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什麼。」
拉努特被江遇冷不丁問了一句,莫名多了幾分心虛,總感覺自己正背著雄蟲幹什麼壞事,下意識地反駁道。
好在他立刻反應了過來,急急忙忙又補充解釋:
「只是在和阿拉貢商量我哥哥的事情。」
說著,他急忙把光腦往雄蟲的面前一伸,讓他仔細看看上面的內容。
雄蟲繃著臉看完了,發現沒有什麼可以讓自己借題發揮吃點小醋的地方,便只能慢吞吞地開始努力往雌蟲懷裡鑽。
拉努特見他又要像大狗一樣纏上自己,索性張開雙臂抱住了他。
江遇對萊歐文的事情並不是很感興趣,板板正正地在雌蟲懷裡躺好之後,便開始用指尖在他的胸口腹肌上面畫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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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雄蟲想到一個自己一直都想問,但是卻沒有問的問題:
「殿下,我們的蟲蛋快有四個月了吧?
感覺不出來呢!」
他吃驚地用手掌在雌蟲的腹肌上按了按,打算感受一下蟲蛋的位置。
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拉努特不知道如何解釋,只能愣愣道:
「雌蟲懷孕的時候都這樣啊。」
看上去都不太明顯的...
畢竟蟲族以前的生存環境很苛刻,太大的蟲蛋對族群的發展不利。
每次跟江遇解釋這些蟲族基本的生理知識時,他總會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原來如此。」
江遇點點頭,接著又動作熟練地把腦袋湊了上去,耳朵緊緊地貼著他的腹肌,像是想要聽見小蟲崽的動靜。
蟲族沒有所謂的胎教,只有蛋教。
他現在有些期待自家的小蟲崽快快到來。
到時候就可以在小蟲崽的耳邊,24小時不停歇地念著「你這輩子最愛雌父」「雌父心中雄父永遠是第一」之類的話了。
江遇想這些內容的時候,身後的尾巴恨不得搖出花來,惹得拉努特沒忍住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做約定似的勾了勾他的尾巴。
雄蟲的身體一下子坐直了。
他整個蟲由內而外爆發出了欣喜的氣息,雌蟲好像也提前聽見了他嬌滴滴的聲音。
下一秒,甜甜蜜蜜的「殿下」如期在雌蟲耳邊響起。
江遇毫不吝嗇地獻出了自己的尾巴,異常招搖地在他面前晃來晃去:
「殿下,你再摸摸!」
「我不摸了...」
拉努特看著他這副激動的模樣就一陣害臊,總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什麼特別奇怪的事情。
他話音剛落,雄蟲就已經笑眯眯地倒進了他的懷裡,尾巴則是勾勾搭搭地臥在了他的鎖骨上。
江遇如今撒嬌的功夫簡直可怕的厲害。
拉努特的腦子很快就變得暈暈乎乎起來,臉上的笑容也痴了,腦袋也慢慢湊了過去,想要在雄蟲的臉蛋上蹭一蹭。
偶爾他的臉蛋也會被雄蟲的尾巴左貼貼右貼貼,顯得異常親密。
如果他也有尾巴的話,恐怕平日裡總是會和雄蟲的尾巴糾纏在一起。
這場清掃活動一共持續了快兩個月。
拉努特的外形和以往看不出有什麼區別。
但在回程的路上,江遇已經緊張到恨不得每天都賴在他的身邊,每天在雌蟲堆里享福的小黑貓也被雄蟲拉了回來。
一大一小兩雙眼睛恨不得每天都盯在拉努特的身上——
拉努特對此感到哭笑不得,實在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雄主,怎麼了?
最近總是一直看我。
我又不會跑了。」
「可是你馬上就要!」
江遇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和小貓動作一致地看著他的肚子。
見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拉努特忽然升起了一點點壞心思。
他知道雄蟲的生理知識堪稱為零,因此騙起來也絲毫不擔心露餡。
只見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懊惱的驚呼了一聲:
「對哦!
我差點忘記了!
在預產期的最後半個月,我是不能和雄主多接觸的。」
「啊?!」
江遇聞言同樣猛地驚呼了一聲,身子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了半步。
他絲毫沒有懷疑雌蟲這話的真實性,只是神情慌亂的追問道:
「那我要離你多遠才行呀?
要離開你幾天呢?」
說到最後,雄蟲的聲音不自覺帶了點委屈,看向他的眼神好像也帶著一點細碎的浮光,幽憂怨怨的可憐極了。
拉努特頓時心疼又愧疚,趕緊主動把他抱進了懷裡,顧不上還有小貓在場,愛憐地親了親雄蟲的嘴角。
「抱歉雄主,是不是嚇到你了?
剛剛那話是我瞎說的。」
他都知道雄主膽子小了,為什麼還是忍不住非要逗兩下呢?
雄蟲一邊用自己的尾勾擋住了小貓的眼睛,一邊撇著嘴巴繼續幽怨的瞪著他:
「殿下...你剛剛真的嚇到我了呢!
如果我對殿下的親近會傷害殿下的身體,我怎麼樣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喜愛值+1】
「抱歉抱歉,是我錯了。」
拉努特越發柔軟的哄著他。
倒是他腦中浮現出了一道極其突兀的系統聲:
【宿主,你真的不懂嗎?
你這段時間不是緊急補習了很多有關蟲族的知識嗎?】
雌蟲孕期多多和雄主接觸,本來就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江遇根本沒有回應它的問題,反倒是用自己的尾勾把貓咪小小的身體卷了起來。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小貓咪卷進了一旁的太空箱裡,隔絕了小黑貓的視線。
「喵!」
小黑貓憤憤的用爪子撓了撓太空箱的牆壁,咪咪喵喵地罵了起來。
壞宿主!壞宿主!
被貓戳中了真相就把貓關起來!
大壞蛋!
大壞蛋江遇沒有空安撫一隻小貓的情緒,他正忙著窩在雌君的懷裡譴責雌君剛剛的罪行。
美美的享受了一番雌君的溫聲軟語之後,雄蟲這才「大方」地原諒了他。
不過,或許是因為江遇提到了有關蟲蛋的事情,潛移默化地影響了拉努特的心情。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雌蟲就提前生了。
江遇幾乎是在心裡一路尖叫著沖向手術室的——
他兩輩子第一次當爹。
哪怕知道雌蟲的身體素質非常強悍,但也緊張到不行。
只是等他著急忙慌的跑到手術室時,卻看見拉努特正穿著軍裝穩穩的站在門口,周圍還站著伊洛他們,最邊上的萊爾文德則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