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了?」
拉努特顯然不相信江遇所說的內容——
他的雄主他知道!
向來都是有什麼委屈只會自己一個蟲偷偷躲在背地裡哭的。
雄蟲沒有回答他的詢問,而是故作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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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現在忙不忙呀?
不忙的話,我們今天能去外面吃飯嗎?」
「好,你想去哪裡?」
雌蟲的眸中一片嚴肅和審視,語氣卻依舊溫柔的不像話。
只是他在和雄蟲打電話的時候,手指已經靈活地打開了和阿森的聊天界面:
【拉努特:雄主發生什麼事了?】
阿森看著他發來的消息,又偷偷地用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雄蟲,最終一五一十地把今天發生的一切簡單地解釋了一遍。
大概就是,江遇在路上遇到了克蘇恩的刁難。
雄保會雖不敢讓雄蟲難堪,但到底也沒有讓克蘇恩受到應有的懲罰。
在看到「克蘇恩」這個名字的時候,拉努特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去。
他記得這個雄蟲:
一個公爵家的雄子,家族和萊歐文有著較為密切的聯繫。
之前在萊歐文若有若無的慫恿中,曾經高調地追求過他幾天。
但是在他義正言辭地拒絕之後,這個雄蟲又暴怒著翻臉,覺得拉努特的拒絕下了自己的面子。
拉努特臉上的冷意越發濃烈。
不過,這個雄蟲的挑釁也給他拓寬了一個新思路——
萊歐文不單單只會在朝堂上給他使絆子,萊歐文背後的那幾個家族最近也實在是有些太不安分了。
雌蟲一邊分心和江遇聊著天,一邊打開了與加文的聊天記錄:
【拉努特:叔叔,今天晚上要來宮裡和我一起吃個飯嗎?】
【加文:好。】
對面的回覆很迅速。
拉努特心中有數。
他原本打算繼續專心的和江遇聊天,結果卻看見對面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加文:對了,你最近有沒有體檢?】
作為一個曾經也受到過精神暴動困擾的雌蟲,加文隱約覺察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拉努特的精神狀態未免太好了些。
雖然江遇平日裡總喜歡黏黏糊糊的待在拉努特身邊,但是B級雄蟲所帶來精神安撫,真的可以讓拉努特完全沒有出現不舒服的情況嗎?
加文對此非常的好奇。
經他這麼一提醒,雌蟲這才想起一直被自己所忽略的事情。
拉努特臉上的表情閃過了些許不自然。
不等他開口解釋,加文就像是已經猜透了他的心思那樣,繼續補問了一句:
【加文:你是不是又偷偷的躲了體檢??】
【加文:都多大的蟲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
【拉努特:沒有。】
隔著屏幕,雌蟲也能感受到那種來自於長輩的血脈壓制。
他一邊心虛地敷衍著加文,一邊時不時地往外張望著,好像在等什麼蟲突然出現,好讓他找個藉口糊弄過去。
加文卻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不由分說的通知了一句:
【加文:今天我會把維恩也喊上,讓他給你做完體檢我們再去吃飯。】
從加文這不由分說的強硬語氣中,拉努特便知這件事情沒有迴旋的餘地。
他雙手捧著光腦,略顯鬱悶地嘟囔了一句:
「...怎麼這樣...」
他實在是太討厭體檢了!
只需要取兩滴指尖上的血珠,醫療部的蟲子們就可以通過儀器,把他每天什麼時候吃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個認知讓拉努特感到有些坐立難安。
就連一直心心念念的小雄子都不香了——
江遇正準備在自家雌君的懷裡大展身手,卻意外的發現今天的雌蟲有些走神。
拉努特已經有二十秒沒有看他了!
雄蟲這句話只是出自事實的感慨,絕不帶任何情感的控訴。
他一如既往地窩在雌蟲懷中坐好,還刻意的在雌蟲的餘光裡面撇了撇嘴巴。
拉努特的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看到了什麼,胳膊卻是下意識的抱緊了些,做出一副要哄蟲的架勢。
江遇見他的注意力終於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又擺出一副小羊羔的作態,沉默不語地把腦袋往他懷裡埋了埋。
【喜愛值+1】
「剛剛的事情我已經問過阿森了,你在路上被雄蟲欺負了,對不對?」
拉努特柔聲安慰著,視線在雄蟲這副依戀的模樣上停留了許久。
他打心眼裡覺得,江遇一定是受欺負的那個。
「也沒有被欺負啦。」
雄蟲在他懷裡擠出一抹笑容。
江遇的嘴角雖然在笑,可那雙眼睛看上去卻像是蒙了塵的寶石那樣黯淡無光,怎麼看都是一副忍氣吞聲的模樣。
「有殿下在,沒有蟲敢欺負我的。」
江遇嘴上越是強調這件事情,拉努特就越是覺得他心裡肯定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今天無論他怎麼追問,雄蟲都只是乖乖地把腦袋枕在他的胸口,像個安靜的洋娃娃一樣。
拉努特在他身上問不到答案,心情反倒變得七上八下起來。
他一邊主動的湊過去,學著雄蟲的模樣,軟軟綿綿的在雄蟲的臉蛋上親著,一邊又心疼的安慰:
「有什麼事都可以給我說,我是你的雌君!
有什麼委屈我給你做主。」
江遇依舊沉默無語,只是微微地努了努自己的嘴唇,示意他多往這個地方親一親。
【喜愛值+1】
直到他們坐上了回家的飛行器,雄蟲這才語氣幽怨地呢喃了一句:
「殿下...我知道殿下見不得我受委屈。
但是今天真的沒什麼啦!
雖然被那個雄蟲無緣無故地別了一下飛行器。
但我也沒有遇到什麼別的危險...只是有點失落罷了。」
說話間江遇歪了歪腦袋,飛行器頂部溫暖的燈光恰好斜著照在了他的臉蛋上。
配合著他那欲語還休的表情,使他像是一隻躲在黃昏里療傷的小狗。
飛行器也在這時搖搖晃晃的駛入了拉努特寢殿的花園之中。
拉努特徹底坐不住了。
他雙手緊緊的將雄蟲的左手捧在了手心裡,神色擔憂的繼續追問:
「是不是那個雄蟲的粗魯嚇到你了?」
江遇輕輕地晃了晃腦袋,依舊是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身子卻逐漸往他的身上倒去——
雄蟲實在是傷心呢!
先把臉蛋暖一暖才有心情講別的。
眼看著他就要吃上餐前甜點,拉努特手腕上的光腦震動了一瞬,加文的消息也隨之出現在他眼中:
【加文: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加文:我看你的飛行器已經在院子裡停了很久了。】
「啊!」
拉努特驚覺自己竟然忘了正事,他輕呼一聲,手忙腳亂的把雄蟲的腦袋從自己的懷裡推了出去。
他的動作有些急切,江遇一時不察,竟然被他推的往後倒了半步,直接摔了一個屁股墩兒。
江遇要鬧了!
他的屁股摔的好痛,必須也得有別的蟲子的屁股也變得痛痛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