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心中起了奇怪的念想,江遇就開始變得不舒服了起來。
他把手中的安神湯往桌面一放,神色狐疑地打量著拉努特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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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一眼,把腦袋往雌蟲的方向湊了湊,小聲嘟囔著:
「雄主是誰呀?」
睡夢中的拉努特自然無法回答他的這個問題,沒想到江遇竟然自顧自的把自己問急眼了:
「你是不是因為我長的像那個雄主,所以才對我那麼好的?
你該不會有個白月光吧!」
江遇腦中閃過無數他在洋柿子裡看過的小說,嘴角立刻撇了下去。
他就說哪裡不對勁呢!
怎麼突然就被拉努特當成心肝了!
江遇越想越難受,連帶著覺得生活中許許多多的地方,都有那個不知名男人的影子——
拉努特經常對著他露出一種痴痴的笑容。
之前的時候,江遇還為此感到很得意。
覺得大概是因為雌蟲很吃自己的顏值,所以單憑一張臉就能把雌蟲迷得神魂顛倒的。
現在他越想越不對勁。
怕不是透過他的臉看到了別人,所以才笑的那麼開心吧?!
還有每次躺被窩的時候,拉努特總是很自然地把他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胸肌上。
雖然江遇每次躺的都很美滋滋的。
但是一想到這可能是哪個野男人的習慣,他心裡就有點不舒服。
那野男人的喜好未免和他也太一樣了吧?!
那拉努特每次見到他的時候,到底是先看到他,還是先看到那個野男人呀?
這樣可不行。
江遇覺得,自己還是要改變一下生活中的那些小習慣,爭取和那個神秘的野男人區分開來。
於是,拉努特這邊應付著萊歐文的惡意競爭,另一邊則是陷入了更大的苦惱——
他的雄主怎麼突然之間和他不親近了?
明明之前睡覺的時候,雄主總是喜歡一邊哼哼著,一邊往他的懷裡鑽。
最近這兩天睡覺的時候,雄主總是板板正正地躺在外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就連他主動去抱,雄主也只是神情憂鬱地看他一眼,並不往他的身邊貼。
「...雄主,你最近怎麼了?是不是有點不開心?」
這樣的情況只持續了短短兩天不到的時間,拉努特就沒忍住在飯桌上問了一句。
然而,江遇只是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委委屈屈道:
「我明明叫江遇呀,你幹嘛一直喊我雄主呢?」
「啊?」
雌蟲有些茫然地啊了一聲,沒太搞懂他在糾結什麼。
並且經他這麼一提醒,拉努特突然意識到:
自從認識江遇以後,他好像就沒有直呼過雄主的名字,一直都是用雄主來代稱的。
如今讓他當著雄主的面喊雄主的名字,他還真的有些開不了口。
他這副微微出神的模樣,落在江遇眼中,簡直是要鬧翻天了——
雄蟲面上不顯,但是指尖已經狠狠地攥住了手中的筷子。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雄主這個名字有問題。
不然怎麼只是提了兩句,拉努特的表情就變成這樣了呢?
雄蟲心裡氣的都快要泛酸水了,但是面上卻是越發委屈地呢喃了一句:
「算了...老闆,你想怎麼喊就怎麼喊吧。
你就算是把我當成別的人,我也不會有怨言的。」
說這話的時候,江遇直勾勾地盯著拉努特臉上的表情,倒並不像真的不在意的樣子。
「我怎麼會把你當成別人呢?」
這次拉努特順利地抓到了他話語中的重點,急急忙忙地開口想要解釋:
「你一直都是我的雄主啊。」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江遇的眼睛裡面已經多了一些笑意,但聽到後半句,他的臉色又悄悄垮了下去。
雄主的神情看上去很憂鬱。
拉努特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不對勁,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這話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