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蟲族?」
拉努特正準備回復之際,便聽見肩頭傳來了江遇帶著點困意的聲音,像小貓似的輕柔。
原來是雄蟲見他三秒沒有搭理自己,就這樣主動把腦袋湊了過來,想看看雌蟲在和誰聊天。
「嗯。」
看著雄蟲的側臉,拉努特忽然想起自己的雄主正是在阿什卡星球上面成長的,便追問了兩句:
「雄主,當年你在阿什卡星球生活的時候,這裡的偽蟲族也很泛濫嗎?」
江遇在腦中飛速地回想了一下剛穿越時看到的那些資料,緩緩地搖了搖頭:
「沒有,阿什卡星球的蟲族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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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蟲族也很難存活吧?」
雄蟲的話給了拉努特些許啟示。
他意識到,偽蟲族似乎是最近才出現在阿什卡星球上的。
由於江遇的關係,阿什卡星球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作為一個培育出S級雄蟲的地方,它有著極高的知名度。
再加上位置偏遠,所以很容易被外界利用。
意識到這一點後,拉努特便迅速地下達了命令:
【拉努特:多排一點軍雌過去,你和莫里斯最近誰有空?我想讓你們跟進一下。】
【伊洛:我跟莫蒂斯說一聲吧,他應該有空。】
【拉努特:好。】
雌蟲吩咐完這些事情之後,就有些無心散步,想趕緊回酒店看看有沒有什麼比較重要的信息需要自己處理。
江遇看出了他的急切,並沒有出聲挽留,只是默默地給自己施加了一個鬱悶光環,使他看上去好不可憐。
「雄主?」
拉努特自覺被他看透了心思,正在想著要怎麼開口哄得雄蟲先回酒店,結果便聽見江遇主動提起:
「殿下,我都明白的,還是蟲民更重要,你回去工作吧。」
雄蟲的語氣聽上去多了幾分落寞,可是拉努特卻知道他說的都是真心話。
「下次我再陪你多逛逛,我下次一定陪你。」
雌蟲倒也沒有和他多客氣,當即便準備打道回府,順便和伊洛他們開個視頻會議。
江遇則是用餘光瞥了一眼他的肚子,覺得小蟲崽還是早點降生比較好。
要是小蟲崽可以兩個月就長大成年就好了。
那他可以成為殿下的左膀右臂,把殿下的工作時間給空出來。
嗯!是個好主意!
許是覺察到了雄蟲的邪惡意圖,拉努特的後腰猛地一涼,心裡也湧起了一種奇怪的逃跑感。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雄蟲,想要在雄蟲的表情上看出端倪——
不過...他的雄主還是那麼的可愛乖巧!
大概是海風太大了。
拉努特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個解釋。
偽蟲族的出現可大可小。
出於對蟲民的關心,拉努特還是中斷了自己的假期,和江遇一起踏上了回帝星的飛行器中。
與此同時,莫里斯正在收拾著自己的行李——
帝星和那顆旅遊星球存在一點小小的時差。
此時的帝星已是深夜,塞繆爾穿著一件慷慨的浴袍,微濕的頭髮落在他的肩頭。
雄蟲倚靠在更衣室的門框上,神情幽怨地盯著莫里斯的一舉一動。
「你又要出差?」
雄蟲的聲音壓著幾分火氣。
不過這怒火卻不是對著莫里斯去的,反倒是像對著某些別的東西。
「嗯...」
莫里斯被他這麼一問,感到有些心虛。
他悄悄地換了一個姿勢,讓自己的後腦殼對著雄蟲,假裝自己沒有看到雄蟲的臉色。
「自從上次我發熱期過後,這已經是你第十五次出差了。
期間除了裝行李,你只回來過三次。」
雄蟲的聲音聽上去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他恐怕是帝國唯一一隻婚後快半年還在吃半素的雄蟲了。
自從上次發熱期的事情過後,他的雌君見了他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不是在跑就是在跑。
聞言,莫里斯不語,只是一昧地埋頭收拾著自己面前的行李,背影看上去像一隻蹲著的鵪鶉。
但他的耳朵卻悄悄地豎了起來,沒有放過雄蟲口中的任何一個字。
漸漸地,他感到有些不對勁——
塞繆爾突然不說話了,但他又沒有聽見雄蟲離開的聲音,只是似乎隱約能聽見雄蟲越來越近的呼吸。
想到這裡,莫里斯猛地回頭,眼前便迅速湊過來一張放大的俊臉。
頭髮上的水汽似乎模糊了雄蟲的面容。使他看上去有種莫名的哀怨感。
莫里斯一時之間忘了躲閃,只愣愣地瞪在原地,看著雄蟲一點一點地往自己的身邊貼。
直到雄蟲濕漉漉的髮絲碰到了他的鼻尖,他這才猛地驚醒,結結巴巴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幹嘛湊那麼近。」
他有些不太自在地擦了擦自己的臉蛋,試圖將皮膚表面殘留的溫熱呼吸給擦去。
塞繆爾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的動作。
隨即,雄蟲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右手輕輕地按住了他的腦門,溫柔的拍了拍:
「早點回來。
我在家裡等你。」
說罷,塞繆爾直接站了起來,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面,把時間留給雌蟲自己收拾。
莫里斯則是一直保持著這個跌坐在地的姿勢,許久沒有動彈。
良久之後,他拍了拍自己不再發燙的臉蛋,繼續沉默地收拾起行李來。
這段時間,他被塞繆爾影響,腦子都有些不太靈光了。
他把已經收拾好的行李塞進空間鈕中,便同樣準備回到自己的臥室里睡覺。
只是在路過客廳時,他才恍惚注意到,這個家裡的許多裝飾都已經發生了改變。
茶几上擺放著一對明顯是新換的情侶茶杯,玄關處也多了兩雙全新的情侶拖鞋,所有東西都是一對一對配套的。
應該是那次發熱期之後,塞繆爾興沖沖布置的。
莫里斯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勾了一下,又扯了一下,酸酸澀澀的。
他的腦子更亂了。
「...算了,先不想這些,先去工作吧。」
莫里斯試圖說服自己,但他的眼睛卻止不住地往雄蟲臥室的方向瞥去。
他是不是應該和塞繆爾說些什麼來著?
這段時間,他確實一直在躲著塞繆爾。
他感覺作為雌君和塞繆爾一起生活的話,實在是太奇怪了...
可是想要離婚之類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這是怎麼了?」
莫里斯糾結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猶猶豫豫地一步三回頭,最終還是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