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努特被雄蟲這又蹭又抱又親的絲滑小連招香的迷迷糊糊的,心裡有些飄飄然。
直到他看見雄蟲的眼淚,腦子裡才開始思考雄蟲剛剛到底說了什麼。
隨即他反應過來,趕緊連忙安慰道:
「不是的,你沒有生病!
你只是分化了而已。」
誰知江遇聽到這話,反倒哭鬧的越發厲害了:
「殿下,你不用再騙我了,我自己會上網。
網上沒有一個雄蟲像我這樣的。
他們身後都沒有長這個奇怪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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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打算偷偷把我賣掉,又有點捨不得,所以這段時間專門留下來陪我?」
江遇越說越起勁,甚至連帶著把細節都給說了出來,同時還不忘悄悄的抬高自己一手。
拉努特只覺得這話說的著實戳他心窩——
他怎麼捨得把雄主賣掉呢!!
就算是宇宙毀滅,他也不捨得讓雄主離開自己身邊的。
隨即,他更多的是感受到了強烈的心疼。
他的雄主就是這樣!
小時候吃過的苦太多,每次一有點什麼風吹草動就會惶惶不安。
天殺的!
雖然不知道要怪誰,但是他還是要罵一句天殺的!
眼看著雄蟲的淚水就要打濕自己的前襟,拉努特連忙也是抱著他一通亂親,嘴上則不敢再解釋什麼,生怕會讓雄蟲繼續多想。
江遇哭著哭著,尾勾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那樣撒嬌似的在雌蟲的臉側蹭了蹭。
拉努特的眼神莫名躲閃了一瞬,喉結也隱晦地動了動。
雄蟲的精神力敏銳覺察到他似乎有些興奮。
難道說...在他意識不清醒的時刻,還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江遇的手指習慣性地在雌蟲胸口上抓了抓,仔細地回想著這段時間的記憶,卻發現腦中一片混沌。
...不管了,先繼續多哭兩聲。
不然等會兒吃上軟飯,又該哭不出來了。
他這種哭哭啼啼的招數對拉努特向來都是好用的。
雌蟲抱著他說了許久的軟話,發誓自己絕對沒有想賣掉他的心思,又連帶著誇了好幾句他的尾勾是威武的象徵。
江遇這才像是被他安撫好了,漸漸地停下了早就沒有眼淚的啜泣聲,只是語氣依舊怯懦:
「殿下,這個尾巴真的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你真的不覺得這個尾勾醜醜的嗎?」
雄蟲說著,他的尾勾難得聽話了起來,像小貓尾巴一樣蜷縮進了拉努特的手心裡。
拉努特竟然能從尾勾的動作中讀出幾分楚楚可憐的氣質。
由此可見,皇儲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家裡總會不斷地刷新出一些惹蟲憐愛的傢伙。
「不醜,我覺得和你一樣可愛。」
拉努特這話完全是出自真心。
某顆神秘的大腦扭曲了他的審美,讓他什麼話都說的出來。
雄蟲也不知是被他臉上痴痴的表情哄好了,還是被他這副真摯的態度給哄好了,黏黏糊糊地哼了兩聲之後,便乖巧地趴在他的胸口上,不再言語。
也是直到這時,拉努特才有心情去看光腦上的內容——
距離維恩第一次消息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個小時。
在此期間,他一直在門外焦急的等候。
作為一名醫療蟲,他迫切地想第一時間了解到有關S級雄蟲的信息。
不過在此之前,先一步到來的是蟲皇和萬千蟲民的追問。
江遇對精神力的控制還不夠穩固。
早在他給拉努特進行精神疏導的時候,他的精神力又一次外泄了。
這次,哪怕是再遲鈍的雌蟲也注意到了不對勁。
星艦里雄蟲信息素的濃度實在是太高了,簡直比抑制劑的功效還要強大。
某些身有頑疾的軍雌單單是在星艦裡面休息上半個小時,大腦中的疲憊也會一掃而空。
短短半小時不到的時間,【荒星疑似產生S級雄蟲】的消息便直接掛在了星網上。
【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我朋友說現在荒星可熱鬧的很,那裡好像出現了超A級的雄蟲呢!】
【我還聽說,江遇閣下被迪爾族扎了神秘小藥水,現在正生命垂危呢!】
【不是吧,我聽說的是江遇閣下被迪爾族刺激的二次分化了。】
【好急,江遇閣下不會有事吧?】
【當年就應該把迪爾族全滅了!】
網友們左一個聽說,右一個內部情報,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堆,卻遲遲沒有等來皇室確切的消息。
於是,關於江遇重傷不愈的傳言頓時充斥了熱搜。
雄蟲的視線默默在這些熱搜上面掃過,卻沒有第一時間趁著這個機會撒嬌,反倒是把光腦的屏幕往桌面一扣,隔絕了拉努特的視線。
雌蟲這會兒正在專心致志的和維恩聊著相關的內容,江遇一邊明目張胆的偷瞄,一邊還順手在雌蟲的腹肌上摸了一把——
沒辦法!
這實在是太順手了。
此時的拉努特已經和維恩商定好,半小時後來臥室面診。
他正好趁著這半個小時的時間,把自己收拾的得體一些。
他心裡還一直記掛著雄蟲之前在夢裡呢喃的「咪咪」,特意吩咐阿森把小黑貓也抱過來。
與此同時,蟲皇得知江遇已經醒來,正神色不明地坐在自己書房的沙發上。
「S級雄蟲...」
他呢喃著翻動眼前新鮮出爐的文件,那雙漂亮的銀灰色眸子裡閃爍著銳利的精光。
在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蟲皇立刻把它壓了下去。
蟲皇心裡很清楚,這個消息將會對整個蟲族乃至整個宇宙造成多麼震撼的影響。
所以他一定要穩住,一切等江遇他們平安到達帝星之後再說。
只是...如果江遇真的是S級,那蟲族是不是也要變天了?
或許雄尊雌卑的現象會更加惡劣,或許蟲民會只知道江遇而不知道皇室...
想到這裡,蟲皇的神色變得晦暗了起來,他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思考著所有可能的對策。
在凝神思考間,他腦中快速閃過了萊歐文的臉,心中又是一陣嘆息。
萊歐文和拉努特比起來本就少了很多的支持,現在那個叫江遇的雄蟲又迎來了新的進化。
只要不出大差錯,至少也能保住A+的水平。
哪怕他想給萊歐文找一個身份顯赫的雄蟲,也很難和江遇拉開什麼優勢。
看樣子,他是沒辦法支撐萊歐文走到更高了。
蟲皇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他始終沒能給他們的孩子最好的...
與此同時,江遇正和小黑貓一起趴坐在乾淨整潔的地毯上,眼睛一瞬不眨地看著拉努特和維恩——
他還是不太習慣他的尾勾,坐著的時候總是容易壓到,讓他感覺非常的不舒服,索性就和小黑貓一起到處亂趴。
拉努特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忍心讓他乖乖坐好。
維恩早就對他這種隨時隨地撒嬌賣萌的習慣有所了解,已經到了見怪不怪的地步。
臥室里的畫面一度非常的和諧,直到江遇鬱悶地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我怎麼總感覺這個尾勾醜醜的?」
要是毛絨絨的就好了。
雄蟲極其遺憾地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就在這時,一條油光水滑的小貓尾巴得意洋洋的在他面前路過。
小黑貓踩著優雅的貓步,假裝自己只是突然想到處走走,實則不斷地用自己的尾巴在雄蟲面前招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