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一個SSS級雌蟲在進入發熱期的時候,他潛意識裡釋放出來的精神能量會對周圍產生極大的影響。
所以,拉努特的飛行器和寢殿都有相應的防禦模式。
每當他進入發熱期的時候,飛行器和寢殿就會自動的開啟一個能量保護罩。
與此同時,醫療部那邊的蟲子就會收到通知,提前尋找相應的對策。
同樣的,當檢測到雌蟲的發熱期進入無害的末階時,能量保護罩便會關閉,醫療部那邊也會收到相關的通知。
之前每次進入發熱期的時候,拉努特並不覺得這個規定有什麼問題。
他甚至還覺得很方便。
可是今天,面對維恩關心的詢問,雌蟲只覺得氣血在不斷的翻湧。
【維恩:殿下,檢測到您這邊已經解除了發熱,需要我們對江遇閣下進行救助嗎?】
維恩好像什麼都沒說,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全 】
他好像已經在心中默認,那個可憐的B級雄蟲遭到了拉努特狠狠的摧殘。
拉努特沒有回覆這條消息,而是果斷的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拉努特:把我的名字從發熱期檢測名單上劃掉。】
【拉努特:以後不用再管了。】
回復完之後,他也不管對方是怎麼想的,直接打開了軍部的工作群,開始檢查自己有沒有遺漏什麼重要的消息。
莫里斯已經順利的抵達了阿什卡星球。
伊洛也已經把下個季度的工作安排全都派發了下去。
萊爾文德正在對新一批的軍雌進行培訓。
見到所有的工作都在有條不紊的開展,雌蟲的心終於徹底踏實了下去。
只不過他很清楚,新一輪的危機馬上又要到來了。
他的目光從光腦上移開,落在了飛行器牆壁貼著的那副日曆上。
三天後的那個日子裡,被他畫了一個重重的圈。
「殿下...你在看什麼?」
雄蟲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順手揉了揉他結實的胸肌之後,便從他的懷裡探出腦袋來,好奇的問了一句。
「在等一個日子。」
拉努特看著懷中的江遇,心裡莫名湧現出了一種委屈的情緒。
他有好多話都想跟雄蟲說。
在過去的那些日子裡,他曾默默扛下的傷痛,好像在此刻全都爆發了出來。
而江遇也發現,在精神力等級提升之後,他竟然可以做到實時感知拉努特的情緒。
與之前那種精神里的感知不太一樣。
此刻的他好像與雌蟲靈魂共鳴的那般,能精準感受到雌蟲心裡的委屈。
「殿下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跟我說。
我會一直陪著殿下的。」
雄蟲像撒嬌的小狗那樣,用自己濕漉漉的唇瓣在他的脖子上親了一口。
拉努特心中一軟。
雌蟲臉上想要做出一個微笑的表情,可是他的眼神卻是哀傷的,嘴角也止不住的往下撇。
在江遇誠摯的目光中,他動了動鼻子,小聲道:
「也沒什麼事情,只是萊歐文雄父的忌日馬上就要到了。
...我有點不開心。」
說罷,拉努特還緊張兮兮的打量著雄蟲臉上的表情,生怕對方覺得自己太過狠心。
然而,他預想的情景並沒有出現,江遇只是滿臉心疼的看著他:
「萊歐文殿下難道總是趁著這個日子讓你傷心嗎?」
聽到這話,雌蟲又一次吃驚的瞪圓了眼睛。
他驚訝於江遇的敏銳。
沒想到雄蟲竟然一眼就看透了他難過的根源。
「是的。」
面對如此聰明的江遇,他徹底的放下了心防,自嘲式地開口:
「每年的這個時候,我的雌父總是會在萊納德的寢殿待上整整一天。
除了萊歐文之外,所有的皇子都不能去寢殿裡面找他。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拉努特故作輕鬆的聳了聳肩,還順嘴在雄蟲的唇瓣上親了一口。
等到在江遇身上吸足了勇氣,他這才繼續的把自己的心剖開來:
「只是每當這個時候,我總是會忍不住在想,雌父和萊歐文會在那個寢殿裡面說什麼呢?
他們有一個獨屬於自己的天地。
每年的這個時候,萊歐文好像就會成為雌父唯一的一個孩子。
所有蟲都比不上他。」
說到最後,拉努特的眼底閃過了茫然的情緒。
他好像也有點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在意這個時刻。
但是,蟲皇在這一天裡流露出的態度,比萊歐文那些暗戳戳的嘲諷還讓他感到難過。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臉頰上已經流下了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
江遇卻看到了。
「殿下...」
雄蟲心疼的抱住了他,一點一點的將他的淚珠吻去。
「不哭不哭。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你只是我一個蟲的殿下,我也只是你的小雄子。」
江遇質樸的甜言蜜語,讓拉努特心中一酸。
他紅著眼眶,無聲的把腦袋往雄蟲的肩膀上貼了貼。
清爽的檸檬香氣讓他感到安心。
良久之後,雄蟲聽見他又一次語氣遲疑的開口:
「雄主,...也許後天會發生很多不好的事情。」
結婚大半年來,這是拉努特第一次在江遇面前提到自己的計劃——
以前的時候,他並不是不願和雄蟲聊這些。
他只是把雄蟲放在了自己心裡最柔軟的地方,然後默默的把外界的那些紛紛擾擾都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像江遇這樣單純懵懂的雄蟲,只需要一直開心快樂的生活就好了。
或許是因為雄蟲精神力的提升,讓他潛意識裡有了莫大的安全感。
他開始忍不住和雄蟲分享起自己的計劃。
「不好的事情?」
江遇的表情也隨著這句話認真了起來。
「嗯。
我和萊歐文最近正在爭奪皇儲的位置。
他在我這裡吃了很多暗虧。
如果想儘快扳回一局,肯定會利用他雄父的忌日做一些事情針對我。」
拉努特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日曆上的那個紅圈,平靜的向雄蟲解釋著這一切。
雖然目前為止,他的手下並沒有查到萊歐文那邊有什麼奇怪的舉動。
但是,以萊歐文在蟲皇心中的地位,他其實根本不需要準備什麼。
在和蟲皇單獨相處的一整天時間裡,萊歐文有太多的機會可以在蟲皇面前表演了。
聽到雌蟲提起第一任雄後的寢殿,江遇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那個巨大的污染物。
或許...可以在這個污染物上面想想辦法?
如果說,有什麼東西可以和白月光之子這個身份抗衡的話,大概也只有白月光的死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