個道士,眉頭皺緊:「我知道了,你快回家去吧。」
等韓家棟離開,他火速回正房。
沐小璃聽到孔監正請道士,先是吃驚,然後心裡隱隱興奮起來。
這麼久了,她還沒跟道士較量過。
她已經還陽,可能在道士們眼中,她不是正常人。
那又怎麼樣呢,她又沒主動害過人,全是為了自保。
她對著薛長安點點頭:「我知道了,我爹留給我的那種迷香,人在暈倒之前,會夢到很多妖魔鬼怪。
估計是那些暗衛們的供詞讓皇伯父起了疑心,這才請道士。」
薛長安猶豫道:「小璃,自古巫蠱之術,不為皇家所容,岳父留給你的到底是什麼迷香?還有別人知道嗎?」
沐小璃覷了他一眼:「小七知道,因為怕你害怕,就沒告訴你。我也是去年年底才發現的。」
薛長安的眼神深邃起來,他憑直覺判斷出,她的話半真半假。
她好像一直在遮掩什麼事情,這事情大概就是去年冬天開始的,那次她突然性情大變,開始每天揍秦如煙,變成小刺蝟。
現在她說去年冬天發現迷香?
沐小璃被他盯的有點心虛。
薛長安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徑直問道:「小璃,等你做了公主,你要重新招駙馬嗎?」
沐小璃直接罵道 :「放屁!」
薛長安點頭:「既然你不打算換駙馬,我們夫妻一體,你到底有什麼事情要瞞著我?是我不可靠嗎?」
沐小璃語塞,不告訴他是怕業障反噬他。
薛長安見她又沉默,不再問任何問題,轉身往床上一躺,用後背對著她。
「時辰不早了,早點歇著吧。」
沐小璃見他居然生氣了,摸了摸鼻子後躺到她身後,伸手抱住他的腰。
「長安。」
薛長安嗯一聲,伸手拉住她的手,仍舊用後背對著她。
沐小璃靠在他寬闊的後背上,輕聲道:「長安,我怎麼會換男人呢,我再換個爹都不會換你。」
薛長安嘆了口氣,轉過身將她摟進懷裡。
沐小璃往他懷裡拱,在他脖子裡吹氣,小聲嘟囔:「長安,你昨晚怎麼堅持那麼久的?」
薛長安一聽這話就不行了,他收回自己過去的話。
以前他覺得她端莊溫婉有皇家氣度,沒想到她到了床上膽子大的很,什麼話都敢說。
薛狀元氣了不到片刻,自己先投降了。
第二天早上,沐小璃起來的時候,薛長安已經去衙門當差。
一整個上午,他都心不在焉的。
裴清宴湊了過來:「長安,你怎麼了?」
薛長安沒精打采的:「我沒事。」
裴清宴斜睨他一眼:「你這樣沒精神,外人要說郡主閒話的。」
薛長安一驚,那些臭男人背地裡說人閒話時嘴可壞了。
說不定要說郡主索取無度什麼的。
他立刻打起精神:「多謝你提醒。」
他精神了不過片刻,又萎靡下來。
裴清宴好奇:「你到底怎麼了?遇到什麼麻煩?我能幫你嗎?」
薛長安瞅了他一眼,這狐狸精肯定懂得多。
他把裴清宴拉到角落裡嘀嘀咕咕,裴清宴聽完後哈哈哈笑起來。
薛長安伸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笑什麼,不許笑!」
裴清宴笑完後開始打量薛長安,最後目光落在薛長安的眼睛上:「長安,你的眼睛真好看,女人肯定都喜歡!」
薛長安謙虛道:「我不如你,你的眼睛會勾人,你是天生的狐狸精。」
裴清宴笑得一雙狐狸眼眯了起來:「沒用,大部分女人只想跟我上床,對我沒多少真情。」
薛長安差點被口水噎到:「你快閉嘴吧,當心我去找嫂夫人告狀!」
裴清宴繼續笑:「女人只愛我的容顏,一旦我不漂亮了,她們才懶得看我。
你不一樣,你一向穩重可靠,你的眼神若是運用的好,女人會心疼你。
女人只要足夠心軟,什麼話都能套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