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努特之前絕對不會想到,自己居然會對一個雄蟲如此的縱容。
但這樣的事情似乎也不是第一次了。
縱容江遇簡直是輕而易舉就會發生的事情。
漸漸地,拉努特覺察到了幾分不對。
他用手掌輕輕地在雄蟲的腦門上推了推,小聲提醒:
「...營養劑喝完了。」
「唔~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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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像小狗一樣動了動鼻尖,雙手肆無忌憚地在他的腹肌上摸了摸,嘴唇則是順著他的胸肌一路吻到了他的唇瓣。
拉努特眯著眼睛被他親了兩口,渾身上下散發著愉悅的氣場——
其實,一直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
江遇喝完了營養劑,並沒有輕易放過這個來之不易的撒嬌機會。
他突然又開始變得害怕了起來,也不說話,就用一種既虔誠又後怕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雌蟲。
「怎麼啦?」
拉努特手法嫻熟的用掌心揉搓著他的頭髮,語氣溫柔的宛若窗邊灑落的月光。
雄蟲深知,賣慘的精髓在於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於是,他只默默地趴在雌蟲肩頭,露出那種劫後餘生的微笑。
雌蟲的目光瞬間心疼了起來。
他自顧自的腦補著,一定是雄蟲又想到了白天的事情,所以害怕了。
「別怕,我一直在這裡。」
雌蟲又一次主動湊了過去,細膩且溫柔的吻落在了江遇的臉蛋上。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雄蟲的嘴角得意的勾了勾,簡直和小黑貓幹壞事時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艾瑞克也在床上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貓。
「咪咪。」
雌蟲覺得有必要對自己家的小貓咪提點兩句。
他一手給貓咪嘴巴里塞著貓條,一手不斷撫摸著貓咪柔順的毛髮,口中則是振振有詞:
「你以後不要老去別蟲家裡晃,知道嗎?
特別是那個雄蟲!
這個世界上的雄蟲都壞的很。
他們可是會把你這種小貓咪抓過去吃掉的!」
艾瑞克這話倒不是針對江遇,只是他隱約感覺到自己家的小貓對這個雄蟲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每次他想帶著小貓出席什麼重大會議的時候,小貓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江遇懷裡。
這個認知讓他稍微有些不爽。
小黑貓仰著脖子吃了一會兒貓條,這才慢悠悠地用尾巴在他的身上掃了掃——
它可不是一般的貓咪,它才不會上當呢!
但是看在艾瑞克那麼喜歡它的份上,這段時間還是不回宿主家裡住了。
小黑貓打著呼嚕往雌蟲懷裡拱了拱,隱約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離自己遠去。
咦,是什麼呢?
總不能是什麼夢想啊、羈絆啊之類的東西吧。
這邊,江遇在雌蟲的胸口趴了一會兒之後,決定還是提一嘴那個寢殿的異樣。
於是,拉努特便聽見雄蟲恐慌又害怕的嘟囔了一句:
「殿下,那棟正殿附近的漂亮房子是什麼地方呀?」
「嗯?
怎麼了嗎?」
雌蟲好奇的追問。
「我今天陪咪咪在那裡散步嘛。
這是我在那個宮殿附近待了十幾分鐘之後,就感覺胸口悶悶的。
我還以為是我太想殿下了...
但是又想著殿下有正事要做,所以我就沒有打擾殿下。
結果又在那待了一會之後,我就暈倒了。」
雄蟲困惑地皺起了眉毛,故作困惑的反問道:
「我現在想,會不會是因為那附近有什麼奇怪的之類的?」
「...不會。」
拉努特只當他這是嚇壞了,所以有些草木皆兵,便簡單地為他介紹了一下:
「那是第一任雄後的寢殿,附近絕對不可能出現什麼對雄蟲有害的東西的。」
畢竟,他的雌父是如此地深愛那個雄蟲。
為了讓那個雄蟲住的開心,他的雌父當年可是直接打破了皇宮的格局,愣是在宮裡重新建了一棟建築。
整個皇宮,那棟建築絕對是最適合雄蟲居住的。
雌蟲頗有些自嘲地在心裡笑了笑。
突然,他眼中的神情一暗,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狐疑了起來。
不對...
第一任雄後可是一個A級的雄蟲,哪怕身體有些虛弱,可是A級的精神力底蘊擺在那裡,怎麼說也能至少活到三百歲的。
可是在搬入新寢殿的第二年,雄後萊納德就突發疾病去世了。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
蟲皇當時還在外征戰,甚至沒有見到萊納德最後一面。
這也成為了蟲皇心底最大的遺憾。
拉努特隱約從這種種巧合之中讀出了一些陰謀的味道。
如果真的像江遇所說的那樣,那個寢殿裡面藏著什麼對雄蟲不好的東西。
那第一任雄後...
雌蟲心中一片駭然。
他的目光本能地落在江遇身上,多了幾分審視的味道——
作為一名頂尖的雌蟲,這種下意識的警惕已經刻入了他的骨髓。
倒是他懷中的雄蟲猛地瑟縮了一下,一邊做出害怕的模樣,一邊卻努力地抱緊了他的腰。
「殿下?
你怎麼看上去凶凶的。」
雄蟲撇了撇嘴,聲音又嬌氣又害怕。
「啊。」
拉努特猛地回過神來,急急忙忙的對他道歉:
「我剛剛在想事情,是不是眼神嚇到你了?」
江遇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的雙手雖然仍舊放在雌蟲身上,可是拉努特卻明顯感覺到面前的雄蟲有些愣愣的。
像是還沒有從剛剛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雌蟲心中又是一陣自責——
雄主今天本就有些不舒服,他剛剛怎麼還能在雄主面前冷臉呢。
雄主那麼膽小...肯定是嚇壞了。
還沒等到拉努特想辦法哄蟲,他便感覺自己的胸口被江遇輕輕撓了一下。
雄蟲的眼神看上去依舊是怯生生的,可是又憑空多了幾分期待。
拉努特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他的身上,有心想聽雄蟲待會兒要對自己說什麼。
「殿下,你剛剛的樣子雖然有點凶凶的,但只要是殿下,我就不會怕。」
雄蟲說這話時,毛茸茸的腦袋他的胸口拱啊拱啊。
眼看著拉努特又要開始眯眼享受雄蟲對自己的投懷送抱,卻聽見懷裡的雄蟲突然開口。
「殿下,要不你就用這種眼神多看我一會兒吧。」
江遇不知從哪裡反手掏出來了一副銀質的面具,像口罩一樣完美的蓋住了雌蟲的下半張臉,只露出那雙困惑的眼睛。
「殿下,你瞪我吧!
我看習慣了就不會害怕了!」
早在戴面具的時候,雄蟲就已經興奮地坐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垂眸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