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努特只迷迷糊糊地記得自己好像很生氣。
江遇的逃離讓他感到異常的憤怒。
他私心裡已經把江遇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雄蟲的逃跑簡直把他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然而,....拉努特終於清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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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根本就沒有受到懲罰!
雄蟲一直很享受!!
他感覺自己好像從什麼時候開始,就上了這個雄蟲的大當。
眼看著他的腦袋就要開始思考,江遇趕緊委委屈屈的哼了一聲。
雄蟲的神態看上去比之前要破碎很多,因為汗水而微微濕潤的頭髮正貼在他的臉側,眉眼低垂,全然不見剛剛吃軟飯時的興奮模樣。
當然,拉努特的情況不比他好多少,身上還有不少「雄蟲劇烈反抗」時留下的牙印。
雌蟲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江遇憂傷的側臉上,大腦逐漸開始了放空。
江遇這副不情不願的樣子讓他火氣很大!
拉努特莫名其妙地又怒了起來,傷蟲的話脫口而出。
只見他對著雄蟲高傲的揚了揚下巴,眼神睥睨像是在看一個弱小的螻蟻,語氣也是格外的冷硬:
「看清你自己的位置。
如果還有下次,就不是做...就不是呃。」
雌蟲威脅的話語還沒有說完,自己反倒先羞的快要結巴起來,活脫脫就是一隻色厲內荏的布偶貓。
他這副模樣直接把江小遇看興奮了。
拉努特一時間騎虎難下,說也不是做也不是。
最終,還是雄蟲慘兮兮地開口央求了一句:
「殿下...我難受...你往我懷裡坐一點嘛...」
「閉嘴!」
拉努特終於找到藉口岔開這個話題,試圖用這種方式隔絕雄蟲對自己的干擾。
而他的另一隻手則是撐在了床墊上,勉強地支撐著他的身體。
下次還是懲罰完了雄蟲再放狠話吧!
不然大軍雌會有點掉面子的...
畢竟,威脅到一半突然開始餵雄蟲吃橘子這種事...怎麼看都有點像是在撒嬌...
他不是在懲罰這個雄蟲嗎?
怎麼現在搞得像是在調情一樣。
拉努特又羞又憤,最終化生氣為動力,打算繼續給雄蟲一點顏色瞧瞧。
很快,江小遇就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沒辦法,誰讓他又被大軍雌狠狠欺負了呢!
在原著的劇情里,這次的事件促使了主角雄蟲和雌蟲之間徹底陷入了冷戰。
之前看電影的時候,江遇只覺得這些情節狗血。
可是等他親自來體驗一番之後,卻發現這些情節簡直美妙到不行。
他決定按照電影的套路,和拉努特陷入短暫的冷戰之中。
江遇像個失了靈魂的玩偶,每天總是一副渾渾噩噩的傷心模樣。
拉努特見他這副態度,又是憋屈又是心疼。
他私心裡是想說些什麼話安慰面前的雄蟲,但是骨子裡的驕傲卻不允許他這樣做。
拉努特決定找亞瑟撒氣——
他和亞瑟之前算不上什麼敵對關係,只是由於他和江遇並沒有領證,所以亞瑟把雄蟲打走,並沒有觸犯什麼法律。
這天,他看著雄蟲那副鬱鬱寡歡的模樣,在上班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拉著亞瑟去練武場比試了一番。
亞瑟平日裡可以全力接下他十招左右的攻擊,但今天的亞瑟似乎有些疲憊,勉勉強強的抵擋了兩下之後,便被他打的渾身上下都是淤青。
拉努特並沒有因此收斂。
秉持著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則,拉努特反倒打得更狠了。
只是...拉努特總感覺好像又有哪裡不太對勁。
究竟是哪裡呢?
直到他上完了整整一天的班回到家中,他才終於明白過來哪裡奇怪了——
亞瑟正神情柔弱地跪坐在他家的地毯上,江遇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滿臉的愧疚。
茶几上還放著一瓶藥油。
看上去就像是亞瑟專門跑到他家來,讓他的雄蟲給自己上藥。
拉努特的火氣蹭的一下又冒了出來:
「你在這裡幹什麼!」
雌蟲怒目圓瞪,簡直恨不得要殺蟲。
亞瑟臉上擠出一抹苦笑,當著江遇的面,字正腔圓地解釋道:
「拉努特,你放心,我沒有告訴江遇閣下我的傷是怎麼來的。」
此話一出,江遇臉上的愧疚越發濃郁,還偷偷用一種失望的眼神看著雌蟲。
拉努特只覺得百口莫辯——
因為亞瑟真的是他打的。
只是這樣的切磋在雌蟲之間很常見。
甚至有些雌蟲閒得無聊,下班之後也會在練武場上磋兩局。
他完全沒有想到,亞瑟居然會故意帶著滿身的傷來江遇面前做樣子。
搞的像他多欺負蟲似的!
「你、你!」
憤怒已經沖昏了拉努特的頭腦,然而他越是憤怒,嘴巴就越是卡殼。
支支吾吾了半天之後,他最終只能怒吼一句:
「你給我從地上起來!」
他不說這句還好,說完之後亞瑟直接踉蹌著站了起來,看上去有些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