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努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稀里糊塗的把剛剛還又哭又鬧的雄主給哄好了。
他抱著雄蟲在軟榻上面躺了一會兒,這才依依不捨的拿起光腦給伊洛發去了一條消息:
【拉努特:那個雄蟲你都安排好了嗎?】
在寫這句話的時候,他還默不作聲的將光腦屏幕往江遇的眼前偏了偏,似乎是想讓對方看見「那個雄蟲」四個字。
江遇雖然沒弄懂他的意思,但是當雄蟲發現他甚至都沒喊霍恩的名字之後,嘴角還是沒忍住得意的勾了勾。
【喜愛值+1】
拉努特見狀,心情也變得雀躍了起來。
等到他再度出現在客廳,伊洛已經在此處恭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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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髮雌蟲正在好奇地打量著客廳里的一切——
拉努特殿內的裝修風格發生了非常多的變化,他剛剛踏進這裡的時候,差點以為來錯了地方。
原本花紋複雜沉重的那些捲簾全都被卸了下來,換成了更加清爽的海鹽汽水似的淺藍色。
茶几上還擺放著一對造型奇特的情侶水杯,看著像是手工做的。
擺放花瓶的架子上還放了一對陶土做的動物小玩偶。
根本都不用細看這房間裡面還有什麼變化,伊洛便已經猜到這些東西都是江遇要換的。
這個雄子的出現,確實給他們殿下的生活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正在心中暗暗的想著,便看見拉努特一臉正經地從樓上走了下來。
不過,拉努特面上雖然正經,可伊洛卻偏偏從他這正氣凜然的臉上讀出了幾分剛剛廝混過的心虛感。
銀髮雌蟲在心中暗笑一聲,面上卻沒有別的神色,只是揚聲喊了一句「殿下」。
待到雌蟲坐定後,伊洛迫不及待的開口:
「我已經把消息放出去了。
明天一早,所有蟲子都會知道我們秘密從阿什卡星球運了一個雄蟲回來。」
「嗯。」
拉努特點了點頭,目光穿過前廳,直直地望向萊歐文寢殿所在的位置。
他一邊垂眸聽著伊洛的匯報,一邊用指尖隨意的把玩著桌面上的一對黑白棋子。
也不知這對小擺件是雄主什麼時候買的...
拉努特正想著呢,猛地意識到自己已經走神,便又不動聲色的將棋子放回了原處。
咳咳。
家裡有個可愛的雄主,有時候確實有點耽誤工作。
絕不是因為大軍雌的意志薄弱!
拉努特剛剛把自己的注意力收回來,便聽見伊洛柔聲詢問著有關霍恩的安排。
在他們交流之際,萊歐文那邊就已經收到了他們故意透出來的些許風聲。
「真該死!
拉努特前腳剛把自己的心腹派到了阿什卡星球上去,後腳就從那裡帶回來了一個雄蟲。
我總感覺這裡面有事。」
萊歐文著急的有些食不下咽,沒過午休時間,便把自己的幾個心腹全都喊了過來。
首先被喊來的就是傑西。
雌蟲像往常那樣安靜的坐在下首,聽著他發完牢騷之後才平靜地開口:
「殿下,您想怎麼做?」
這次,他沒有主動給萊歐文出主意,反倒是把問題拋給了對方。
萊歐文雖然焦慮,但是基本的理智還是有的。
他剛準備脫口而出自己的計劃,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忍了下來,環顧一周決定問問手下的主意:
「你有什麼建議嗎?」
傑西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道:
「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或許有詐。
這個消息獲得的太容易了,就像是二殿下那邊特意透露出來的一樣。」
傑西頓了頓,主動的緩步上前,在萊歐文困惑但是並不抗拒的目光中湊了過去,對著雌蟲的耳邊低語:
「殿下可別忘了之前神像那件事。
這種假裝走漏風聲的計謀,二殿下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用了。
我懷疑,他暫時找不到證據,是想逼我們自己暴露。
這會兒,殿下應該更穩重才是。」
傑西的體溫生來就比一般的雌蟲更冷一些,哪怕他貼在萊歐文的耳側說話,卻也只能讓對方感到一種莫名的凉感。
萊歐文被他這冰涼的吐息激的清醒了不少。
他驚疑不定的偏頭看了對方一眼,臉上狐疑的神色還沒有散去。
最終,他沉默了許久,還是決定聽傑西的——
這些年,傑西背地裡幫他做好了許多重要的事情,他對於這個雌蟲的信任非同尋常。
萊歐文和他的幕僚們開了一場漫長的會議。
直到夕陽西下,這些雌蟲們才陸陸續續的從他的寢殿中走出。
伊洛也恰好在這時從拉努特的寢殿中走了出來。
他駕駛著飛行器從側門歸家之時,又剛剛好和傑西的飛行器撞了個正著。
兩輛高大的飛行器並排行駛在一起。
傑西出乎意料地透過駕駛艙的玻璃,與他遙遙對視了一眼。
此情此景,平靜卻暗藏洶湧。
相比之下,還是拉努特這邊的氛圍更加輕鬆一些。
伊洛前腳剛走,他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檢查著下季度的安排,江遇就像是開了天眼似的,正正好出現在了樓梯口的位置。
雄蟲扒著欄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見他始終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手指這才忍不住的在欄杆上輕輕敲了幾下。
「雄主?」
聽到樓上傳來的聲響,拉努特的眼中這才多了江遇的身影。
他起先還坐在沙發上,等待雄蟲像之前那樣撲進自己的懷裡。
然而今天的江遇似乎有了一點小脾氣,就這樣站在樓梯口上看著他,手指繼續不知疲憊地輕敲著。
雄蟲一句話都沒有多說,拉努特卻是主動的放下了手中的雜物,小跑著來到他的身邊,柔聲道:
「怎麼了?」
「沒什麼。」
自從他開始主動起身往自己的身邊走來,江遇的臉上便已經重新燃起了笑意,這會兒已經高高興興地繼續黏在雌蟲身上了。
拉努特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更是從他這小小的不講理的舉動中讀出幾分撒嬌的意味,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覺甜甜的。
【喜愛值+1】
等到他抱著雄蟲看完了文件,哄著雄蟲吃完了飯,江遇又主動提起了下午的話題。
當時的江遇講了哪些內容,拉努特已經暈暈乎乎的有些記不清了。
他只記得,雄蟲手裡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歪門邪書,一邊揉著他的胸肌,一邊老神在在道:
「書上說了,像殿下這種胸肌大大的雌蟲最顧家了!
還有...」
還有好多事情。
全都是外蟲不能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