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江努安隱約覺得自己才是這個家裡最需要照顧的。
但是被江遇這樣經年累月的洗腦久了,他內心深處也萌發出了強大的責任感。
他要變得很強大!
不讓雌父多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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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的雄父是那麼柔弱,雌父光是照顧雄父一個,就已經有些照顧不過來了。
除此之外,他還要照顧兩個弟弟,還要時不時去看看自己的祖父——
蟲皇如今已經退位。
他的精神海雖然沒有什麼問題,但每天的情緒看上去都很失落。
如果不是小努安時不時會去他的寢殿探望,他早就搬離了皇宮。
以前,這裡是他孩子的傷心地。
現在變成了他的。
當然,哪怕蟲皇想離開,他也幾乎無處可去。
雄後已死,他身邊再也沒有了這種親密的伴侶,每次孤身一蟲和侍從們到處旅遊,其實也只是讓心情更加寂寥罷了。
他偶爾也想去普尼族看看萊歐文,可如今的萊歐文每一次和他見面都要和他吵架,蟲皇怕吵多了之後,徹底傷了他們彼此之間的感情,便也按下了這種心思。
偶爾喊拉努特他們一起過來吃晚飯,也只是看著別種的熱鬧而已。
一來二去,蟲皇成為了活在皇宮裡的一座孤島。
他對小努安也越發的疼愛,各種零花錢小玩具瘋狂地往小努安的身邊塞。
時間一轉眼過去,江遇家的雙黃蛋已經長到了小麵包的大小,剛剛好可以穩穩地放進垃圾桶里。
小努安雖然有些早熟,但現在還只是個喜歡下意識撒嬌的小蟲崽而已。
之前江遇還想把這個垃圾桶收起來,結果小努安直接眼巴巴地抱著垃圾桶不撒手,用那雙和江遇一樣會撒嬌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雄蟲,仿佛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江遇乾脆也把垃圾桶留在了家裡,這會兒剛好用來放新的蛋崽。
這下,小努安的弟弟們真的變成了在垃圾桶里長大的了。
這天,趁著拉努特不在家,一大一小兩顆腦袋又湊到了垃圾桶邊上,臉貼著臉觀察著裡面的兩顆蟲蛋。
「父父...還有多久才能看到弟弟們呢?」
「大概還有三個月吧。
你暑假的時候,你的弟弟們就剛好破殼。」
江遇說著,還屈起關節,順勢在兩顆蟲蛋的腦殼上都敲了敲。
小努安見狀立刻緊張的不行,直接撲過去抱住了雄蟲的胳膊:
「父父,別打弟弟!」
小蟲崽悉心呵護了三個月的蟲蛋,自然是不願意它們收到任何傷害。
看著他這副小大人的模樣,江遇眼睛一眯,又想出了一個壞點子。
只見雄蟲老神在在地忽悠道:
「不用擔心,所有小蟲崽都是這樣過來的。
三個月的蟲蛋已經很結實了。
...而且每過一段時間,其實都要敲敲蟲蛋的。
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江遇雖然經常表現得不靠譜,但是從來不會拿自己的孩子的安全開玩笑。
小努安的神情漸漸的平靜了下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的話語上,好奇地追問道:
「為什麼呀?」
「因為...」
雄蟲故意拉長了自己說話的語調,左手捧著其中一顆蟲蛋來到了小努安的耳邊。
緊接著,他用自己的手指輕輕地敲了敲蟲蛋,蛋殼發出了清脆的「科科」聲,雄蟲反問道:
「好聽嗎?」
小努安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蟲蛋,又看了看面前的雄蟲,隨後緩緩的點了點頭。
「好聽就對了!
好聽就是好蛋!」
江遇賊兮兮地輕敲著打蛋殼,繼續忽悠道:
「在蟲崽們還沒有破殼的時候,我們可以通過這種方式來分辨裡面的蟲崽是不是好蛋。
小努安的兩個弟弟都是好蛋哦!」
江遇三下五除二就把孩子給哄住了,此時的小努安滿臉吃驚地抱著自己的弟弟,咿呀學語般重複了一句:
「我的弟弟...是好蛋!」
「嗯嗯。」
江遇坐在他的身邊笑得見眉不見眼的,倒是下班回家之後的拉努特覺得天要塌了——
他的耳邊幾乎隨時隨地都充斥著小努安敲蛋殼的聲音。
他一邊擔憂地看著小努安的動作,一邊茫然地看著身旁的雄蟲:
「雄主,努安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呀!」
江遇眨巴著眼睛搖了搖頭,看上去一副很乖巧的模樣,只是尾巴晃動的頻率有些可疑。
「你沒有對孩子說些奇怪的話吧?」
有前車之鑑在場,拉努特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他本打算好好地問上兩句,結果轉頭對上了江遇眼底怎麼都壓不住的笑意。
這下,拉努特全都明白了。
「你怎麼又教孩子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拉努特嘟囔了一句,到底還是不忍心對雄蟲說些什麼重話,只是反覆地強調著:
「以後不准對孩子說些奇怪的東西了!」
這、這小蟲崽都快被養成魔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