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東西非得給我們家殿下看呢?」
江遇嘟囔著,表情看上去很不滿,他一邊迅速的扯過文件翻看起來,一邊止不住的埋怨道:
「殿下在外面忙了那麼久,不要再打擾他了。」
傑西這個舉動原本是打算把拉努特、萊歐文以及蟲皇分裂成三個隱藏的陣營。
結果現在被雄蟲橫插一腳,他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氛圍便消失了。
傑西捏著文件的手指剛剛收緊,又被雄蟲直接搶了過去。
事已至此,他只能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畢恭畢敬的開口道:
「請您仔細看看吧。」
江遇雖然並不懂這些蟲族之間的明爭暗鬥,可是文件上面明晃晃的全是罪證。
雄蟲的臉色也變得古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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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宴會最終不歡而散。
傑西冒死進諫,把萊歐文這些年做的壞事全都抖落了出來。
他出現的時機實在是太巧,以至於蟲皇也無法順利的把這件事按下去。
當天下午,有關萊歐文的傳言遍布了蟲族上下。
哪怕有艾瑞克幫忙壓制,可是幾乎半數的蟲民仍舊聽到了有關皇室的風言風語。
一時間,萊歐文名聲徹底臭了起來。
明里暗裡,有關蟲皇偏心溺愛的言論也甚囂塵上。
宴會結束的當天夜裡,蟲皇面色沉重的把拉努特喊到了自己的跟前。
與此同時,萊歐文也被羈押進了皇家監獄之中。
「雌父,您找我。」
拉努特身上穿著筆挺的軍裝,面色淡淡的抬眸看著上首的蟲皇,細看之下,還能發現他的眉宇之間藏著一些緊張——
拉努特打心眼裡覺得蟲皇是不會給他有什麼好臉色的。
雖然這件事情處處透著蹊蹺,但是放在蟲皇的眼中,大概會以為是他故意把傑西策反到自己的陣營,為的就是把萊歐文徹底拉下馬。
這樣的指責,他經歷過太多太多。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蟲皇面色陰鬱的盯著他看了許久之後,竟然長嘆了一口氣,反手拿了一封手寫信出來。
在拉努特困惑的目光中,蟲皇神色複雜地將那封信展開,對著拉努特輕輕晃了晃:
「你知道這裡面放著什麼東西嗎?」
「不知道。」
雌蟲一板一眼地回應著他。
「這是你雄父留給我的信。」
蟲皇的語氣裡帶著點回憶的味道,拇指輕輕的在紙張上面摩挲著。
拉努特的身形微動,眼睛裡多了一些平日裡沒有的光澤,像是即將籠罩上一層水霧。
不過,他很快低下頭眨了眨眼睛,好像要連帶著把這些年的委屈思念全都咽下。
蟲皇自顧自的轉述著信上面的內容:
「他跟我說,無論你以後做了什麼,都希望我能看在他的份上,不要傷害你。」
說到這裡,蟲皇自嘲的笑了笑,他看了一眼逐漸緊繃的拉努特,嘆道:
「在他心中,我就是那麼差的雌父嗎?」
拉努特沒有接話,只是沉默的站在那裡,良久無言。
最終,還是蟲皇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傑西的那些證據我都看了。
確實全都是萊歐文的錯。
當然,裡面肯定也少不了他的慫恿。
他大概是眼看著萊歐文的事情即將暴露,索性和大家一起同歸於盡吧。」
蟲皇雖然經常偏心萊歐文,但他並不昏庸。
認真地思索了一中午之後,便明白過來傑西此舉的深意。
見他難得的公正,拉努特心中緊繃的那根弦也放了下來,面上也切換到了一副談事情的樣子,開口道:
「您打算怎麼做?」
聞言,蟲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這件事情我打算全權交給你處理。
作為未來的皇帝,你要給蟲民們一個滿意的答案。」
聽完這兩句話,拉努特臉上的表情一愣。
蟲皇這話就是已經定死了他繼承蟲的位置。
他一直想要的肯定就這樣被蟲皇隨口說了出來。
相比於預想中的激動,拉努特腦子裡卻沒有什麼別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他才愣愣道:
「好的,我會處理好的。」
蟲皇悉心對他吩咐了許多內容,把皇宮侍衛的調令也交給了他。
拉努特走出正殿大門時,腦袋還有些暈暈乎乎的。
還是直到江遇抱著他們的蟲蛋主動湊了過來,他才驚覺自己已經走回了家中。
「殿下怎麼了?
是不是蟲皇想讓你把萊歐文摘出去?」
雄蟲一看他這副呆呆的模樣,就知道肯定又是蟲皇那邊出了問題,頓時心疼的在他嘴角親了兩口。
蟲皇在江遇心中的信譽簡直比萊歐文還要糟糕——
江遇感覺,在蟲皇的身上有一種很擰巴的既要又要的氣質。
作為一個威望實力都很強悍的皇帝,他總是想讓事情都按照自己預想的那樣發展。
他對萊歐文的過分溺愛,有時候也和拉努特不按他預想的那樣發展有關。
在江遇眼中,蟲皇是個很偏執的傢伙。
「不是的。」
拉努特被他親了兩口,腦子自動切換到了休閒的模式,雙手主動抱住了眼前的雄蟲,解釋道:
「雌父打算讓我全權處理這次的危機。
他還說...心裡已經認定我就是下一任蟲皇了。」
江遇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他的情緒,主動忽略了前半句,轉而一臉崇拜地開口道:
「那我以後豈不是要喊你陛下了?」
「沒、沒那麼快!」
拉努特意識到他嘴巴里的大逆不道,趕忙小聲的反駁了一句。
「好吧~」
雄蟲的眼珠轉了轉,一邊親著他的嘴角,一邊繼續笑嘻嘻的問道:
「那我現在應該喊殿下叫什麼呢?
我的...小尼可?
殿下是我的小尼可嗎?」
意識到他在喊自己小寶貝,拉努特的臉色迅速又變得漲紅起來,結結巴巴道:
「別這樣喊我...」
這是喊小寶寶的時候用的稱呼...
「但是殿下就是我的小尼可呀~」
雄蟲不知何時已經把有些礙事的蟲蛋放到了右手邊的口袋裡,雙臂環住了雌蟲的脖子。
拉努特沒辦法反駁他的話,只能不好意思地任由他親來親去。
俗話說的好,雌蟲靜悄悄,雄蟲就作妖。
他就這樣老老實實地被雄蟲喊了大半個晚上的寶貝。
只不過,第二天一早的時候,他們著急忙慌地發現自家的蟲蛋竟然神秘失蹤了。
找了大半圈之後才發現,他們的蟲蛋連帶著雄蟲的外套一起,被扔到了主臥的床下...
實在是奇妙的童年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