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之前,拉努特從來沒有踏進過這座寢殿——
萊納德這三個字一直團陰雲一樣籠罩在他的心間,使他下意識的迴避有關這個雄蟲的所有事物。
然而,當他抱著打量的心情來到這裡之後,他敏銳的感覺到這裡的空氣比外界更凝重一些。
一種壓抑的死寂正在這座寢殿之中蔓延。
本能的覺察到危險,雌蟲的太陽穴猛的跳動了兩下。
拉努特踩著貓步,動作輕巧地溜進了寢殿的中心,有條不紊地將那個檢測儀器放在了面前的土地上。
夜闖皇宮確實很有難度,但對於一個頂尖的SSS級雌蟲來說,也只是稍微有點挑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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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的等待轉瞬即逝,拉努特屏氣凝神的來到儀器面前,垂眸看著顯示屏上的文字:
【警告!】
【警告!】
【檢測到污染物的含量超標!】
雖然心中已經有所猜測,可是當真相直白的在自己面前展開時,他還是震驚的僵在了原地。
他第一次抬起頭,認真地打量著面前這座華麗的宮殿,打量著這個承載了蟲皇許多甜蜜回憶的地方。
「...污染物的位置,在這裡的正下方。」
拉努特定定的站在原地,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
在答案出現的瞬間,他就已經想明白了其中的因果——
當年,在重建這座寢殿的時候,有蟲偷偷把劇烈的污染物埋在了寢殿的正下方。
那傢伙或許一開始是想要對蟲皇下手,又或者一開始就是奔著萊納德去的。
總之,萊納德在這裡居住了短短不到兩年的時光就突然病逝。
這座危機四伏的宮殿也成了大家避之不及的地方。
「太荒唐了。」
拉努特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
他要震驚的地方實在是太多太多。
他震驚於這個秘密、震驚於幕後主使所規劃的一切、震驚於這些年陰差陽錯的許多事情。
然而,他呆呆愣愣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之後,竟然極其突兀的嗤笑了一聲。
他微垂著眉眼,夜色遮蓋了他臉上的表情。
他在夜風中矗立了許久。
拉努特警惕的用精神力檢查了一圈附近的環境之後,便單膝跪地開始拆卸地面上的儀器,另一隻手則是火速的撥通了一個號碼。
睡夢中的加文被他的電話驚醒,迷迷糊糊地按下了接聽鍵。
緊接著,加文便聽見自己的侄子說了一句驚世駭俗的話:
「叔叔,萊納德的寢殿地下埋著半公斤的污染物。
他可能是因為這個東西才死的。」
光腦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即又爆發出了加文的驚呼:
「你說什麼?!」
拉努特單手調整著光腦的攝像頭,對著儀器檢測報告「咔擦」拍了一張。
看著照片上的文字,加文的瞌睡算是徹底的清醒了。
不等他開始追問,拉努特便語氣篤定的懇求道:
「叔叔,幫我一個忙。」
「...什麼?」
加文還沒有從這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語氣略顯心不在焉。
雌蟲一字一頓地繼續道:
「我希望,您能幫我把這個消息透露給雌父。
最好是在萊納德忌日的那天早上。」
拉努特沒有說出自己的目的,可是加文卻奇異的從中讀出了幾分解氣的味道。
他已經可以想像,得知真相的蟲皇在那一天會是多麼的傷心。
不過嘛,活該!
蟲皇不僅傷了他哥哥的心,還傷了他侄子們的心。
他才不會可憐這個傢伙呢。
想到這裡,加文的語氣興奮地對著雌蟲打保票:
「這件事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我保準會讓他有個難忘的一天。」
「謝謝。」
多餘的話已不必再說,拉努特掛斷電話,收拾好東西就繼續踩著貓步往自己寢殿的方向走去。
剛剛和污染源親密接觸了兩個小時。
雖然這點污染量在他的精神力面前根本不夠看,但他畢竟還是處於發熱期。
雌蟲的精神海覺察到危險,本能的就希望自己的雄主也能在身邊陪著。
拉努特回去時的動作明顯比來時急切了不少。
當他遠遠看見臥室里的燈都熄滅了,心中更是不自覺的湧起失落的情緒。
不過他又轉念想到,一會兒自己翻過臥室的窗口就能看見雄蟲安靜的睡顏,心情又雀躍了許多。
雌蟲開開心心的翻窗就準備往臥室裡面跳。
可是當他半個身子探進臥室之後,卻猛地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窗簾的位置,不知何時被一種奇怪的薄膜代替了。
雌蟲翻窗進來的時候,這層薄膜便像蛛絲一樣將它緊緊的纏住。
如果不是清爽的檸檬香氣讓他意識到江遇也在這裡,他恐怕早就瘋狂地掙扎了起來。
饒是如此,拉努特還是有些不太懂究竟發生了什麼。
直到他的身體被這層薄膜徹底的裹住,耳邊才傳來雄蟲吃驚的聲音:
「你是誰?
怎么半夜出現在我的房間裡?」
雄蟲的語氣聽上去怯生生的,但是眼睛卻彎的像月牙一樣,笑眯眯地打開了不刺眼的柔燈。
他做作地驚呼一聲,緊張兮兮地湊到雌蟲跟前,像個好奇的小玩偶一樣盯著拉努特。
明明自己如今的處境奇怪又危險,可是看到他這副模樣,雌蟲還是沒忍住感到了一點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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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猜到,雄蟲這是打算和自己玩一些羞恥的小遊戲了。
但是相比於害羞的情緒,還是心中隱約的期待占了上風。
被裹成粽子的拉努特此刻眼睛亮亮的,看上去有些好騙。
江遇已經興沖沖的開始表演起來。
「你長的那麼帥氣,一看就是花心的雌蟲!
你半夜潛入我的臥室,肯定是想對我做壞壞的事情!」
雄蟲氣勢洶洶地點了點他的臉頰肉:
「我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說話間,江遇已經用一把沒有開過刃的小刀緩緩地割開了雌蟲腹肌上的薄膜。
「...雄主?」
雌蟲試探的問了一句。
雄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之中,開開心心地在薄膜上面劃拉著。
很快,拉努特便發現眼前的情況似乎開始變得糟糕了起來。
他似乎,完全動彈不得...
雄蟲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隨意地為自己打開食物的窗口。
總之,面對這個突然闖進自己房間的入侵者,帝國の猛雄結結實實地拷問了很久。
沒辦法,年輕的雄子可是嚇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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