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為雄後的孩子身上出了變故,所以他們在最開始的時候才沒有處理掉拉努特和萊歐文,反倒是不斷的挑動他們二者之間的關係,讓他們爭鬥。
雄後原本想的是,等到他和蟲皇的第二個孩子出世,再趁機一箭雙鵰,捧自己的孩子上位。
結果沒想到江遇又半路殺了出來,一下子破壞了拉努特和萊歐文之間的平衡。
雄後表面上沒有說什麼,心裡恐怕也暗自在後悔,當初沒有趁機把這個還弱小的雄蟲給除掉。
「殿下現在打算怎麼做?」
江遇的腦袋枕在拉努特的肩上,無聲地釋放出了一些具有舒緩作用的精神力,把雌蟲上上下下包裹其中。
拉努特頓感一陣愜意,雙眸微微眯了起來,腦袋也不自覺地歪到了雄蟲的身上,嘴上還不忘對著江遇解釋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我準備處理完萊歐文的事情,再把收集到的證據交給雌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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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個時候,大概我們的蟲崽也要破殼了。」
提起自己的孩子,拉努特的興致也變得高昂起來,他好奇地追問著懷中的雄蟲:
「雄主,你到底給他起了個什麼樣的名字?」
神神秘秘的...
「等蟲蛋破殼你就知道了。」
江遇笑而不語,頓了頓,他又強調一句:
「如果到時候你不喜歡的話,我們再換一個。」
「只要是你起的名字,我都會喜歡的。」
拉努特認真的點了點頭。
他們這邊夫夫的感情正濃,可是遠在監獄的萊歐文卻正在鬧脾氣。
他不顧形象地雙手緊緊抱著監獄大門的欄杆,嘴巴里也還在不斷地喊著:
「我不要!
我不要嫁到普尼族去!」
一旁的侍從們面色為難地看著他這副姿態,不知道要不要直接把他拖到蟲皇的正殿去。
前段時間,普尼族和蟲族之間的和親已經徹底定了下來。
正如拉努特所猜想的那樣,這個行為很大的安撫住了蟲民們的情緒,就連蟲皇也表現得很高興——
至少萊歐文的性命保了下來,往後餘生,還能夠以一種相對自由的姿態在普尼族生活。
甚至等他退位之後,他要是想念萊歐文了,還能夠親自去普尼族那邊看看孩子。
結果萊歐文卻覺得這個主意糟透了。
他從小到大就在皇宮裡生活,從來沒有離開自己熟悉的事物,哪怕一天。
叫他獨自去普尼族生活,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最終,還是領頭的侍官得到了蟲皇的回覆,命令兩個軍雌先把萊歐文架到蟲皇的跟前。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萊歐文猛地被兩個異常高大的軍雌一左一右地抬了起來,他雙腿離地,奮力地掙扎著。
聲音中隱隱還透著幾分哭腔。
他的蟲生里還從來沒有如此狼狽的時刻。
別說是蟲皇了,就連附近的那些侍從也有些不忍心。
他實在是太害怕了——
他覺得拉努特肯定背地裡和阿拉貢做了什麼交易。
他去到了普尼族之後,一定會被狠狠的折磨的!
而且聽說普尼族可以隨意的改變自己的生**,到時候阿拉貢肯定會狠狠地羞辱他!
更別提他從來沒有去過普尼族,也不清楚普尼族那邊的狀況。
也許阿拉貢會把他當成一件新奇的玩物,到處供普尼族人折辱也不一定!
萊歐文越想越害怕,在見到蟲皇的那一刻,他直接不顧當前的場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了過去,緊緊地抱住了蟲皇,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雌父,我不想嫁去普尼族。
你別把我送出去。」
這場面簡直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蟲皇哪裡見過他這副樣子?
他當即心疼得厲害,眼睛裡也隱約有了些淚花,但卻始終沒有說出什麼安慰的話語。
良久之後,蟲皇平復了心情,像兒時那樣溫柔地摸了摸萊歐文的腦袋,說出來的話卻字字誅心:
「乖,雌父不會害你的。
和普尼族聯姻,你就當是搬家了。
快快樂樂地在普尼族當王后就好了。」
「我不要!這肯定是拉努特的主意!
那個叫阿拉貢的傢伙和拉努特關係那麼好,他們肯定已經商量好了怎麼欺負我。」
聽到這話,蟲皇眼底的那抹心疼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小孩的目光,無奈道:
「你怎麼會這樣想呢?
阿拉貢皇子是個很和善的人,而且你是名正言順的王后,沒有人敢輕易欺負你的。
更何況雌父還會給你撐腰的呀。」
蟲皇說著,還想安撫性地繼續拍拍他的腦袋,結果萊歐文的反應卻異常的激烈:
「我不要!我說我不要!我就是不要!
我不想一個蟲生活在那裡!
讓我嫁過去,我不如坐牢。」
就是這樣一句簡短的話語,卻直接惹怒了蟲皇。
他抬起了落在萊歐文腦袋上的右掌,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輕聲呵斥道:
「你以為坐牢是這麼簡單的嗎?
你以為上完軍事法庭之後,還能夠悠閒的在你那個小單間裡面住著嗎?
你難道想一輩子被關在監獄裡面?
你知不知道,這已經是你能走向的最好的結局了!」
蟲皇只覺得自己的良苦用心全都被萊歐文踐踏了。
然而他話音剛落,萊歐文就猛地站了起來,用一種倔強的眼神狠狠的瞪著他:
「我討厭你!
你嘴上說著為我好,可是你又不像教育拉努特那樣,讓我上戰場打仗。
也不讓我像艾瑞克那樣,可以去做自己擅長的事情。」
說到最後,萊歐文的語氣裡面已經隱隱有了怨懟:
「你既然之前事事都為我安排好了,為什麼等到我成年之後,就把我放養?
我討厭你!
我本來可以在自己的家裡舒舒服服的當個皇子。
現在只能嫁到外族去!
我討厭你!!」
萊歐文自暴自棄似的吼完了這一通之後,便頭也不回地朝殿外跑去。
蟲皇則是被他這連聲質問氣得捂住了胸口。
他癱坐在王座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滿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
「你、...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