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努特注意到懷中雄蟲的各種小動作,右手幾乎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的頭頂上,想要摸一摸雄蟲的腦袋用來表示安慰。
然而,他的掌心剛剛落在雄蟲的發頂,便注意到了同事們八卦的眼神——
這一個二個看上去正經的不得了,實際上全都在悄悄地盯著他們的互動呢。
拉努特手上的動作一僵,胸口因為忽然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了一會兒。
江遇有甜就享,直接把臉蛋埋進了他的懷裡。
光腦那頭的雌蟲們還沒有猜出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拉努特就先自顧自地漲紅了臉,一副不打自招的模樣。
一時間,視頻會議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有雌蟲還好奇地把光腦屏幕往上抬了抬,好像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從縫隙里看見雄蟲子在幹什麼似的。
最終,還是伊洛清了清嗓子,語氣自然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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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所有的傷員已經準備返航。
剩下的雌蟲們平均分為五隊,原地搜索那些雄蟲的下落。
您要不要和傷員們一起先回帝星?」
其實伊洛心裡清楚,拉努特沒有親眼看著那些雄蟲被找到,心裡肯定會很不踏實。
他這幾句話只是想提醒眼前的雌蟲,這段時間可以休息了。
不過...或許不需要他提醒?
看殿下這個樣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想休假了呢。
想到這裡,他的餘光也忍不住悄悄地落在江遇那若隱若現的半張臉上。
雄蟲的側臉精緻的像一個漂亮的玩偶。
明明一看就知道他很不規矩,但是看著他那副自然熟絡的模樣,倒顯得他天生就該窩在殿下懷裡似的。
若是一年前有蟲子跟他講,有朝一日殿下會戀戀不捨的抱著自己的雄主開會,他肯定會覺得那個蟲子病的不輕。
現在見得多了,竟然也覺得習慣了。
倒是開會的時候,萊爾文德的目光一直落在伊洛的視頻小框上。
見到他竟然也開始偷瞄江遇,雌蟲心中莫名有些不爽。
萊爾文德右手捏著一根簽字筆,極其不滿地用筆尖在桌面上磕了磕,發出一點點輕微的聲響。
伊洛的目光若有若無地往他的視頻小框瞥了一眼,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揚眉笑了笑。
拉努特沒有注意到他們的眉眼官司,只是覺得伊洛的這個安排很合適。
於公於私,他都確實應該休息一下了。
他的精神海仍舊處於一種比較紊亂的狀態,只是因為他的雄主時刻在他的懷裡待著,所以才不像之前那樣痛苦。
在蟲族,雌蟲和自己的雄主待在一起是很正經的舒緩精神的方法。
正經到,每個月甚至可以用這個理由請一天假。
只是拉努特抱著雄蟲的樣子,總讓蟲覺得這裡面私心更多一些。
總之,江遇擔任起了一個雄主應有的責任。
他要好好地對他的雌君進行精神疏導!
會議剛一結束,雄蟲就手腳並用的抱住了拉努特,還不斷地雌蟲的臉蛋上亂啃著——
江遇偶爾也會有一些小衝動,和拉努特貼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想在雌蟲的臉蛋上咬上兩口。
就像是吸小貓!
親親親親。
雄蟲自顧自地興奮了起來。
等他親到滿意之後,才興沖沖地開口:
「殿下,你坐我懷裡好不好!」
「..好。」
拉努特自然不會拒絕這個小小的要求。
只是當他打算背對著雄蟲坐下的時候,江遇的雙手卻輕輕地在他腰上扭了扭:
「殿下~我想看著你的臉嘛~」
雄蟲的聲音自帶一種委屈的氣場,好像自己吃了多大的虧似的。
「可是,這怎麼坐呢?」
拉努特面露疑惑地看著面前這張帶扶手的椅子,試探性地側身坐進了雄蟲的懷裡。
江遇原本也是打算這樣抱著他。
不過,雄蟲垂眸看了一眼左右兩邊的扶手,突然在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壞點子。
誰說有扶手的椅子就不能面對面坐著呢?
雄蟲的眼睛越發明亮起來,外表雖然可愛,但是看上去總覺得哪裡壞壞的。
在江遇的連哄帶撒嬌之下,拉努特終究還是紅著耳朵面對面坐進了雄蟲的懷裡。
只是由於他的腿在扶手上搭著,連帶著身姿都比平日裡挺拔了不少。
江遇的臉上罩下了一大片陰影。
他坐的位置很巧妙,燈光恰好打在了雌蟲的胸肌上,而胸肌的影子又恰好地將他的臉蛋包圍。
這日子實在美妙,江遇有點想笑。
他勉強地壓住了自己的嘴角,趕緊把腦袋往面前的大餐上一埋,免得自己偷笑的表情不小心被拉努特看到。
雌蟲原本還因為這奇怪的坐姿有些不太適應,如今他猛地貼了過來,拉努特的神色更加不自然了——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江遇這樣抱著他的時候,他的腿根本動不了。
而且有點熱...
拉努特的臉色越發的紅了。
「殿下。」
就在這時,江遇終於調整好了表情,默默揚起了自己的腦袋,語氣真誠:
「維恩說你的精神海受到了不小的影響,需要我好好幫你疏導一下才行。」
他一邊說,一邊把雌蟲的手掌拉到自己身前,緊貼著自己的臉蛋:
「我當時都嚇壞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又小了下去,蹭著雌蟲手心的動作越發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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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我現在好好的呢。」
拉努特被他三兩句話勾了魂,完全顧不上自己奇怪的坐姿,主動往雄蟲的身邊傾了傾。
他的褲子也因為這個舉動猛地緊繃,他甚至能感覺到衣服的布料正在自己腿上磨蹭著。
他今天穿的是一條很耐磨的粗布牛仔褲,布料上顆粒的紋理很明顯。
偏偏在這個時候,江遇還無意地把他往自己的懷裡抱了抱。
拉努特的呼吸陡然變得有些混亂。
「雄、雄主。」
雌蟲本能地伸手推了推面前的腦袋:
「我想換個...」
他話音未落,就注意到了雄蟲有些怯生生的表情。
沒等他繼續開口,江遇就已經小聲地反問道:
「殿下,您不想坐在我懷裡嗎?
我是不是讓你覺得不舒服了呀?」
此話一出,拉努特便沒有什麼理由再開口了。
他看著面前雄蟲小心翼翼的模樣,只覺得褲子的難受算不上什麼。
千萬不能讓雄主難過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哎!
愛情實在是讓雌蟲感到盲目。
他已經完全忘了,這條褲子是雄蟲特意讓他換上的。
雖然和江遇之前預想的情節有些出入,但他覺得更美味了。
雄蟲笑眯眯地扶著拉努特的窄腰,讓他在自己的懷裡坐的更穩固了些,假裝沒有發現雌蟲越來越急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