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皇的生日宴會,最終還算是圓滿的成功了。
除了在場的大臣以及各族使臣之外,沒有生物知道在斷網的那五分鐘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是關於這場生日宴會的風言風語卻一刻也沒有停歇——
有蟲說,萊歐文以為自己已是命定的皇儲,所以對蟲皇也失了敬畏之心,故意送了個假的東西給蟲皇。
還有蟲說,這其實是普尼族的陰謀,他們悄悄偷走了真正的神像,故意想破壞蟲皇的生日慶典。
不管怎樣,蟲皇這段時間不再親熱地私下召見萊歐文。
他把蟲皇對自己的態度看在眼裡,心中焦急卻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蟲皇此前已經派蟲調查過,知道帝努人神像確確實實就在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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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又來這麼一招,蟲皇心中已斷定是他不想把神像交出來。
蟲皇雖然收下了那尊贗品,也並沒有派蟲問他要所謂的正品。
可正是因為如此萊歐文才有口難言。
他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那尊神像會變成假的了。
他嚴重懷疑,最開始的時候拉努特就在給他使絆子。
但如果他在這個時刻將禍水引到拉努特的身上,只會加深蟲皇對自己的失望。
萊歐文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迫咽下了這一口惡氣,憋屈的整宿整宿都睡不著。
江遇這段時間的小日子卻過的非常愜意——
阿拉貢之前在宴會上的那幾個眼神,好像打通了拉努特的任督二脈。
雌蟲開始學會了吃醋。
阿拉貢在某方面的風流名聲似乎非常的不好。
江遇在光腦上搜了一圈,這才知道原來普尼族是個非常神奇的物種。
他們居然真的有搶別族老婆的傳統。
普尼族的強大之處在於,他們的雄性會根據伴侶的物種而對自身進行一些改變。
理論上來講,全宇宙80%的物種都可以與普尼族結合產下後代。
阿拉貢更是因其帥氣的外表和皇族的身份在外面惹出過不少的風流債。
再加上這段時間他代表普尼族來蟲族談判,會暫住在皇宮裡面。
因此,拉努特簡直恨不得把江遇掛在自己的褲腰帶上,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他的雄主就被阿拉貢給騙跑了。
就像現在,雄蟲故作困惑的趴在他懷裡,小聲問道:
「殿下,那個叫阿拉貢的皇子又邀請我去玩了。
這次我還要拒絕他嗎?會不會不太禮貌?」
江遇說這話時,左手的食指不停的在雌蟲的胸口打著圈兒,像是要把雌蟲心裡的火給勾出來。
拉努特雖然因為他的這個舉動有些分神,但面上還是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
「不能去!
他非常的危險。
他、他會把雄蟲吃掉的!」
拉努特絞盡腦汁在心中編了一個離譜的謊話出來。
他前腳剛說完,後腳江遇就極其柔弱地驚呼了一聲:
「真的嗎?」
雄蟲的眼神看上去既害怕又吃驚,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拉努特,等待著雌蟲的回答。
事到如今,拉努特也只能惡向膽邊生,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是的,普尼族是非常殘暴的生物!
雖然阿拉貢不敢對你怎麼樣,可是像你這麼可愛的雄蟲,他背地裡可能會忍不住親你!」
「什麼!」
江遇看上去像是害怕極了,他一邊驚呼著,一邊又把自己的手腳蜷縮了起來,還順便悄咪咪地手掌伸進了雌蟲的外套里。
面上則是一副著急的快要掉眼淚的模樣:
「那個叫阿拉貢的傢伙好可怕呀~
殿下可要保護我!」
雄蟲哼哼唧唧地順嘴在拉努特脖子上親了一口。
雌蟲渾然不覺自己又被偷偷吃了好幾口豆腐,他沉浸在一種深深的羞恥之中——
他怎麼那麼壞呢!
為了不讓雄主和阿拉貢多接觸,他居然撒謊騙蟲!
全宇宙大概也只有拉努特會覺得,江遇真的單純到會相信他的話了。
「...反正你少和他接觸。」
拉努特紅著臉繼續心虛地補了一句。
他撒謊的樣子非常的明顯,全程都不敢看雄蟲的眼睛,江遇卻非常配合地輕輕「嗯」了一聲。
沒辦法,像他這樣柔弱的雄蟲,什麼都要聽雌君的。
不然,雌君不敢騙他了可怎麼辦呢?
雄蟲眼淚汪汪地抱住了拉努特的胳膊,害怕地囁嚅道:
「我都聽殿下的。」
他的話音剛落,搭在他肩頭的手臂便收緊了些,拉努特的目光做賊似的在他臉上轉了一圈,表情看上去很糾結。
拉努特呀,拉努特,你真是個混蛋!
他的心中暗暗唾棄著自己的行為:
這麼單純的雄蟲都騙...
想到這裡,他不僅沒有放手,反倒把雄蟲抱的更緊了一些。
就在江遇準備吧唧著嘴開始吃軟飯的時候,他的腦中竟然出現了系統的求救:
【宿主,宿主,你快來!
嗚嗚嗚,我要被抓去打疫苗了!】
系統的聲音前所未有的驚慌,隱約聽著像是要哭出來一樣。
「打疫苗?」
江遇茫然的嘟囔了一聲。
他不知道應該先驚訝蟲族的貓咪居然也需要打疫苗,還是先驚訝系統居然會害怕打針。
總之,半個小時後,他才和拉努特姍姍來遲,出現在一個類似太醫院的醫療部門口。
在這個醫療部的大廳,七八個身形高大的雌蟲正圍在中間的那個桌子邊,輕聲細語地說著什麼。
江遇打眼一瞧,發現剛剛還在他腦中求救的小黑貓,此刻已經咬著一張手帕站在了桌面上。
它右前方的爪子被一個醫療蟲緊緊的攥著,其他三條小短腿穩穩噹噹的站在桌面上。
若仔細觀察,那三條腿還微微有些發抖。
「咪咪別怕,不痛不痛的。」
艾瑞克站在小貓的左邊,聲音柔的都快能滴水了。
他手裡還拿著一包已經開封過的喵條,隨時準備塞進小黑貓的嘴巴里。
下一秒,江遇腦中響起了系統控訴的聲音:
【嗚嗚嗚,騙子。
我都打了第三針了,我不知道這疼不疼嗎!】
與此同時,小黑貓的眼眶裡剛好流下了一滴眼淚,「吧唧」一聲滴落在了手帕上。
明明對於小黑貓來說這一幕堪稱慘狀,可江遇卻有些缺德的想笑。
眼看著小黑貓的腿都抖的快站不住了,雄蟲這才在腦中開口鼓勵道:
「系統,別哭。
你別忘了,你可不是一般的貓。」
說著,雄蟲清了清嗓子,宛若惡魔低語的聲音在小黑貓的腦中響起:
「你可是最強大的貓咪!
你的血脈里從來不會流淌著眼淚這種脆弱的東西!
咪の王,區區的刺痛,對於你來說又算什麼呢?」
正所謂一個猴一個拴法。
此話一出,原本還在瑟瑟發抖的小黑貓瞬間站直了身子。
江遇甚至還能從它那張毛茸茸的小臉蛋上讀出幾分視死如歸的味道。